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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痴”李振强艰难的马术梦

2009-11-09 11:18 作者:王鸿谅 2009年第41期
已经41岁的李振强在济南全运会上两度站上领奖台,在马术场地障碍赛项目上,他带领广东队赢得团体金牌和个人银牌。获得个人金牌的是年轻的香港选手林立信,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几乎不会说一句完整的中文。和这些有着国外专业受训背景的选手比,“半路出家”的李振强,就是一个“野路子”的异数。

李振强

李振强踏上马术赛场的最初身份,是广东队的“编外运动员”。一场一场比下来,那些意外的成绩,就像是诱饵,用“一点一点的甜头”,改变了他的人生。马场主、骑手和教练的多重身份,也让他能清醒地审视这项运动,“仅靠一个人的匹夫之勇远远不够”。他在马场和运动场付出的双重努力,赢得了中国马术协会秘书长成庆这样的评价,“中国马术史上,李振强有资格占据一席之地”。

“半路出家”的骑手

已经41岁的李振强在济南全运会上两度站上领奖台,在马术场地障碍赛项目上,他带领广东队赢得团体金牌和个人银牌。获得个人金牌的是年轻的香港选手林立信,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几乎不会说一句完整的中文。和这些有着国外专业受训背景的选手比,“半路出家”的李振强,就是一个“野路子”的异数。

在东莞长安镇的马术俱乐部里,刚从济南回来的李振强再向本刊说起往事,是宠辱不惊的云淡风轻。马术圈子里跌跌撞撞的这13年,早已经把当年那个喜欢跳舞、喜欢热闹、喜欢在高速公路飙车到160迈的年轻人,磨炼得沉稳内敛。他很清楚自己一步步怎么走过来,他相信的不是“天赋”,而是“执著”。“跟我一样对马术产生兴趣的人很多很多,跟他们相比,唯一的不同,只是我坚持下来了。”他说。

李振强对马的兴趣,从一次普通的骑乘开始。1994年的某天,他陪同生意场上的朋友去东莞厚街横岗水库马场,不过就是骑着普通的国产马,在简陋的场地和野地里跑上几圈,但那种奔跑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这个经营土石方买卖的生意人,从此发现了新乐趣。送走了朋友,他反而自己“上了瘾”。每天忙完生意,只要有时间,就要开车几十公里,从长安镇赶去厚街的马场练习。看着他这样频繁往返,有一个朋友半开玩笑地建议,“既然这么喜欢,不如自己开一个马场好了”。这提议让李振强豁然开朗,“是啊,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回想起来,李振强觉得那时候就是一种生意人的思维,“马场还没什么人开始做,是空白,可以投资”。他考察了东莞那家马场,投资也不过十几万元,“弄一片地,买上一些马就可以了”。那些马都是国产内蒙马,“一匹也就七八千元”,而野外骑乘的收费,“每个人一天最少100元”。这样算下来,开马场一举两得,既能赚钱,还能满足他的个人兴趣。就这样,李振强的马场1996年在老家东莞长安镇锦厦村正式开张。他是有抱负和野心的人,马场规模比厚街的那家大若干倍,他置下了100亩地,买回100多匹国产内蒙马、新疆马,全部投资算下来近200万元,“土石方生意挣的钱,差不多都投了进去”。

这家马场,算是李振强“在马圈走出的第一步”。长安镇交通便捷,位于深圳北部,距离深圳机场仅25公里,这为马场的客源提供了保证,周末有许多香港过来的客人,“同时有四五十匹马在野外”。从1996到1998年,他很少为客源发愁,但是却慢慢发现了新问题:“马匹受伤的情况太频繁了”,“每天出去30匹马,回来总会有10匹8匹受伤”,有时候甚至伤情很严重,跟马相处久了是会产生感情的,所以马儿的这些意外都会让他“很难过”。他开始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他分析的结论是,“可能是来骑马的人对马没有控制能力,才会那么容易伤到马”。那么新问题又来了——“怎样才能提高骑术?”

李振强决定去广州黄村马术基地寻找答案。那是广东马术队的训练基地,他像普通参观者一样过去,结果“完全被镇住了”。他看到那些马匹饲养得都很漂亮,远胜于他的马场。他还看到运动员们的专业训练,看到马儿优雅地、有节奏地行走、奔跑和跳跃障碍,“完全就是靠人的控制力”。“这就是骑术吗?我完全傻掉了。”再回忆起来,李振强脸上依旧会不自觉地显露出那种震撼和惊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突然到了大富人家的家里”,什么都是新鲜的。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存在一个专业马术的圈子。这让他萌生了新的想法,“我能不能成为像他们这样的运动员?真正学会马术?”这一年,他已经29岁。

从广州回来,他立马在自己的马场里平整出了两块场地,自己动手做了许多障碍杆。他早年跟父亲学过木工,也因此受过伤,把手伸出来,右手的食指明显比左手要短一截。但简单的木匠活还是难不倒他,那些障碍杆完全是凭记忆做的,“根本谈不上尺寸标准”,当然,那时候他也根本就不懂任何标准。他只是倔强地憋着一股劲,“我喜欢做的事情,没人能够拦我”。最开始没有教练,他纯粹靠自我摸索,“为了解决一个动作连贯性的问题,自己就想了两三个月”。不断地想,不断地尝试,他的性格也在这样的思考中慢慢改变,“能够安静下来了”,“脑子里都是关于马术的问题,做其他的事都会走神”。

马场里的客人孙天麟注意到了他的尝试,也成为他的第一位马术老师。孙天麟是爱马之人,早年一直生活在国外,接受过专业的马术训练,37岁后才回到香港,他在澳门赛马会找到新的高管工作之前,几乎每周都来李振强的马场。李振强跟孙天麟学习了半年,算是打下了“一点小基础”。而更进一步的马术学习,李振强凭借的完全是孙天麟带给他的那几盒国外马术比赛录像带,“自己一遍遍地看,不停地想,不断地试”。又花了半年时间,他奇迹般的进步神速,到了1998年初,他能够“用两匹国产马,跳完场地障碍赛1.2米高度的全部路线”,已经达到广东马术队当时的专业水准。

“编外运动员”的抉择

马术运动包含3个项目,盛装舞步、场地障碍赛和三项赛。盛装舞步被形容为马的芭蕾表演,动作华丽优美;场地障碍赛考验骑手对马的驾驭能力;三项赛又被称作综合全能马术赛,包括盛装舞步、山地越野赛和场地障碍赛。当李振强对马术发生兴趣的时候,主要传入国内的还是盛装舞步和场地障碍赛。李振强本能喜欢的就是后者,“盛装舞步开始根本看不懂,还是障碍赛让人激动”。他个人的身材气质各方面,也更适合这个项目。

跟任何运动一样,马术学习同样需要参照,最好的参照环境当然是比赛。1998年初,李振强和广东队协商,希望能在他的俱乐部里举办一场马术比赛。那时候马术还是生僻的项目,有主动找上门来的赞助商,广东队自然欣然同意。1998年第一届广东马术邀请赛在李振强的马场举行,其中场地障碍赛的最高难度级别就是1.2米。李振强和广东队的10多名专业队员一起比赛,他骑着自己的国产马,“跳两轮,只打了一个杆,罚4分,拿了第4名”。这出乎意料的成绩,成了诱惑李振强的“第一个甜头”。

这场比赛也让广东马术队记住了李振强,而他有了向广东队开口要求一匹纯血种赛马的底气。经过协商,广东队把1999年3月份从澳门退役的赛马“法官”送给了他。李振强第一次拥有了真正赛马级别的马匹,但他的教练,依旧还是录像带。到了1999年6月,广东队要出队去北京比赛,李振强也大胆地提出要求,“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北京?”刚巧广东队经过人员调整,只剩了3名主力队员,领队和教练们商量后,同意了他的要求。而在朋友们看来,这时候的李振强,简直就是着魔了,居然可以放下自己的生意不管,不拿一分钱跟着专业队去参加比赛。

作为“编外运动员”的李振强,代表广东队参加的第一场比赛是1999年7月,在内蒙古。这一次,广东队在场地障碍赛项目上夺得了80年代建队以来的第一个团体冠军。接下来是10月份的全国锦标赛,广东队表现最好的还是李振强,他拿到了场地障碍赛“个人第5名”。这出人意表的成绩成为另一个更关键的“诱饵”。“回来后,我就一直在琢磨,在马术上,到底我有没有天赋?”那也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在李振强参加比赛的那几个月,因为市场大行情的变化,他一直还在经营的土石方生意急转而下,“越来越差,甚至亏本了”。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做一个决断:“到底是继续做生意,还是把马术爱好变成一种职业?”

这决断并不容易,除了个人兴趣,他还有家庭责任。可马术比赛的吸引力,还是变得越来越强大。经过了2000年在广州举行的全国锦标赛,和广东队一起再次拿到场地障碍赛团体冠军后,李振强觉得“自己越来越有野心了”。因此,2000年底,他做出了自己的初步决断,“先全力备战2001年的九运会”。接下来的一年,他抛下了所有的事情,留在广东队训练,而他的身份还是编外,没有工资,没有津贴。努力没有白费,这个依旧跟着录像带学习的编外选手,在九运会的场地障碍赛上,凭借退役的赛马“法官”,夺得了个人银牌。

这也是广东队在全运会这个项目上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李振强自己也“很震惊”。第二天回到东莞的马场,时任长安镇体委主任、现镇长陈福坤带着人在门口放鞭炮迎接他,这场面李振强从来没经历过,太鼓动人心,“都这样了,能退吗!”不再是疑问,而是决断。土石方生意的不景气还在延续,亏本也在继续,而马场的经营尚可保本。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2001年底,李振强真正下定决心,“不做生意了,转成专业的马术运动员”。而广东队也认可了他的实力,给了他正式运动员的待遇。

走上专业之路的李振强不负众望,从2002年开始的各类全国比赛里,陆续拿过团体和个人的冠军,并两次获得了亚运会比赛资格。2002年釜山亚运会,他以中国队总积分第1名的成绩入选,正式比赛时,获得了个人第6名。这是迄今为止中国马术运动员在亚运会上取得的最好成绩。但2006年的多哈亚运会,踌躇满志的李振强却遭遇了倍感羞耻的尴尬。比赛资格也是他一场场比回来的,依旧是中国队总分第1。可因为种种原因,他的赛马没能运到多哈,只能使用组委会提供的马匹,出场比赛的时候,马匹拒跳,他的成绩是零。但多哈的比赛,让他感受到了国际马术比赛水平的不断提升。“釜山亚运会的场地障碍赛是1.4米的高度,而多哈已经成了1.5米的四星级难度。”

比赛开阔了李振强的眼界,也让他有了更大的憧憬——参加奥运会。作为举办国,中国将自动获得马术全部6个项目的参赛资格,但这6张入场券还是需要选手们自己通过有奥运会选拔资格的马术比赛赢取。可要参加奥运会,马主和运动员的国籍必须一致,这也意味着,必须有足够的资金来购买奥运会赛马。优秀赛马的价格,动辄上千万,贵得令人咋舌。李振强心中萌生出的心愿,也总是不断地遭遇到现实的资金障碍。

运路和马术梦

一旦做了决断,按照李振强的倔强性格,也就没有了回头路。他也想师从国外名师,可现实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和单纯的运动员不同,他还有自己的马场,不可能抛下一切,独自去国外受训。所以,他的马术学习,依旧是读书和看录像带。大赛前提前做集训准备,其余时间,自己在俱乐部里练习,并打理自己的马场。这种特殊的学习方式,也让李振强的马术动作有诸多不规范,后来有机会接受大师指点的时候,他也发现,教练们会指出他的这些不规范,他也很想记住那些正确要领,可等到跳跃障碍的时候,又不自觉地回复到自己的习惯。但就算不规范,他还是能漂亮地跨越那些障碍横杆,而教练们也就只好“耸耸肩,做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2006年初,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愿意出钱,送包括李振强在内的6名中国马术运动员到德国学习,他们如果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外国教练的认可,就能留下来接受为期更长的专业训练。这是李振强第一次出国,一切都是新鲜的。这也让他觉得,距离奥运会又近了一步。他通过了严苛的训练,赢得了教练的尊重,第一个被选中可以留下。可仅仅两个月后,好梦破灭,房地产公司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继续投资,他只好背着包回了东莞,内心满是失落。接下来的一整年,他没有得到任何资金资助,依旧只能在马场自我学习。

到了2007年初,广东队为了备战2009年的全运会去欧洲选马,李振强也跟着去了。他试探性地问自己当年的外国教练,“如果我现在能筹到200多万元人民币,买一匹年轻的马,跟你继续学习,你愿不愿意训练我,帮我拿到奥运会的参赛资格?”结果却是“教练一秒钟就拒绝了我”,“他说,按照我的天赋,准备伦敦奥运会还是可以的”。李振强于是选择了当时才7岁的温血种公马“天王星”,买下来打算现实地全力备战全运会。从欧洲回来,他内心也平静下来。可年底去北京参加比赛,他发现,赛场上出现了许多外国面孔,许多马术队都大笔投入,请了洋教练,其中还有他的外国教练。不言而喻,还是有许多人像他一样,憧憬着奥运会。他内心于是又“死灰复燃”,“控制不住地去问教练,如果我能筹到500万元人民币,能否买到合适的马,参加奥运会选拔的资格赛?”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这一次,“教练考虑了5分钟,说,我考虑一下吧”。

时间已经很紧了,如果想要参加奥运会,他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拥有马主是中国籍的赛马;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在有奥运会选拔资格的马术比赛中夺得资格。临近奥运会,欧洲马市的价格也在翻倍增长。2007年12月3日,李振强赶去欧洲,每天辗转于各个马场,连续看了30多匹赛马之后都不满意,直到“珍匹”(Jumpy)出现。这是比利时一家马场的10岁温血种公马,血统高贵,成绩不俗,父亲是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冠军马,可价码是100万欧元。可那时的李振强,“其实连500万元人民币都拿不出来”。同去的广东队教练白捷勇当时就生气地责骂推荐“珍匹”的人:“800万都已经很反对了,还看1000万元的,疯了吧。”可李振强辗转了一个晚上,还是做出决断,买下“珍匹”。“白教练从来没见过我那么严肃的样子,他只说了一句话,李振强,你谨慎一点。”签完协议,李振强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他付了100万元定金,回到东莞筹钱,遭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世态炎凉。他在本子上列出了一份寻求资助的可能名单,但被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生意人的现实把他推到冰冷的绝境,他苦笑,“只能说,那一段时间,我失去了很多朋友”。当然,也有意外的资助,这些都帮他重新定义了“朋友”的意义。到期限的最后,他甚至生出了“不理智的想法”,想辗转通过朋友“去联系香港的富豪”,求得资助。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向东莞市政府递交申请报告,市政府和镇政府各拿出了一笔钱,借给他凑足了欠缺的款项。

买下“珍匹”,对李振强来说,是一个“足以影响我一辈子的决定”。他搭上了全部财产,还背上了一身的债务,也背上了巨大的压力,“有了马了,如果拿不到参赛资格,真的再没脸见人了”。2008年大年初三,李振强再次奔赴欧洲,一边受训,一边等待选拔赛。可陆续参加过3场三星级比赛,他的成绩都不好。那种焦灼,李振强觉得,“我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能形容”。奇迹终于在2008年5月4日到来,李振强在比利时的一场五星级比赛中,以仅打落一杆,加超时共罚6分的成绩获得了奥运会的比赛资格,成为中国第一个获得奥运会场地障碍赛资格的马术选手。在李振强看来,这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一天”,也是他“一辈子最放松的一天”。

李振强也会感叹人生无常,他遇到一个又一个可能选择的时候,总是阴差阳错又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马术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自己的承受极限。虽然出征奥运会,他没能收获奖牌,但他并不后悔,他很清楚,“10块奥运会金牌都拿不回买马的钱”。但骑手和马主的多重身份,让他能更清醒地看待这项运动,“最重要的还是群众基础”。他坚持每年在广东举办一场马术邀请赛,今年已经是第11届。他也把目光转向了马术培训和马匹育种,有许多来自香港的青少年到他的马场学习,而马匹育种“可以把买马的成本大大降低,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优秀的温血马”。他愿意来做一个开拓者,为后来者们提供远胜于他的训练环境和条件,投入这项昂贵的运动。专业运动队可以从体校学生中选材,而他“只能从愿意到马场打工的农民工里挑选骑师”。可在他的训练下,就是这样“农民工”出身的巫辉,同样站上了全运会的赛场,和他的赛马“金星”一起,成为广东队的团体金牌中的一分子。这也让他的马场能吸引到慕名而来的人。

李振强以前的马场,已经被政府收回作为开发用地。孙天麟和他澳门赛马会的另一名同事成了李振强新的合作伙伴,2007年投资在五点梅水库附近修建起新马场,一个足以和马术运动的高贵级别相匹配的清幽会所。马场里的马匹也从当年的国产马全部更换为纯血马和温血马,一部分来自澳门赛马会的捐赠,一部分来自马主们的投资。李振强能用来参与投资的,只有自己比赛得来的名气。看起来豪华的会所难免会让人对他有所误会,事实上,他的资产到目前还是负的,他抽屉里锁着的是各种债务的欠条,“有一张450万港元的欠款明年就要到期”。

但命运似乎还想继续考验他。为了备战济南全运会和明年的广州亚运会,他思量许久之后,把寄养在比利时的“珍匹”运回中国,因为动物检疫制度的原因,马匹回到中国之后,就再也没法运出去了。可“珍匹”回国仅仅半年之后,却在全运会之前出现意外,病死在北京的马场。由于国内没有相应的赛马保险,李振强备受重创,情感上和经济上都是。但他还是从这种打击中熬了过来。回到东莞马场,看到“珍匹”的后裔,他的眼睛里满是温柔。那是一匹年仅4个多月的温血母马,名叫“海王星”。她是“珍匹”血脉的延续,她也和这马场里不断更新换代的优秀纯种赛马一样,都是李振强梦想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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