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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希:《三国》要全面超越《三国演义》

2009-08-12 09:00 作者:王晓峰
耗资巨大的新版电视连续剧《三国》前期拍摄已经结束,目前进入后期制作。《三国》可能是目前重拍的“四大名著”中最先与观众见面的电视剧,也是涉及人物最多、场景最复杂的电视剧。距上次首拍《三国演义》的近17年间,人们对改编名著和电视剧的理解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包括拍摄手段、电脑技术也都今非昔比,新版《三国》会有哪些新变化?记者专访了导演高希希。

《三国》中的曹操形象

耗资巨大的新版电视连续剧《三国》前期拍摄已经结束,目前进入后期制作。《三国》可能是目前重拍的“四大名著”中最先与观众见面的电视剧,也是涉及人物最多、场景最复杂的电视剧。距上次首拍《三国演义》的近17年间,人们对改编名著和电视剧的理解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包括拍摄手段、电脑技术也都今非昔比,新版《三国》会有哪些新变化?记者专访了导演高希希。

“整容不变性”

三联生活周刊:“三国”可能是中国人最熟悉的一段历史故事了,对把这段故事改编成的电视剧也很关注,这次重拍,从您个人体验的角度,和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高希希:首先是从时间上来界定,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十六七年,基本上快一代人了,随着审美特征不断完善,包括价值观、社会进步的发展、镜像概念的完整,这些可能都是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最不一样的是编剧朱苏进和我的创作思想。今天重新面对新版《三国》,你要做些什么?从一个基础点来说,我们两人的主观色彩一定是带有历史同情心的。所谓历史同情心,就是相对客观,而不是绝对主观的东西,我诠释的方式可能就和老版特别不一样。当时和朱老师碰过一次,我非常认同他的观点,就是对《三国演义》的元素“整容不变性”。

“整容不变性”,我们一定要对历史中的人物进行一个重新的视点认清,和价值观的重新提炼。比如说《三国演义》里最大的一个观点,现在理论家和史学家还在争论不休的问题,就是“尊刘贬曹”的问题。那么,“尊刘贬曹”到今天为止,我们要不要遵从?当时我们也讨论这个问题,不遵从,你敢违背现在的历史价值观或者是违背现有的传统价值观去冒这个风险吗?我估计我们也做不到,但是你如果一点风险也不冒,又成原来的人物概念了,所以在“整容不变性”上做文章,帮忙不添乱。

三联生活周刊:怎么做到“帮忙不添乱”?

高希希:我认为一部好的剧,首先要有一个好看的视点,要有一群有价值有意思的人物,当然还要有一个精神灵魂,就是剧作的灵魂。我们很有机地把握它的故事和核心,要做到的是让故事如何更加精炼更好看,如何把它的人物根据现在的理解进行小小的调整和界定。比如“黄巾起义”那一块要不要?我的意见是不要,因为这段起义是我们现在的价值观,包括意识形态里无法说清楚的一段。你说这农民起义是对还是错,是魔还是妖?而且它也不好看,有点儿乱。那么就从董卓进京开始,介入到故事的核心段落。原著里这段比较散,老版的《三国演义》也比较散,我们这次要解决的是人物的集中和故事的完整性,不能让它散掉,因为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像十几年前的胃口了,我们需要赋予新的故事内涵。例如,在原著或者老版里,曹操这个人物的伸展性和他与后宫的关系,包括他治理这个国家的韬略都没有,我们可能要加以完善。他的优点和缺点,我们摊开来给观众看,而不是说有意识地加进自己的观点。尽量少加自己的观点,用他的行为告诉观众,我就是这样一个曹操,杀吕伯奢是我,治理魏国江山也是我,混蛋是我,好人也是我,那么这么一个曹操就在我们这个剧中诞生了。在戏曲里,曹操这个人物就是个白脸,一看就是个坏人。但他也不是个奸诈的人,他要是奸诈也写不出那么多有意思的诗。我觉得要对他稍微公平一点,他有他的韬略、雄心、抱负,当然,有他行事极端的一面。这个人物的改变就挺大,对后宫的改变,对待儿子的问题等等,跟以前都截然不同。他的细节决定了这个人物的理念,跟小说里不一样,但我没有改变他的性质和初衷。

还有曹丕,在原著或老版《三国演义》里几乎一笔带过了,在新版里可能就会有一些他的笔墨,从三国史上说,曹丕和司马懿有很密切的联系,通过曹丕我们对司马懿要有更深入的认识,包括最后三国为什么归晋,带有一个完整性,这根线一串起来,它的政治概念和故事性就已经丰富多了,人物也完整多了。

另外,我认为朱苏进有一个比较好的改动,就是半文半白的对白比以前既上口又明白,以前我觉得过文了,离老百姓距离太远了。我们想既离老百姓近一点,全白也不行,没有那个年代戏的味道,但是你要是不白,老百姓又听不懂。

还有,比如当年那些战场的戏,特别是马战的戏,几乎就是零,就是两个人骑着马跑到一块就走了。我们今天在马战戏上一定要非常精彩的,大量的马战,张飞战马超,两百个回合的挑灯夜战,都得很精彩地展现,你要是没有这种精彩场面,仅仅走走样子,还是很难说服观众。

三联生活周刊:蜀、吴这边有什么“帮忙”的?

高希希:蜀国这根线,以前在历朝历代是大书特书的,因为它是汉室正宗啊,这一块我们也相对客观地去面对,比如说刘备的功过和诸葛亮的功过,因为历史上对诸葛亮是只褒不贬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么我们从“鞠躬尽瘁”看到了什么,就是说“六出祁山”,他的问题在哪里。从现在的价值观说,他“六出祁山”把蜀国所有资源全部耗尽了,所以三国最后才会归晋,他要是能坚守蜀国,可能就没这件事了,有很多东西是要从历史的观点对比着看、对比着来说的,过去不可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关于吴国,它怎样变成三足鼎立的,然后又是怎样统一的,这个关系我觉得比老版要好得多,就是把这事儿扯清楚了,这是我觉得区别于老版《三国演义》最重要的一点。

还有一点,毫无疑问是技术和镜像,技术和镜像有近17年的飞跃。比如,《三国》里要表现那些名段子和名战争,没有大场面、没有宏观巨制的场面,是不可能体现的。现在的数字技术和我们拍摄过程中的结合,已经能够很完整地表现恢弘的大场面,这一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还有表演的观念,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过去,可能鲍国安一个小小的突破就会引起轩然大波,今天可能会有翻天覆地的表演概念变化。基于这几点,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我们为什么要重拍,而且有信心希望按我和制片人的对话所说的“要挑天花板”的原因。

电视剧的缝儿

三联生活周刊:当时怎么想到要拍《三国》?

高希希:风过来之后,也有弄潮的可能性。朱苏进老师就当了这个“弄潮儿”——第一关口的把门人,第二个是陈家林,我是后面接手的。朱苏进干了3年,把这个雏形干出来了,而且我们这个不叫《三国演义》,叫《三国》,也想把这个概念稍微放大一点。陈家林身体不好,中间阎建刚又接手,理念又不和,他想弄成稍微现代化一点卡通化一点的东西,到我这儿已经是3年半以后了。我为什么会拍呢,因为一个特别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这个剧本,我一看就特别喜欢。我拍电视剧以来这是第一次主动请缨,我说我来拍,不足的资金我来找,我来筹集资金完成这件事。因为最终确确实实烧得挺厉害,我一共花掉了1.15亿元,这确确实实是中国电视剧之最。现在还在继续烧钱,后期制作我也希望它要保证我的鸿篇巨制理念能完全付诸实施。目前我看到的画面,让我心里还稍微踏实一点,由于各方努力,地方台给予大力支持,使得资方得以喘息,我也得到一种缓冲,否则按中央电视台那个理念,我现在应该扛不住了,因为中央台开价确实低了很多。

三联生活周刊:现在“四大名著”都在重拍,每一个阶段要重拍的话,都会补充进一些新东西,比如说技术上会随着进步而改进。但在观念上,无论怎样,人们都有自己的理解,会有争议。老百姓对历史人物的理解,都是很简单的一分为二,善与恶,忠与奸,这种价值观是不变的。

高希希:对,它已经变成约定俗成的理念了,这一点上是我和朱苏进必须要遵从的,就是为什么说“整容不变性”。大的东西你要是变了,老百姓是不认同的,特别是一些耳熟能详的观念和已经耳熟能详的段子,你还真都不能变。比如说三顾茅庐,你要变,有些细节可以变,但是整体理念你还真不能变,你要是变,老百姓就觉得不是他理念里的“三国”。

比如吴宇森的《赤壁》,你说那是“三国”吗?你就没法儿说它是不是“三国”,他是整容又变性了。因为《三国演义》严格意义上不是史,它是野史,那么我就只能把观众心目中的正史、野史结合起来。从学术上而言,朱苏进说我是必败的,你照史拍肯定不好看,但你照《三国演义》拍,老百姓喜欢,专家又不认同,所以你两头都讨不到好,你必败。他是这个理念。我的中间值是,我们拍的是剧,我不是在谈历史,我也没有资格去谈论历史,我有历史的同情感,但我没有历史的界定性,我的电视剧的功能不是要把每段历史界定下来。我们找缝儿,找电视剧的缝儿,我们既尊重史,也尊重原著,因为我两者都可以依托。《三国志》里赤壁一笔带过,但是在观众耳熟能详的段子里,赤壁是形成的,包括赤壁市都在找我去,说半天当年火烧的地儿就在这儿,包括周瑜的点将台,我都去过。这就是说,无论历史上有或者没有,人们都已经默认它是有的了。这些耳熟能详的段子,我们基本上没有大动。

三联生活周刊: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事儿,比如一拍历史剧,尤其是那种似像非像的,一定会有历史学家出来批判。

高希希:这不奇怪呀,他们要是不站出来就没饭吃,没有关注点啊,特别是像易中天这样的同志,他必须要有一个捍卫感,这样接下来他的理念好卖啊。这“四大名著”,只有趴在《红楼梦》上的“蚂蟥”最多,因为都是靠它吃饭的。这和当年的价值观、意识形态有关系,因为毛泽东是最关注《红楼梦》的,于是就有一批才子佳人琢磨这个问题,要不然显不出自己在文坛的地位。于是当然就有很多文人墨客钻进去把自己变成红学家,越钻越多,就慢慢形成一个体系。我跟王扶林私交也很好,拍《红楼梦》的时候他被批得很厉害,因为王扶林坚持走通俗路线,他想拍成一个连环画,让老百姓看得懂。他说如果直接按原著拍出来,老百姓是看不懂的,一头雾水。我觉得他是做了一件很好的事,而且是深入浅出。所以,我觉得《三国》应该是深入浅出,当然我们也要顾及一些东西,一些技术上的和艺术上的整体把握问题,但是我们不能把它弄成嚼也嚼不烂的,像鸡肋一样的东西。所以,首先要好看,这是我们一直希望的。

三联生活周刊:我采访朱苏进的时候,他说易中天希望能按照《三国志》来拍。

高希希:按《三国志》就没法儿拍了,因为第一记录少,第二故事难以形成。《三国演义》是一个章回体小说的典范作品,从年代、人物、情节的设置来说,那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小说,要不然它也成不了世界名著,所以我必须走这条路。《三国志》里有些可借鉴的,我也可以拿来稍稍借鉴一下,到了今天可以稍微有些不同,但这个不同很小,因为我想还是在完成剧的前提下尽量让它好看,包括我们整个化妆、服装、道具的变化。包括马的变化,我们用的都是从新西兰买的纯血马,我花这么多钱,就是要让这个马的个头好看,要高,它高出中国马50厘米呢。

角色与成本

三联生活周刊:这次在演员遴选上,跟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高希希:我们既考虑了公众对剧中人物的想象,也考虑了剧中人物性格展开的那一面如何再完善。比如陈建斌的造型,从历史上、观众的理念来说,曹操应该是个矮胖子,我们权衡了半天,认为胖可以,但矮不行,矮的话,窝在一群将领中就不好看了,所以最后用陈建斌。陈建斌也不高,1.79米,但是我们把他的体态加大了,他自己也做了很多设计。比如曹操到底是溜胡,还是框胡,还是大胡子,我们做了好几个造型,结果出了现在这一种,就是说,既要表现出他的那个凶悍,又得表现出他的阴柔,几面都要有。这个就是由于今天我们审美情趣的提高、视野上的开阔,我参考了很多国外的造型,比如黑泽明的东西。我说我们能不能借鉴《红胡子》里面的造型,然后就正好,既炸开又收得住的这种。

三联生活周刊:另外大家熟悉的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周瑜呢?

高希希:比如说关羽、张飞,我就照庙里的形象选,老百姓认定是哪个就是哪个。我选中于荣光,我是三叩家门把他求出来的,人家也是个腕儿,加上关羽整个戏并不多,但我得让他在剧组里耗10个月。一造型,凤眼一吊,他是武行出身,有那个武生状态,脖子那么一梗,就是庙里的人物,状态非常好。张飞是我们从一个俄罗斯健美学校里选的,也是中国大陆去的,体态各方面都比较符合,我说你先造个型看看,外形都好,就是眼睛不够凶,豹眼嘛,我说你练一个月豹眼后再来找我,你要是瞪得大了就行。后来我一看,够了,就是你了,不用说了。刘备和赵云是相对大众化一点,找到一个很质朴的东西往那里面一挂就是了,只要戏里面有内涵就行了。最难弄的其实就是关羽,这个人物的认同点特别重要,因为他是特别家喻户晓,东南亚的人都知道,关老爷嘛,你稍稍有点不像还真不行。

诸葛亮、周瑜都是大路货了。诸葛亮也是我反复斟酌最长时间的,为什么呢?第一,我们从历史角度来说,他27岁,未出茅庐先知三分天下,而且是个挺大气挺俊俏的男孩子。现在俊俏的男孩子都没有内涵,诸葛亮我还必须要他有内涵,因为是演跨度戏,演到55岁五丈原去世,最后选中陆毅。我跟陆毅实际上是在押宝中进行的,我对陆毅说,第一,我看中的是你俊俏的这一面和这个体魄,但是我又没看中你的表演状态,我害怕你后面表演状态不对。陆毅是坚决要求干一把。我说,那我们先试着来,所以半个月内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打破他身上的东西,因为陆毅身上有个毛病,就是那种偶像派所固有的毛病,就是对自己形象的自恋,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因为他已经成功了。比如他摆个姿势,他认为他是最美的,我说进到《三国》剧组后,陆毅已经没了,你就是诸葛亮了,你必须全身心投入,要从骨子里去完成人物理念。那孩子用功,他接受了,特别是晚年戏,我认为特别踏实。他自己也说,可以和唐国强对决,他非常有信心,这也是他自己的一个信念。

三联生活周刊:老版的《三国演义》是120集,新版《三国》90集,新版拍摄上做了哪些取舍?

高希希:我刚刚说的,董卓进京开始,那么前面就至少删掉了两回三回,但是两回三回里并不是全删掉了,比如桃园三结义,这个我没法删,要不然这三个人的来历就说不清楚。有桃园三结义,才有十八路诸侯剿董,要是没有这个,那么老百姓就看糊涂了。有些民族政策方面的问题,也是怎么去界定的问题,我们要尽量回避的。“七擒孟获”现在也是个敏感话题,只要能缩的,我就尽量缩,一带而过,能表现的就尽量表现。还有后三国,包括姜维那些事情到司马懿死,我基本上就打住了,就三国归晋了。其实司马懿把权一篡,就已经统一了,再打观众也没兴趣了,我的印象是,我看老版《三国演义》,看到曹操、诸葛亮死,我的感觉基本上故事就结束了。我们也是诸葛亮一死,司马懿一死,我有半集概括介绍一下,然后就收尾了。

三联生活周刊:这次整个拍完后,有没有一些原先想去表达,因为一些顾虑,可能来自公众、收视率、专家的压力,就把这个想法就放弃了?

高希希:这次不是特别多,这方面考虑了一部分,比如“七擒孟获”这一段。这次我们围绕的还是三国的统一,三国如何分裂又如何统一,而“七擒孟获”等是诸葛亮先安定后方再解决出击的问题,把其他两国实际上是放下来了,单说的一段。

从我们的剧作看,更关心的是三方面的,我们要通过蜀国的线把魏国勾起来,把魏国人物和蜀国人物搭上,通过魏国、蜀国人物又要把吴国勾上,始终是在缠缠放放和放放缠缠之间,最后肯定是要放。这个过程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比如说吴和蜀,为了一个共同利益,比如说抗曹,它们就能合起来,一旦利益达到一个均衡,它们又开始互相争斗,老是在制衡之中。如果老是顾及一方,这个故事马上容易散。所以我们这次尽量不让故事往外散,尽量想在集中的视点上递进地变化。

三联生活周刊:您说花了1亿多元,这次投入成本最大的是什么?

高希希:化妆、服装、道具的整体改造,因为我们一样东西都不能用老的。我所有的兵器,除了一批赞助的是真的,其他一些假的和半真半假的都是我们认真制作的。这批真的就价值好几百万元。最重要的是场景改造,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把横店秦王宫改造了一遍,除了电影《刺秦》、《英雄》以外,没有一个电视剧敢进那个大殿,为什么?第一,改造费用太高,第二,灯光费用太大,我光要把那些灯打亮,一天就要将近20万元。那种18K的灯,我要20个,18K的灯一天是1.5万到2万元,你要长租可以稍微便宜一点,包括大的太空灯。而且我要把秦王宫改造成洛阳宫,我得要400万元,这400万元我就拍6天。还有就是横店那个超大的广场上,我要立两个阙楼和祭天台,这都是费用,在横店,我光改造各路场景就2000万元。这些费用都是一般电视剧不可想象的,我必须做到,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凭什么说你比老版的《三国演义》怎么样?还有马,我光是跟组的马就有50匹,还不算平时因为有规定,除了你自己带的马,你必须要租够20匹以上的马才能让你拍,要不然当地会闹事。光是从新西兰进口的纯血马就40匹,纯血马几十万元一匹,这次牺牲了6匹马,疯了8匹,见人前蹄就起来了,之后拍戏就没法儿用了。我的组里,每一天基本的工作人员将近600人,这还不算演员和群众演员每天开销30万~35万元。一天什么都不做,这些费用就没有了。吴宇森还托人给我带话说:“高希希还没有崩溃啊,我都崩溃了。”我说我倒是想崩溃,我没有资格崩溃。

三联生活周刊:后期制作特技上有什么让人期待的?

高希希:我们现在用了中国最大的一个渲染平台,渲染不解决,画面还像刻出来一样,渲染一解决,整个画面就好看了。我这次的特技技术是传统和现代的结合,用的是《指环王》的技术,我请了两个《指环王》的技术人员。

三联生活周刊:这些特技场面在剧里占多少?

高希希:那就多了,但是在整个片子里占多少我就不好说了。比如说一些大的攻城场面,我肯定是大全景,然后在几个局部的近景,就算是一个大场面,光是拍就得拍4天,因为我人马没有那么多,比如200人,从我画好的线跑过去冲上去,一个上午就是拍这一个镜头,就好像游泳的赛道起跑线一样,第二次是这200人从第二道画的线再跑再攻,重复使用这始终不变的200人,由近往远去跑,我没有那么多人,所以只好用这种方法完成这一个镜头。虽然很费劲,但是很真实。

(实习生童亮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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