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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可能?

2009-06-10 15:26 作者:曾焱 2009年第20期
两场同主题的拍卖,在相同地点,时间仅隔一天,据此得出的市场判断却各不相同皆有可能,这让人看到在目前经济形势下艺术品理性价格定位对市场心理的影响程度。

毕加索《拿烟斗的火枪手》,以1464.25万美元成为2009年5月纽约“印象派和现代艺术”拍卖唯一超过千万美元的成交

两场同主题的拍卖,在相同地点,时间仅隔一天,据此得出的市场判断却各不相同皆有可能,这让人看到在目前经济形势下艺术品理性价格定位对市场心理的影响程度。

2009年5月5日,纽约苏富比按照惯例举行了“印象派和现代艺术夜场”,毕加索的女儿肖像和贾科梅蒂的雕塑《猫》都遭遇了流拍。全场36件作品,成交率也达到了80%,可惜拍前总成交额高估到1.19亿美元而最终总成交额只有6137万美元,加上两件1600万到2400万美元最高估价的名家作品都没有找到买家,有观察人士得出结论:艺术品销售受全球经济危机影响仍然疲软。

仅一天后,5月6日纽约佳士得也进行了“印象派和现代艺术夜场”拍卖。与苏富比一样,在前三位的成交中缺席近几年一直引领印象派市场高价的莫奈画作,也没有了四五千万美元的天价纪录,一幅毕加索的1968年作品《拿烟斗的火枪手》以1464.25万美元成为全场唯一超过千万元的成交——在好年头,毕加索的晚年作品很少能够得到市场重视。由于事先估价比较低调,《拿烟斗的火枪手》以及位居二、三位的毕加索1971年作品《戴帽子的女人》、贾科梅蒂的雕塑《迭戈3》都是以高于或接近估价成交,总成交额也高于拍前估算。纽约佳士得的卖场显得比对手苏富比光鲜许多,有评论就认为全球艺术品市场还是可以乐观看待。

两场同主题的拍卖,在相同地点,时间仅隔一天,据此得出的市场判断却各不相同皆有可能,这让人看到在目前经济形势下艺术品的理性价格定位对于市场心理的影响程度。进入5月后,中国内地的春季拍卖也已经开始,观察各拍卖公司的营销策略,也改为强调作品精、价格理性,往年动辄以千万元高价来吸引市场和买家关注的做法今年春季几乎看不到了。

减少拍品数量是2009年春季全球拍卖市场表现出来的另一个特点。分析原因,一是多数收藏者在艺术品市场“价格纠正”的情势下不甘心出让精品,所谓“惜售心理”造成拍卖公司在征集时遇到困难。另外,这也应该是拍卖公司在逆势下尽量支撑买家和市场信心的策略,以缩小数量来争取好看的成交率。2008年11月,纽约佳士得“印象派和现代艺术夜场”就曾因为过低的成交率给了艺术品市场一次心理打击:82件拍品成交44件,勉强过半,总成交额1.47亿美元也只达到原估价2.407亿美元的60%,市场观察人士和买家据此得出的结论就是全球金融危机已经严重打击了艺术品市场。今年5月纽约佳士得的这场“印象派与现代艺术夜场”,拍品总量减少到48件,虽然总成交额1.02亿美元不如去年那场,但成交率有79%,反倒能给市场一些鼓舞,观察者的印象是,在经济环境不确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成交水平已经很平稳。再看香港佳士得5月25日举行的春季拍卖,以“中国近现代画”专场为例,拍品数量减半之后,86%的成交率与2008年秋拍持平,虽说值得说道的好东西少了,大面上还是交代得过去。

艺术品市场对于每年5月和11月的纽约“印象派和现代艺术”专场这样关注,是因为印象派作品的价格沉浮一直和全球经济形势呈现紧密关联。从历史数据看,1965到1970年出现过全球艺术品市场印象派作品的第一个价格高点,涨幅为117%。之后的1970到1982年西方发生两次结构性经济危机,印象派作品迅速下跌54%。1982至1990年是西方在战后的又一发展时期,美国经济曾出现连续7年半走高,尤其是在日本经济的刺激下,印象派作品价格再次上涨并达到602%的幅度。接下来是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世界经济危机,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导致印象派作品价格大幅跌落,直到2000年全球艺术品市场再次开始连续7年保持增长,印象派作品价格也回升至1990年前后的价位的2倍。2008年之后,印象派作品陷入又一轮跌幅已经毫无疑问,刚刚结束的纽约两场拍卖已经让我们看到印象派精品正被藏家紧握在手中观望等待,非代表性作品则无法进入成交前列。

在2009年4月27日“艺术北京”主办的艺术经济论坛上,经济形势和艺术品市场走向是学者专家们讨论的重点。全球著名梅墨艺术品市场指数联合创始人梅建平教授指出,梅墨指数显示今年第一季度的全球艺术品市场已经下跌33%,假设1990年那一次下跌可能重复,那么艺术品市场下跌可能还没有到底。“我想整个艺术品市场大势还会有20%~30%继续下跌的幅度,当代艺术总的来说也会有20%~30%的下跌幅度。”根据梅墨指数对全球艺术品市场从1955到2004年的分析,艺术品市场在过去50年中间曾经历非常大的调整,类似这次所遇到的金融危机,其中1990年那次调整实际上经历了3~4年的时间,艺术品市场整个大势下跌40%,也就是从90点高位跌到50点左右这样的水平。

佳士得曾公布该公司2008年上半年的成交数字,显示2008年亚洲艺术品以大约4.69亿美元的成交额在所有拍卖门类中排名第三,涨幅达到了63%,这也是佳士得所有拍卖门类中增长最多的一项。面对金融危机的冲击,亚洲艺术品市场成长的可能性还有多大?这是被视为全球新兴艺术品市场重要成员的中、日、韩三国艺术品市场研究者都关注的一个问题。韩国易买得(Emart)艺术推广机构负责人赵成龙在他的论坛报告中,通过分析全球拍卖市场份额分布来说明艺术品市场值得乐观看待的前景:英国和美国各占据35%的市场份额,交易量分别为14%和16%。法国和德国的市场份额仅各占6%和2.4%,但是这两个国家的交易量却达到了18.9%和12.7%。“这说明英国、美国成交更多的高价作品,投资者居多。法国、德国交易的主要是中低价作品,有更多的艺术爱好者加入艺术品市场。”他承认2009年人们对艺术品投资和投资心理继续表现为缩小的现象,但认为不管经济形势变化与否,真正的艺术爱好者对艺术品市场的投资不会有变化。“整个艺术品市场规模看起来变小,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艺术品消费者、收藏家的总体数量还是增加了1/3,这个会对艺术品市场有很大帮助。”他分析说,2000年以后因为价格非理性而停止购买艺术品的一些艺术爱好者在2009年再次出现,加上中低价位的艺术博览会以及网上艺术品销售市场的成长,大众对艺术品的关注目前达到30%。2009年还可以看到增加收藏作品的多样性趋势,比如对雕塑、数码艺术品的购买将增加。谈到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发展缺陷,他说:“我个人看,中国艺术品价格只能分为两个层次:高价和低价,没有中间层,这种价格现状使亚洲其他国家的艺术品市场在价格竞争力上更可能超越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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