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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风景的 房间

2009-06-08 14:35 作者:王晓峰 2009年第19期
“去他的五星级酒店!”白玛多吉坐在他的酒店里,谈起他开的系列特色酒店,显露出对现代化酒店风格的不屑。他希望能用一些自身优势和想法,改变人们对酒店的印象,这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定有一种民族特色,在别处是找不到的,而且一定要在风景优美的地方,推开窗户,不管从什么角度,都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白玛多吉系列特色酒店中最大的一座——松赞林卡酒店

“去他的五星级酒店!”白玛多吉坐在他的酒店里,谈起他开的系列特色酒店,显露出对现代化酒店风格的不屑。他希望能用一些自身优势和想法,改变人们对酒店的印象,这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定有一种民族特色,在别处是找不到的,而且一定要在风景优美的地方,推开窗户,不管从什么角度,都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缘起

白玛多吉开酒店的想法始于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在中央电视台工作,拍一些纪录片。他能进入中央电视台,也是因为先前的机缘巧合。

白玛多吉是藏族人,一直生活在香格里拉,也是当地电视台的摄像,平时喜欢摄影,香格里拉地区出版的很多风景画册中都有他的摄影作品。1990年,他给英国纪录片导演阿格兰德的纪录片《中国》做摄像助理,学到了很多东西,之后决定把拍纪录片当成自己的事业追求,便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后他回到了香格里拉,一次惊险的经历让他有机会进入中央电视台。

他和电视台的同事去德钦拍片子,当时他们知道,正月十三,回中甸的一条路要炸掉,因此必须赶在正月十三前回到中甸。但是不巧大雪封山,“公路边的电线杆只见一个头露在雪地上面,公路在哪里看不见,路的痕迹都没有了。”白玛回忆说。他们离开德钦县城,司机不想绕路,白玛说必须绕路,不然会很危险。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只好通过掷硬币来决定,白玛输了。

就这样,他们跟着两辆拉着学生的卡车走近路,途中看到卡车上的学生站在路边,有人在哭,拉学生的车已经掉进江里,他把这些场景拍了下来,只好又返回德钦。第二天,他找到德钦县县长,希望能想想办法。县里派出推土机推雪,白玛就去拍推雪的场景,他发现,推土机根本找不到路,司机完全凭感觉在推路,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江里。就在他拍摄的时候,一座山塌了下来,他一边后退一边把整个过程都拍摄下来。他看到当地居民并没有因为大雪封山改变自己的生活,他们唱歌跳舞,生活与自然形成了强烈反差。就凭借这部纪录片,他进了中央电视台。

在电视台期间,他希望拍摄一部十世班禅灵童转世的纪录片,但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完成。这时他发现,无论北京还是内地其他地区的人,对藏族文化了解都非常少。“在内地很多人的印象里,西藏人过去是农奴,或者是雪山雄鹰,很蛮悍。其实藏族文化里有很多特别精彩的东西,特别是对精神世界的研究是很透彻的。我当时就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做一个藏族和汉族文化之间的桥梁,把藏族很多精彩的文化介绍给汉族人。”他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大山的肖像》,拿到戛纳参加影展,再后来又拍摄了一部有关塔尔寺活佛的纪录片,在送审的时候也不了了之。
“到了1999年,我对电视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还是离开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中央电视台那么好的条件你要离开是很难的,但不离开又做不了自己的事。”

有一件事促使白玛多吉决定开一个风格独特的酒店。1998年,白玛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子,想到要在家里摆两个藏柜,便去潘家园旧货市场,没想到他在一个七八百平方米的仓库里看到了很多连拉萨都见不到的藏柜:“我当时就惊呆了,这些老家具过去在香格里拉都不多见的,包括贵族家庭、寺院都是不多用的。我一口气订了很多,也不知道干吗用。”这些家具有一段时间一直放在北京。后来他回到香格里拉跟田壮壮拍《德拉姆》,拍完后,就想下一步该做什么。“很多人觉得香格里拉很美,但是现在中甸城就像四川某个小地方似的,建筑和你能接触到的人都跟四川的小城市一模一样,开小食店、出租车的都是四川的,没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住的地方。因为我去法国看到一些小酒店特别精彩,就想,我老家老房子的房基在松赞林寺那边,那地方做一个精致的酒店挺有意思,就把那些藏式的老柜子全部拉到酒店里。一开始我也没想全职做酒店,后来想,既然拍电视做不了桥梁,不妨用酒店做桥梁。首先我把能展示的东西尽可能放在酒店里,酒店是一个媒介,我就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酒店里。很多人真的特别喜欢这个酒店,我觉到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被需要的感觉是很幸福的。”

风景

白玛多吉进一步想,藏文化精神层面的东西很丰富,现在人们都面临精神危机,再富有的人也都会遇到精神空虚。有一次,他在酒店里遇到两个来自上海的女孩,聊天中他知道她们每天空虚得只能半夜到街上飙车,这更坚定了他通过酒店传播藏族文化的想法。“藏传佛教怎样理解人生,是一个世界观的问题。当然我不是想把酒店做成寺院,我想佛教最重要的是什么?一种是方便,一种是智慧。我想做的很多酒店,尽可能做成一个方便的途径,大家来了解一些认识一些,可能真的你有这样的缘分。”

这样,在香格里拉最具标志性的松赞林寺旁边,白玛多吉先开了一个松赞绿谷酒店,一个带有浓郁藏式风格的酒店于是成为来香格里拉旅游者最喜欢的驻足之处。但白玛觉得还不够,因为这个酒店是在原来老房子的基础上改建的,他的很多想法没能真正体现出来。他希望建一个这样的酒店:周边风景一定要好,人文景观明显,酒店不仅舒适,而且处处体现藏文化特征。香格里拉地区处处都是风景,白玛想到如果酒店的布局跟人们旅游的路线结合在一起,效果会更好。就这样,从香格里拉一路往北,在几年内,他建了5个酒店。

松赞林卡是这5个酒店中开业最早的,位于松赞林寺后的山脚下,之间是一片草场,从酒店可以看到松赞林寺的全景,步行到松赞林寺大约需要10分钟。一天之中,不管任何时间远望松赞林寺,感觉都不一样。松赞林卡酒店是所有酒店中规模最大,也是体现白玛多吉想法最全面的酒店。大到石料木材的选择,小到菜单上的花纹设计,处处都现出藏文化特征。谈到建筑风格,白玛多吉说:“首先,我觉得人和环境的关系是最重要的,这个建筑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是跟环境密切相关的。材料、文化,可能最早是材料,然后慢慢是文化,就像从这个地方长出来的一样。我现在做一个建筑群,是我觉得应该找到自然和环境所特有的东西,要跟这个和谐起来。第二,建筑是装饰化的东西还是人需要的?现在很多建筑都是装饰化的,我觉得跟人性是有抵触的,很多豪华建筑你感觉不到亲切,只感觉到雄伟、气势,其实建筑本身需要更多的是亲切。传统建筑更多的是‘我’的建筑,藏式建筑首先是就地取材,为什么很多藏式建筑有两层?一层和二层的功用是不一样的,斜屋顶下的功能是不一样的,都是跟农村、牧区的生活密切相关。”

白玛多吉强调,他不会到建材市场上选择建筑材料,一切建筑所需材料尽量手工打制。

藏族建筑都很有气势,这个气势很大程度来自它依山而建,很多寺院都是这样。“我在建酒店的时候,选址第一,松赞林卡也是,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下那么大的工夫,选择了一个最有风景的地方?不仅有一个寺院的风景,而且有草地、田园,我选了很多地方最后定在这里,也是我把所有的风景都囊括在里面。”

白玛多吉的5处酒店分别在香格里拉、塔城、茨中、奔子栏和德钦。除了香格里拉之外,塔城的酒店位置也是依山傍水,后面是山,前面是村庄、梯田,不管向哪一个方向观望,都有风景,或是层峦叠嶂的群峰,或是宛如江南水乡的民居。距离酒店不远是传说中的达摩洞这样的人文景观,而且这个位置,距离看滇金丝猴的地方很近。金丝猴在中国一共有4种,滇金丝猴是濒危物种,目前只有几千只。

茨中的酒店与塔城酒店有些类似,它建在澜沧江边的一个坪坝上,当地藏民以种植核桃与葡萄为主,四处都是葡萄园,对面的山上错落有致地建着一些白色的藏族民居,河谷时常被云雾萦绕,远处是白马雪山,时隐时现。酒店200米远处,是一个天主教堂,始建于1905年,法国传教士建的,这座教堂在周边民居中显得与众不同。白玛多吉说:“我的位置是囊括了茨中坪坝所有的风景,教堂隐约可以看见,但是我不认为教堂是最重要的风景,其实茨中的村庄、平原,远处的河谷,远处的江,层层叠叠的山峦才是我的风景。”

奔子栏位于金沙江附近,这里有最著名的长江第一拐,由于山体运动,长江流向被迫改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Ω形状。奔子栏酒店从风景上讲不如前两处,它选在一个山区的村落里,白玛多吉说:“人们都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在奔子栏不选乡政府周围很热闹的地方,偏偏选择在一个山村里。我要让客人去体会的就是奔子栏小山村的感觉,因为这里面保持的文化是最完整的。”从酒店向外望,是一个垭口。奔子栏在藏语里是“美丽的沙坝”的意思,它是过去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以前,拉萨人不知道有中甸,但知道奔子栏,它所处位置成为走向东南西北的交通要道,这样的地理位置也造就了多种文化的融合。在这附近有比松赞林寺更大的东竹林寺,很多藏族手工艺在这里得到承传与传播,比如藏木碗、糌粑盒、酥油盒这样的手工艺品。除此,这里至今仍保留了很多传统节日习俗。

德钦最让人迷恋的就是梅里雪山,这座至今没有被人征服的雪山有很多传说,甚至平时能看上它一眼都很难。和白马雪山、玉龙雪山不同的是,梅里雪山一直躲在云雾之后,鲜有云开雾散时,这就增添了梅里雪山的神秘感,看梅里雪山就成了游客最向往之事。看梅里雪山要选择一定的时间和角度,必须在正面而且是早晨,清晨的阳光照在梅里雪山上,白色的雪峰被镀上一层金黄色,这样的奇景在一年中很少见,尤其对一个游客来说,能赶上一次的概率相当低。德钦酒店正好位于梅里雪山的正面,推开窗户,正对雄伟的梅里雪山。这座酒店也是这几处酒店中海拔最高的,比德钦县城(海拔3400米)还要高出200米左右。酒店的侧面和后面也是陡峭的山峦,下面的山坡上是香格里拉地区随处可见的田园和民居。从远处看,德钦酒店就像一个瞭望塔,依山而立,纵览无余。

“我不会把我的酒店放到集镇里去,因为集镇里很多文化已经遗失掉了,气氛也不好。我宁愿选择一个小的山村,因为酒店周围保存了很多很传统的东西,给客人接触的机会。我远离县城,远离大的村庄。”白玛多吉说。

博物馆

对酒店本身的要求也像对外部环境的要求一样苛刻,首先在建筑结构上,白玛希望给人的感受是质感,所以外部结构他选择了石墙。过去在四川甘孜、云南金沙江和澜沧江一带石材比较丰富,所以很多建筑都是石墙体的。后来由于石材越来越难获得,成本越来越高,民居开始用传统的土夯墙体。由于人们现在很少用石墙体建筑房屋,石墙建筑的工艺都失传了。“从2003年起我就开始做调查,调查哪个地方的工匠会比较多,沿金沙江河谷一带,奔子栏、香格里拉的尼西交界的地方沿江有做石砌墙的传统,还有塔城一带也有石砌墙工艺人。我跑了一些地方,找到年纪最大的有60多岁。云南最著名的石工在鹤庆,后来操作过程中明显感觉鹤庆的石工做石头很精细,但一砌墙体就不对了,要么跑线,要么收墨收得有问题,真正做得好的人有传统经验,不拉线用肉眼都能把握尺度。当时我找了两拨人,一拨来自尼西,一拨来自塔城,都存在年龄老化的问题,唯独塔城还有几个人是40多岁。很明显再往下的年轻人没有做这个事情的了。鹤庆的石工有60人,尼西和塔城的有80人,我从2005年4月开始施工,到7、8月很多人已经走掉了,因为沿海劳动力需要比较多,他们听说在那边很轻松的活也能挣到这边很累的活的工资,就慢慢走掉了。2006年过完年复工时人就更少了,所以整个施工比较费力。我这种石墙体叫干砌,水泥浆不能露出墙体外面,都要藏在里面,所以石缝要严一些。”

酒店全石质外观,里面全木质。之所以全木质,白玛认为,可以把几千年积淀下来的东西——传统工艺、装饰、构架都融汇到一起。“木质的感觉是很自然的生态,住一个木质房子和水泥房子感觉是不一样的。住土木结构和石木结构的房子,你会感觉这个房子是可以呼吸的,而住在钢筋水泥的房子里,你感觉不到它的呼吸,是很冰冷的一种感觉。另外,石和木取自于当地,这样的氛围,如果安排得当,真的会好像从当地长出来一样,跟环境融合在一起。”白玛说。

在建筑施工中,白玛遇到了和砌石墙体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工匠难觅。“我要求内部木体结构榫和卯真正做到不用一颗铁钉,环环相扣。在农村,师傅带出的徒弟都很出色,但是机会不多,慢慢就都去开卡车了。另外,木工有季节性,一年盖房子集中在3到6月,提前两个月做准备,一年能持续工作顶多是5个月,所以找得确实比较困难。这些人都在40岁以上。我觉得可能更多是时代发展,毕竟这些工艺都不是主流的了,主流更多是现代材料的东西,很多都没有传承的基础了。”

对于酒店内部细微的布局,白玛多吉也有很多想法:“过去我们做彩绘的,都有传统延续,很多人几代都在做这样的事情,对色彩、图案的认识都有良好的把握。在那个时期,不管是寺院,还是拉萨官家的建筑,这种传承有持续性,随时能找到参照物。但是从50年代一直到80年代改革开放,中间还经历了10年‘文革’,这种东西很多停滞、丢弃掉了,这些年,传统东西有一些回归,但是很少。最主要的是,接受过完整传统熏陶的人,手艺也丢了很多年,再拿起画笔,做的东西开始变样了,不再有真正的能力来把握图案、颜色,而且这些人很快就会过世了。本来为什么有彩绘?一切都是为了庄严。后来庄严变成了花哨,似乎只要很多色彩拼合在一起,只要绚丽就应该是很好的装饰。可是恰恰相反,很多绚丽会变成特别闹腾的感觉。另外,房间里所有组合来做氛围的元素,都来自藏族传统的东西,比如房间的顶幔,不是一般人用的,更多是用在佛龛上的装饰。很多比较殷实的人家,过去都有彩绘的柜子,灯上的装饰也是,灯的设计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上面用一些吉祥的祈祷文做装饰。地毯也是,以前藏族地区最好的地毯在江孜,江孜地毯在整个藏族地区都很有名,织法和汉族地区不一样,后来因为规模化生产,工艺、织法、图案都变了,变成另一种东西了。现在我用的地毯是在美国的一位藏胞回到拉萨开的地毯厂织造的,他的设计工艺全部用传统的,质感、颜色、图案确实不一样。”

白玛多吉希望有朝一日,酒店能变成一个藏文化博物馆,每个房间都是展览场所,在酒店,随处可见的地毯、挂毯,还有各种各样的糌粑盒。白玛多吉说:“有些藏毯的图案跟内地一些丝织品图案一样,它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我想做一个它们之间关系的展览。还有藏族的漆器,我的酒店里有很多老的糌粑盒,实际上这个糌粑盒也是这样,但是现在彩绘出来的木盒子已经是两码事情,它艳丽得让人接受不了,它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比如汉朝的漆器,我们从博物馆能看到色彩的厚实、厚重,到了极致的感觉,其实藏族的糌粑盒和这个漆器是有密切关系的。现在我收集了两百来个糌粑盒,这些糌粑盒都是在民间收集起来的,在藏民家里留了可能是两三百年,我收到最近的可能也是50年以前的了,从这个上面能看到当时在奔子栏、上桥头那里制作糌粑盒的工艺已经达到了一种顶尖的程度。我后来做酒店的时候,就越来越感受到这种手工艺术流失的可惜,因为你想要表达你需要的那种氛围的东西,是要通过一些小东西组合起来的,可是你要找到相应的合适的东西是很难的。”

白玛多吉想把他的酒店变成一个精神之旅的场所,来的客人不仅是旅游、休息,或是感受一种文化氛围,他更希望能对每一个到来的人提供精神上的帮助,而这一点可能是藏文化或者藏传佛教中的精华。“藏族文化里有特别独特的对精神、对生活有帮助的东西,这就是我想借助酒店作为的桥梁。在酒店里能感受到藏文化的一种亲和,一种和谐,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在选址上,我靠近寺院,有机会可以到寺院走一走,接触一些僧人,听听诵经,交流一些佛教的知识。未来我想更多做一些讲座式的东西,这种讲座我想尽可能不拘泥于佛教,让人们认识更多精神领域的东西。我希望现在做这个酒店,将来发展起来它更像是一个文化中心。”

白玛多吉还设想让藏族歌舞进入酒店,这是最直观的藏族文化。有一次,好莱坞影星爱德华·霍顿的父亲作为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中国区的总顾问去他的酒店,希望白玛多吉讲一些藏族文化的事情。“我想讲藏族人的婚礼,直接讲干巴巴的,讲一个小时也听不明白,我叫几个人来表演藏族人的婚礼过程,其实就是歌舞贯穿下来的。”

这件事给他一个启发,把一些最民间的藏族歌舞引进到酒店,可以让人感受到最鲜活的藏文化。“我们有时候听到一段特别喜欢的音乐,会有一种想释放某种东西的感觉。现在香格里拉这一带,对民间歌舞的破坏是很厉害的,在香格里拉周围都有藏民家坊,这些藏民家坊我们开玩笑说都变成了藏族卡拉OK。我也假设了很多,我把酒店弄到山村去,这是有好处的,我就请你到我酒店唱几首,平时你还是农民,该种田还是种田,该开拖拉机还是开拖拉机。另一种方式将来我想自己拿些钱,养几个歌手,但规定他不能学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会让他参加任何这个奖那个奖。就养几个这样的人,我每天就让他去学歌曲,需要你参加的场合来参加一下。”

(实习生魏玲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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