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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镜子

2009-01-07 12:52 作者:陈赛 2009年第2期
互联网的终极形态是“镜像世界”——物理世界的虚拟映射,就像一个小镇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但对不同的观者,它夹杂了每个人不同的生命体验,倒影中包含了你在真实生活中的社会、机构和家庭结构。

游戏《第二人生》的开发者菲利斯·罗斯达尔

互联网的终极形态是“镜像世界”——物理世界的虚拟映射,就像一个小镇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但对不同的观者,它夹杂了每个人不同的生命体验,倒影中包含了你在真实生活中的社会、机构和家庭结构。

——戴维·杰勒恩特

虚拟世界在那边,我们在哪里?

威廉·吉布森在《滚石》杂志40周年的一次采访中说:“将来,我们的子孙会为我们这一代人非要在数字和真实之间划一条线而感到怪异万分。什么是虚拟空间,什么不是虚拟空间,有什么可分辨的呢?”

这位美国科幻作家曾被人尊称为虚拟世界的“教父”,他写《神经漫游者》是在1984年。那时,虚拟空间已经存在,只不过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也不会花很多时间在它上面。因此,虚拟世界在那边,我们在这边。

20多年后,真实与虚拟之间的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通过互联网,人与人连接起来了,人与物连接起来了,物与物也在连接,原子与比特互相渗透,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一方面,真实世界里的一切都在迅速被数据化。Google每年扫描1000万本书和杂志,Google Earth在注释整个地球表面的地理信息,Facebook在注释我们在真实世界里的社会关系,手机、移动设备和可穿戴的传感器在不知不觉中记录人的声音、兴趣、表情、行动、心跳、睡眠时间,这叫LifeLogging。记录你生活里的每一个瞬间,就技术而言已经完全可行,在未来10年内,技术还会不断普及和廉价化。问题是,人可以控制这些信息吗?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这些个人化的数据都将被用来建造虚拟世界的内容,但是,谁能预知它在社会、法律、道德和文化上可能引发的后果?

另一方面,互联网不断膨胀,成为现实世界的基础设施,就像水和电一样,变成每个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从网上获得信息、娱乐、知识、历史、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美国一个机构做问卷调查,其中一个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在脑子里装一个芯片,直接接入互联网?在美国,11%的人表示愿意,因为不必打字了。在日本,手机已经变成最流行的电子书阅览器,男女老少都在手机上看漫画书。印度人也喜欢用手机看书。iPhone的阅读软件Stanza发布不到一年,就有50多个国家、150万人下载。

网络上每天新增12.8万个博客,每分钟YouTube上传13小时的视频量,每分钟Flickr上就增加4000多张照片。这些不只是用户创造的内容,而是包含了他们的情感和生活。Google的首席经济学家哈尔·范里安(Hal Varian)说,全世界的信息正在以每年66%的速度增长,接近摩尔定律。而根据摩尔定律,10年以后,你手中的iPod可以存下45年的视频,一辈子都看不完。

大英图书馆网站上,你可以听到爱因斯坦谈相对论,或稍嫌呆板的叶芝朗诵:“我就要动身走了,去茵纳斯弗利岛。”隔着久远的岁月,他们的声音听来十分怪异和生涩,但那种惊喜感并不亚于我们第一次在Google Earth上游览活色生香的古罗马城。数百年后,未来的人要缅怀今天的历史,不知他们会选取什么片段,为什么而惊喜?

镜像世界

不久前,驻扎在《第二人生》的路透社记者艾瑞克·克兰格尔辞职了。他抱怨说,《第二人生》的生活实在不怎么样。“很难想象《第二人生》能讨得大众的欢心。核心玩家喜欢的很多东西,对大众来说,如果不是太无聊,就是太变态,比如卖虚拟衣服、变性实验、和陌生人搭讪。”路透社说,他们还会继续报道《第二人生》,但不再用Avatar,而是真人。

其实,“第二人生”是一个很好的概念,用来描述目前数字技术对日常生活的渗透状态。而且,这个词有一种心理暗示在里面,暗示“第一人生”的某种不足或者缺憾,希望得到修补。假设互联网真的能为每个人提供一个“第二人生”,我们渴望修补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理想中的“第二人生”应该是另外一种媒体,夹杂更多真实世界的体验和交互。比如在Google Earth上转转,在克罗地亚看妖异的月亮背影,在澳大利亚看绮丽的落日,跟踪马可·波罗的中国游记,或者追随沙克尔顿爵士的南极冒险。虽然这些目前都还只是静态的照片和说明,但比在《第二人生》中飞越奇形怪状的小岛更有意思。

为什么呢?也许正如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戴维·杰勒恩特(David Gelernter)在采访中所说的,“人最关心、最感兴趣的,始终是自己,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而不是一个虚构的,或者假装的世界”。

在他看来,互联网的终极形态会是“镜像世界”——物理世界的虚拟映射,就像一个小镇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但对不同的观者,它夹杂了每个人不同的生命体验,倒影中包含了你在真实生活中的社会、机构和家庭结构。这个临水照花式的比喻十分平静,甚至有种禅意在里面,与目前互联网喧闹浮躁的状态很不一样,但它背后的故事一点都不平静。

“镜像世界”的概念,是戴维·杰勒恩特在1991年出版的一本书提出的,书名非常长——《镜像世界:或者当软件将整个宇宙装到鞋盒里的那天,会发生什么?意味着什么?》

他在书中预言,随着计算能力的增强和无所不在的连接,人类将用数据流和算法创造出一个真实世界的微缩模型,可以被理解、被操纵、重新安排。它最大的价值是给我们一个“高处视角”(Topsight),允许我们以前所未有的丰富细节与深度,观察和跟踪真实世界,而不是逃避。杰勒恩特教授说,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人类通过对信息的管理,理解和控制世界。

在他的构想中,镜像世界主要从两个维度组织人类世界生产的全部数据。一是空间维度,比如地图,每个数据都可以被映射到真实世界中某个可识别的物体,比如你想找一家当地的医院看病,可以先在这个镜像世界中找到这家医院的建筑、调取关于医院的任何信息、医生和病人的数量,年度预算、去年有多少病人死在手术室等等。另一个是时间维度:医院的月死亡率、年死亡率,变化记录在内。而且,新的数据不断涌入进来。通过数据,你不仅能回到过去,而且能预测未来。如果你正考虑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你能看到房价实时的涨幅。

“人生是一系列的事件,过去、现在、将来。”杰勒恩特说,“镜像世界是在真实世界的基础上组织信息,而不是某个科幻小说家的幻想。我不想我的人生被保存在一个机械的UNIX文件树上,我希望它是人生的形状——以真正生活的方式。”

很不幸的是,《镜像世界》出版两年后,格林特教授收到炸弹杀手西奥多·卡辛斯基寄出的一个邮件炸弹,他的右手和右眼在爆炸中受到永久性的损伤。卡辛斯基在上世纪90年代名头极响,他是一个数学家,毕业于哈佛大学,他给美国好几位著名的科学家都寄了邮件炸弹,理由是他们纵容机器破坏人类的自主独立性。

互联网从无到有,一切的变化不过5000多天的时间。《连线》杂志的主编凯文·科利(Kevin Kelly)说,“在未来的5000天里,互联网会变成‘一个机器’(One Machine)”。计算机、手机、移动设备、传感器,所有的终端都会接入这个机器,能够彼此对话,并共享一个无比庞大的数据库。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向地球上每一个人开放,像黑洞一样吸收现实世界里的一切东西。它非常聪明,它知道你是谁,去过哪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的朋友是谁,兴趣是什么。它会从这些信息里发现意义和秩序——理解、预测、影响你,以前所未有的深度。这也正如拉里·佩奇所说的,“Google的终极目的是创造一个人工智能,它理解你想要什么,并总给你准确的答案”。

一本科幻小说和两个虚拟世界

我问杰勒恩特教授,我们为什么需要3D虚拟世界?

他说,现在的互联网是网页间的平面链接,这是一种不自由的、尴尬的信息环境。“我知道周围的物理环境,我对于世界有一种直观的感觉,这是人的本能,也是我们愿意与机器交互的方式。”

《第二人生》和Google Earth,代表了两种不同的3D虚拟世界。如果以书做比喻,则《第二人生》是虚构小说,Google Earth是非虚构小说。它们的创始人都自称灵感来自十几年前的一本科幻小说——《雪崩》。

在那本小说里,主人公Hiro过着双重人生,在现实世界里他是比萨饼快递员,给黑手党送外卖,但在虚拟空间里,他是最牛的黑客,承担着拯救世界的重担。那个虚拟空间就叫Metaverse,即Meta+Universe,类似于一个巨大的虚拟城市,有1亿多人口,人们以Avatar的身份登陆,寻找娱乐、交易和社交。

1992年,尼尔·史蒂芬森(Neal Stephenson)写《雪崩》时,大概从未想过,一个乌托邦式的文学创作竟会被好几代程序员当成技术蓝图,几乎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第二人生》的创始人菲利普·罗斯达尔说,他当年读到《雪崩》时,寝食难安,脑子里整日有那样一个世界在盘旋。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有人试图推出一种虚拟现实标记语言(Virtual Reality Mark Language),募集程序员和网站设计者共同建设一个Metaverse,但因为技术条件的限制,什么都没做成。

《第二人生》很大程度上已经实现了Metaverse的构想,人们在那里工作、购物、跳舞、做礼拜、听演唱会、逛博物馆,和现实世界基本没有区别。其实,它最令人兴奋的并不在虚拟经济上,而是人的创造力,这种创造力尤其表现对真实世界的模拟和再创造上。比如有人创造了虚拟的“风”——一种虚拟空气的运动,在《第二人生》的上空笼罩了一层真正的大气。

虽说是“第二人生”,但人似乎有一种强迫症,非要把“第一人生”嵌到“第二人生”里来。

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家在《第二人生》里做过一个试验,发现那些外表迷人的Avatar会接近陌生人3英尺之内,而那些普通长相的Avatar则与陌生人保持6英尺的距离。也就是说,Avatar的长相直接影响到一个人在虚拟世界里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可以延展到真实世界,作为一种治疗社交恐惧症的方法。

《第二人生》最热闹的地方是都柏林的市中心,基本上是按照真实世界里的样子建造的,细节十分精致。那里有一个叫Blarney Stone的爱尔兰酒吧,与伦敦一家叫Bedford的酒吧结成一虚一实的姊妹酒吧。伦敦酒吧里每次开演唱会,都会在《第二人生》的Blarney Stone里现场直播。

曾经有人利用Wii遥控器把一台跑步机接入了《第二人生》,身体明明在客厅的跑步机上,感觉却在《第二人生》的海滩边跑步。想象一下,如果那片海滩是真的夏威夷海滩,该有多爽?英国一家叫Daden的公司就是专门做这件事情的,他们想把Google Earth的数据导入《第二人生》里。

瑞士的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在《第二人生》里复制了一个真实建筑的模型。当你打开真实建筑的大门,《第二人生》模型的大门也会同时打开。如果真实世界里的建筑着火了,《第二人生》里的建筑也一样,中间也是由一种传感器控制。

米切尔·卡普尔(Mitch Kapor)是林登实验室的董事长,他的私人企业Kapor公司正在开发一种3D摄像头,能让你通过身体动作操控《第二人生》里面的Avatar。这项技术目前还在实验室阶段,或许有一天,类似的传感技术能最终解决人与Avatar之间的“异质感”。就目前来说,无论你把Avatar打扮得多么标新立异,无论心理学家如何证明人与虚拟身份之间的移情作用,它始终是一种束缚——你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第三者。

今年6月,林登实验室与IBM宣布,他们已经成功在《第二人生》和《OpenSim》两个虚拟世界之间传输Avatar。他们还特地拍了一段纪录片式的视频,记录这个“Avatar的一小步,虚拟世界的一大步”。从视频来看,《第二人生》和《OpenSim》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想想以后你在《魔兽世界》里的Avatar可以到《第二人生》做买卖,倒也挺有意思的。

在杰勒恩特教授的构想中,未来的Avatar会有更严肃的应用。它会是一种信息聚合的工具,它的底层软件架构和高级搜索引擎一样, 只不过Avatar是“推”,而搜索引擎是“拉”。想象一下,你的Avatar就像秘书一样,为你搜集、保存和处理信息,尤其是与官僚机构打交道,省去你很多时间。比如你要告诉一个医生你的病史,或者填写纳税申报表,或者更新驾照,都可以让Avatar代替你去。

“关键的问题是,你必须有一个统一的个人数据通道。你的Avatar要查看你的病史、财务记录,到哪里去找?绝不能像今天的文件管理系统,东一个文件夹,西一个地址簿,不同的机器,不同的服务器。这些数据都必须统一放在我的Lifestream里面(Lifestream是耶鲁大学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发的一种技术,杰勒恩特教授在《机器之美》、《镜像世界》两本书中都讨论过)。然后,下一步我们会用Avatar来取代官僚机构本身。”

Google Earth:一个透明的地球?

曾经有人对约翰·汉克(John Hanke,Google Earth的负责人)建议,能不能把《第二人生》的Avatar引入Google Earth的环境里,人们可以行走、飞行或者游泳,在真实建筑群的三维模型中游览、探索。他回答说,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计划。

就像Google不久前关闭了Google Lively项目——一个意图与《第二人生》竞争的虚拟世界,最关键的原因是它无法为Google提供有意义的数据。

艾瑞克·施密特曾说,Google要用300年的时间组织全世界的信息。从这个角度出发,Google Earth是把地理作为一种滤镜,组织网络上一切具有地理元素的信息。不过,和《第二人生》一样,Google Earth也将自己退到“上帝”的角色,把Google Earth开放给所有人。在地理信息的框架之上,不同的人根据自己的兴趣可以添加不同的信息层,包括气候、环境、新闻、历史、文化、旅馆、酒店、犯罪数据、学校排名等等。“层”的结构使Google Earth看上去更像一个关于地球的3D维基百科,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三维地理软件。

也是艾瑞克·施密特说的,Google Earth会彻底改变人类看待世界的眼光——前一分钟,你还在追踪一束来自外星球的光线,回到350亿年前;下一个瞬间,摆在你眼前的已经是未来被温室效应淹没之后的地球。整个地球,包括地球的历史和未来,都可以被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Google古罗马项目是一个时间层。其实古罗马3D游历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老东西,但放在Google Earth上来做,感觉就完全不一样。美国的大屠杀纪念馆与Google合作创造了一个层,标出了达尔富尔地区1600个被毁灭的村庄。镜头拉近之后,你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村庄的废墟、幸存者的证词、恐怖的照片。与“灾难”的距离感瞬间被消除了。安德鲁·希尔——科罗拉多大学系统生物学系的一个研究生,创造了一个层,显示了从1996年到2006年期间禽流感从物种到物种、国家到国家的传播路线。就像每个人都可以为Google Earth创造一个新的信息层,每一个有三维建模技术的人都可以为它添加新的三维建筑。

Google Earth 4.3版最显著的一个变化是,添加了很多著名城市的3D建筑,巴黎、加州,都有极其真实的纹理或皮肤。在过去的版本里,这些三维建筑是用灰色阴影处理的。波士顿几百幢建筑的模型都参考了真实建筑的照片,建模和贴图的精细程度几乎与真实建筑无异。你从Google Earth截屏下来的图片,和从同一角度拍下的照片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些琐碎的工作都不是Google工程师自己干的,而是业余爱好者用Google的三维建筑建模工具Sketchup 3D做的。在这个3D资源库里,你能找到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大建筑的三维模型。

微软研究院开发的一个软件Photosynth去年非常轰动,它能把你拍的多张照片合成一个真实的三维模型。比如,你去了一趟巴黎圣母院,拍回100多张照片,Photosynth能把它们合成为一个巴黎圣母院的三维模型。照片越多,则细节越丰富。

这个软件的核心是一种物体特征识别的算法,它能识别物体的空间特征,比如书桌的边缘、椅子的曲线、书架的脊柱,相似特征的照片会被合成在一起。某个特征出现的次数越多,它与其他物体之间的空间位置会越准确。

Photosynth最酷的地方在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用不同的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可以放在一起合成。Photosynth最近被合并到微软的Virtual Earth里,一个与Google Earth相似的软件。想象一下,Flickr上标有“紫禁城”的照片就有16万张,每张照片有都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条件,如果把这些照片全部合成起来,会是一个细节何等丰富的三维紫禁城?

其实,这个技术并不新鲜,4年前南加州大学保罗·德贝维奇(Paul Debevec)教授在美国计算机图形学年会Siggraph上公布过一段帕特农神庙的三维动画,视觉效果十分惊人,其中神庙的三维模型就是利用高清晰度照片合成。我问过这位教授,用圆明园的旧照片是否可以复原圆明园的立体模型?他说,完全可以。

理论上来说,如果把地球上的照片全都汇集起来,我们就可以造出一个完整的真实世界的三维模型,任何一个有趣的角落都在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在美国,一种现象非得被《辛普森一家》或《南方公园》嘲讽过,才算进入了主流文化。去年《辛普森一家》中就有这样一集,玛姬在Google Earth上查找自己的房子,把卫星照片放大后惊骇地发现,霍默(Homer)竟然光着身子躺在外面的吊床上。

还真有无聊人士专门在Google Earth上搜索日光裸浴的人。不过那些并非实时的卫星图片,你看到的裸照很可能是几年前拍的。

一个真正的镜像世界不是静态的,而应该实时反映真实世界的一切动态。比如一些环境科学家已经开始往Google Earth上输送实时的气候数据、污染指数等。但出于安全的考虑,实时的卫星监测很难在Google Earth上实现,即使能实现,一个完全透明的地球的确太恐怖了。

但是,镜像世界与真实世界之间的界限仍在不断被打破,最关键的原因是无线传感技术的飞速发展。在全世界范围内,摄像头、手机、传感器正被贴到一切值得监视的地方,建筑、大桥、海轮、战场装备,以及人的身体上。Reaility Mining是MIT媒体实验室的研究者发明的新词,就是指如何理解和挖掘这些真实世界里产生的关于人的真实生活的数据。

我在Google图书里找到了《雪崩》这本书,书中对Hiro的“地球”是这样描述的:

“一个柚子大小的球体,地球上的一切都在里面,细节完美,与他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但感觉就像从洛杉矶的天空俯视赤道。这玩意儿他听说过,是CIC(中央智能公司,《雪崩》中的一家高科技公司)的一个软件,叫地球,CIC用来跟踪空间信息——所有的地图、气候数据、建筑计划、卫星监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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