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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羊肉

2008-10-15 14:58 作者:圈圈 2008年第37期
每年底回家都有羊肉宴,一盘盘羊肉,上齐辅料五颜六色地摆在那儿,久未谋面的父老乡亲,滚滚的火锅汤,气氛热烈,香味怡人,每每能吃到热泪盈眶。

每年底回家都有羊肉宴,一盘盘羊肉,上齐辅料五颜六色地摆在那儿,久未谋面的父老乡亲,滚滚的火锅汤,气氛热烈,香味怡人,每每能吃到热泪盈眶。

如果在广州,吃羊肉多半会提不起兴致,远不像北方羊肉宴那般虎啸龙吟。我这类饭局爱好者,如果招呼一众人马吃羊肉,更像接手了一件麻烦事,很难成功。广州城的“小肥羊”或“肥羊王”,吸引别人的多半是火锅的气氛,羊肉并非主旋律。火锅店里放眼望去,吃客桌上多半是青菜配一两盘子秀气的羊肉,羊肉再多一盘都有明显过剩的意思。

而在老家内蒙古,请客餐桌上没羊肉多少有点不像话。夏末秋初,大小城市火锅店人满为患,除了急不可耐等吃羊肉的人之外,还有一盘盘早排好队的羊肉。人们吃羊肉按斤计算。第一拨儿先叫三五斤羊肉放那儿,意思是让局内人放心,慢慢吃。你要是以为下一拨儿会叫蔬菜或丸子、午餐肉之类调剂品,就完全低估了羊肉在内蒙古餐桌上的统率能力。贵桌人下一拨儿一定准备再叫三五斤羊肉。内蒙古人对羊肉的喜爱直接而诚恳,羊肉是桌子上的绝对主角,是所有食客的统一焦点视线。至于青菜,不过是肥腻过后肠胃来点温和的缓冲,相当于广州人的饭后水果。请客时羊肉以外的东西点得稍多总显得态度可疑,让来吃饭的人感觉自己不是贵宾,饭局也显得相当没诚意。

即使把地理标准放宽到更广泛的北方,随便到一个餐馆里捞起菜单,关于羊肉的花样也一定不少。正如广州沙河大街的沙河粉,粉店里有20种以上不同做法的沙河粉任君品尝,除了显示排场外还说明人家地道而正宗。在内蒙古饭局上,不吃羊肉人们会觉得离题。一个羊肉纷纷的饭局人们不会认为它过于重复或单调,作为以生产羊肉为己任的活羊们也绝对不会觉得自己被厨师绞尽脑汁地折腾是被人占尽了便宜,相反,这是它应该得到的最高荣誉。羊肉在内蒙古就像大闸蟹之与阳澄湖,是一种不容小视的勾引。北方人吃肉总是带着点别的城市没有的豪迈和些许的放纵。人们毫不掩饰对羊肉赤裸裸又相当朴素的垂涎。

广州的内蒙古老乡聚会,我们满腹忧郁:在广州,除了到“小肥羊”我才记得世界上还有羊肉。羊肉在广州思念者寥寥,它更多时候是躺在厨房的冰箱里,遥想铁马冰河的内蒙古厨房里,那些幸运的羊肉们正在进行的繁华事业,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真是一夜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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