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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化体育的时代

2008-08-26 06:24 作者:李鸿谷 2008年第32期
胜利,但没有杀戮,失败,但没有仇恨,希望,而没有遗憾。在和谐天空下,我们一起衔着橄榄枝回到家乡。

胜利,但没有杀戮,
失败,但没有仇恨,
希望,而没有遗憾。
在和谐天空下,
我们一起衔着橄榄枝回到家乡。

——以色列总统佩雷斯为北京奥运会所作赞美诗

北京出生的郎平和她在美国出生的女儿白浪,带着奥运会银牌将会回到哪个家乡?这或许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当然,更有强度也更具争议的问题,是菲尔普斯还是博尔特,谁是北京奥运会上最伟大的选手?菲尔普斯的比赛实况第一次中断了美国职业棒球比赛的转播,他同时也挽救了NBC的收视率……一位英雄的故事,自然有无数个意料不到的结果。不过,当博尔特在“鸟巢”的跑道上呼啸而过,以再破世界纪录的成绩获取他的第二枚奥运金牌的那天晚上,阿富汗前理发师鲁胡拉·尼帕伊为他的国家拿回了第一枚奥运会奖牌——男子58公斤级跆拳道铜牌。伟大的菲尔普斯与伟大的博尔特当然是北京奥运传奇的标志,但比这两位天才选手更具广度的故事,却是这一届奥运会包括尼帕伊在内,6位不同国家的选手分别为他们的国家夺取了历史上奥运会的第一枚奖牌。

五环旗下,伟大的选手是人们的仰望,但前提必然是四海之内的“兄弟”齐聚。

当中国体操队奇迹般获得奥运会9枚金牌之际,另一位来自德国的仅获银牌的妈妈选手丘索维金娜,却分享了人们关注的目光。这位为了治疗儿子白血病而不放弃,连续参加5届奥运会的33岁选手的故事,超越了胜负而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但是,如果你注意她的奥运履历,从代表独联体(1992年)、乌兹别克斯坦(1996?2004年),到现在代表德国,她的经历在为国家或者家乡,提供一个运动家的定义。

小木房前有棵白杨树的家乡,边界清晰疆域完整的国家,不再是约束运动员的定义。美国“梦八队”主教练迈克·沙舍夫斯基,向本刊记者解释他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梦一队”时说,“(现在的)奥运会比赛,每支球队都拥有NBA经历与水准的高水平球员”。当然,这不是沙舍夫斯基的抱怨。本届奥运会美国队600名选手中,36位选手的出生地不是美国,而且他们的出生地五花八门,涉及28个国家。这一统计仅仅只计算的是第一代移民。

显然,这不是美国一个国家的故事。被称为中国国球的乒乓球,仅计算流出国外的中国选手,即达29个国家与地区。而依照国际乒联公布的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运动员名单,男女各77名参赛选手中,中国“海外兵团”人数即达39人,是历届奥运会之最。这并不包括教练员,中国乒乓球男队主教练刘国梁的哥哥刘国栋,现为新加坡乒乓球女队的主教练。如果只考虑输出而不注意输入,或许并不客观。粗略计算一下中国代表队的教练名单,此次北京奥运会,我们有创纪录的38位外籍教练员,在全世界各代表团中,这是最高的数字。无论是“海外兵团”还是中国的外籍教练,那句歌词很妥帖,“北京欢迎你”。

对于运动员与教练员流动这一“全球服务性贸易”,真正的故事是四海之内如何兄弟。郎平执教美国队3年后的结论是,“总体来说确实是她们改变我更多,是我适应她们更多”。而郎平与她的美国队员之间的关系,亦如执教中国皮划艇的德国教练马克所言,“最大的秘密就是我与队员之间的信任。如果没有这一层信任,那么我也不可能取得成功”。

或者,那个关于郎平与她女儿将回到哪个家乡的问题,换一种提法将更容易获得答案:对于中国人而言,郎平是更成功还是不成功,哪一种结果更令我们快乐呢?

不过,奥林匹克竞技,仍未改变的是以国家为单元的金牌与奖牌计算。中国创纪录的51枚金牌与100枚奖牌总数,在被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称为“无与伦比”的这一届奥运会上,其价值之重大自不待言。在接受国际通讯社采访时,罗格对“中国世纪”来临的解释很直接,“我对于中国在这次奥运会上的崛起一点都不感到吃惊……我相信中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巅峰,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期望。这种趋势一旦形成后,在未来都不会改变,从此中国将在体育的最高水平上成为一支核心力量”。美国奥委会的运动成绩负责人斯蒂夫·鲁什对这一成绩的说法颇为幽默,“这只是简单的算术问题”,中国的人口13亿,是美国人口的4倍,中国在体育上的统治地位将是“统计学上不可避免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一天比预计来得要早。

如果加诸“自由贸易”这一已深刻改变了世界的现实背景,再来观察中国比预计要来得要早的奥运会金牌数第一,国力强盛是有解释力的证据。如果摆脱过于机械的国力与成绩之间的线性因果,我们将更有新解。

北京奥运会网球男单冠军纳达尔在回答中国记者什么最令他感动时说:“我记得有两个小女孩总在我比赛时用西班牙语喊‘纳达尔,冲啊!纳达尔,冲啊’,后来我试图与她们聊天,才发现她们根本不会西班牙语,只是为了激励我才临时学会了这句话。”或许,我们用“开放的中国开放的心态”来概括纳达尔的感受,并不失准确。但“开放”背后的中国是什么呢?

在更早的年代,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用一个曲折的逻辑讲述了他理解的中国与世界,“西方对政治上的影响是使世界分裂。西方对自己以外的地区推行的政治体制是地方民族主权国家体制……将来统一世界的大概不是西欧国家,也不是西欧化的国家,而是中国”。汤因比的证据是:2200年前开始,中国就一直在政治上把几亿民众统一为一个整体。

汤因比当然只是解释来源的一种。不过,2200年前,我们的先人非凡的气度在于,他们所思索的问题是:四海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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