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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我只兴奋了一下

2008-08-11 05:55 作者:王晓峰 2008年第30期
刘欢说:“我当时觉得有点意外,虽然私下里也想过能不能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做了。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奥运会的主题歌一定要像《手拉手》那样,就不能有点别的招吗?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首歌比我设想的还要安静。”

刘欢说:“我当时觉得有点意外,虽然私下里也想过能不能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做了。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奥运会的主题歌一定要像《手拉手》那样,就不能有点别的招吗?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首歌比我设想的还要安静。”

2008年7月22日,刘欢接到了一个开幕式组委会的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刘欢接到这个电话后心里有些疑惑,第二天按时去了。他去的是陈其钢的工作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签一个保密协议,现场有组委会的人在摄像记录。签完后陈其钢对刘欢说:“你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就这样,刘欢成了本届奥运会主题歌的演唱者。刘欢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题歌的演唱者。”

然后,陈其钢拿出乐谱和录音小样让刘欢听,“我当时觉得有点意外,虽然私下里也想过能不能这么做,但是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做了。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奥运会的主题歌一定要像《手拉手》那样,就不能有点别的招吗?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首歌比我设想的还要安静”。

刘欢第一次见到陈其钢,他对刘欢说:“要不给你弄一个MP3,你拿回去听听?”刘欢说:“别给我,你们这保密协议太吓人了。”

陈其钢与刘欢约好7月25日去录音棚试一下,看看调怎么定。实际上,23日陈其钢才定了一个调,那几天刚好有过彩排,内容大面积修改,陈其钢也忙得要命,所以25日刘欢没有去,推到了26日。去了后,两人在棚里录音。刘欢说:“我倒是很喜欢陈其钢录音的那个办法,现在录音,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录,我挺不喜欢这样的,他是一遍一遍过。一遍唱完看哪儿有问题于是再唱一遍,每一遍他都做非常详细的笔录,看这一遍哪句比较好,下一遍哪句不太好,然后由他去拼。直到那一天,才弄出个大致意思来。”

也就在这一天,刘欢知道与他一起演唱主题歌的人是莎拉·布莱曼。之后几天,刘欢在家待命,因为莎拉·布莱曼7月30日才能到北京。由于要倒时差,莎拉·布莱曼31日才进棚录音。

8月1日,刘欢去天津参加火炬接力,然后张艺谋通知他,晚上要和两位歌手商量一下服装问题。刘欢说:“我跑完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开车回来了。张艺谋说,服装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怎么舒服怎么穿,也别管服装什么颜色,那时候就你们那地方一点事儿,100多个摄像机对着你们,怎么穿都无所谓。所以我就选了我平时演出时穿的这件衣服,觉得很自在的T恤。别的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电脑让我们看了一下这个球预演的效果,告诉我们当时位置在哪里。”

与张艺谋确定服装后,刘欢再次进棚录音。这次录音时间较长,录音前折腾了一个多钟头,陈其钢做了很多调整,把调改了,提高了小三度。刘欢说:“一开始他们需要的那种亲和力并不是调低了就能做到的,后来把调提起来,声音都出来了,感觉蛮好。为了节省时间,录音都在一起,我录完了过了两天,莎拉又去录,调子在两边找,往一块凑。实际上是各说各话了,但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女声非常柔和,男声更嘹亮一些。”

8月2日在“鸟巢”彩排,刘欢与莎拉·布莱曼没有出现,但是他们去了现场,这也是两位歌手第一次见面,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并没有做太多交流,因为组委会还是希望主题歌保密。3日去“鸟巢”,刘欢终于可以站在球上了,他在下面没感觉这个球有多大,但是球升上去后才发现很大,直径有24米,升到最高有8层楼那么高。因为球上挂着很多舞蹈演员,演员一动,球也跟着振动,本来升得那么高就很不容易了,加上这一动就更困难了。后来刘欢与莎拉·布莱曼又去适应了三次,刘欢说:“排练上下场,我们这个节目之前是活字模,每个道具1平方米,竖起来一人多高,一下场,有860个这样的东西得从通道里出去。他们不出来我们进不去,过道里挤的全是这个,所以得在边上等他们出来我们好上那个球。那里面太小了,非常热。后来演出那天才确定让我们不要早进去,让那800多人全出来后我们再进去。刚开始因为要搭一个桥上到球的中间,他们担心时间不够,但是调整后发现时间其实还是够的。即使做了调整,那天也是热得一塌糊涂,那下面至少比上面温度高了五六度。等到了上面盖子一开,呼一下,立刻凉快了不少。”

几次正式彩排,刘欢和莎拉·布莱曼都没有唱歌,彩排时也没把歌曲放出来,只是用了一段大提琴和小提琴的旋律代替。等观众都散去后,刘欢才进去。

8月4日晚上,刘欢与莎拉·布莱曼去赶制《我和你》的MV拍摄,刘欢说:“我们俩在棚里录了几个镜头,百米之外有一个抖动的五环旗,做了一个水影一样的效果,当时因为我觉得不是很满意,后来7号中午又补拍了一套镜头,拍完了就马上送去胶转磁,夜里编,早上8时交上去,晚上就发布了。这件事儿后来弄得非常紧张。”

谈到得知自己演唱主题歌后的反应,刘欢说:“说实话,我只兴奋了一下,因为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前半年我一直在美国上课,孩子也在那边念书。暑假回来是因为孩子参加了奥运志愿者想回来,我就跟着一起回来了。我在网上订了一大堆奥运门票,结果就中了两个签,本想回来看看比赛,也就没别的事儿了。中间我倒是也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倒计时100天,为《北京欢迎你》在美国录了一句歌,回来参加演出。就想着倒计时完了也就完了,看看电视就行了,所以,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没想到会选我。我兴奋了一下之后觉得,第一,我不知道这歌儿是怎么回事,唱歌的人第一反应是这歌好不好,要是万一歌不好,我还不好推辞,这可怎么办?第二,这歌还有一个基本认同问题,不像我自己录唱片,自己喜欢就行。这不是一个个人行为,听到这首歌时,虽然有点意外,心里反倒踏实了,这首歌旋律朴素、简单,简单到纯粹,基本上都是和弦音了。之后就是磨合,找到导演想要的,张艺谋也好,陈其钢也好,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么样一个东西。这首歌很好学,很好记,但是唱好了很难,1分钟60拍很慢,莎拉后面唱的还好一些,我这前面就是一个钢琴,而且这钢琴就小心到生怕多弹一个音。”

8月6日,刘欢最后一次彩排,“我们上球去试时,我和莎拉要求把歌放出来走一下,因为担心监听那个线拉得太长,会有延时,怕贴不上音乐。因为发射机肯定得离我们特别近,不然接收不到信号,发射机离我们近就意味着真的线就离调音台特别远。如果距离太远,怕音频速度比视频要慢,担心变成两张皮。后来组委会不同意,最后还是去控制室听的,带着耳机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还不能放出来”。

关于这首主题歌的保密,刘欢有他自己的看法:“关于保密,我个人觉得是一个损失,它的保密一开始可能有某种考虑,后来为了这个考虑就不得不保密下去,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们希望这首歌是开幕式大东西里面的一部分,但我觉得你早晚要把它单独拿出来当成一首歌曲让大家去认同,而且为了保密前面损失了这么长时间宣传奥运歌曲,如果倒计时100天把这首歌推出来,大家很容易接受。现在你指着一个晚上让大家接受,挺难的,而且这首歌在演唱时一半时间被解说的话压着,肯定受影响。”

8月7日晚,刘欢把手机关闭,睡了一个好觉,一直睡到8日中午12时多。起来后,助手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全体演员都要到工人体育场集合,集体安检后,上穿梭大巴,每个大巴上有一个安全员,上了大巴后就不能下来,大巴一直开到“鸟巢”中心区,于是15点多刘欢就到了“鸟巢”。刘欢与郎朗在一个休息室,俩人没事闲聊了5个来小时。组委会给刘欢准备了一条金辫子,于是刘欢一直鼓捣那个金辫子,后来他想,反正这首歌也不是在上面特折腾的那种,搞不好弄半天谁都没看见。

因为“鸟巢”下面很热,刘欢不敢过早化妆,“我一直到比较晚才开始化妆、换衣服,弄早了一出汗全都完蛋了。我20点半左右把衣服换上的,通知我提前半小时候场。那个梯子谁也没办法,只有舞蹈演员把梯子搭好让我们上去就位,把梯子撤掉后,他们才能挂好自己的钩子。所以我们也不能出去太晚,太晚他们来不及了。20点半我换好衣服,大概差10分钟21点我出去了,看见莎拉,她带着英国来的化妆师、经纪人什么的,我们也没做太多交流。”刘欢说,“我们前一天因为怕没地方呆,还找了一个通风管的机房,虽然房间噪音很大,但是稍微凉快点,本来想在那儿先躲一会儿,结果刚进去没5分钟就让我们上去了,莎拉先上,然后我上去。”

刘欢上去之后和莎拉·布莱曼说的第一句话是:“热啊!”

“真的是热得要命,只能站着忍着,我们俩又过了一遍词,衔接上适应一下,虽然上去过3次,但是每次转一个身都得小心,球在晃,我们站的地方又很小。我们身后为了安全还挂着一个保险的钩,下面有一个很细的铁管,上面有一个锥子,有个圈,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它。我看那小管也挺细的,那球要真翻了谁也拿不住谁。在那上面转身都要小心,不能转歪了,如果想转过去和后面的观众打个招呼都还得量好了脚底下的距离,不然转不过去。之前他们还给我们打了招呼,说如果下雨还给我们准备了雨衣,两个人的雨衣是连在一块儿的。这雨衣我也没见着,我问干嘛要连一块儿,他们说前几天彩排时下过雨,下完雨的结果就是盖子上全都是水,忽然一开的话,‘哗’的一下,是俩瀑布,好几吨水就全流下来了,正好是我们俩站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很担心,还好没下雨。其实工程部门是最紧张的,因为场地中间那块可变的LED实际上下面是一个个小LED拼起来的,下雨容易漏电,他们曾经在排练时因为下雨漏电,有一个小局部还着过火。后来他们查了所有的隐患,但是不能故意用水去试,也很难有保障。这次这里坏了修好了,下次哪一块儿坏就不知道了。”

演唱结束后,从球上下来的刘欢如释重负,连热都感觉不到了。“我们成功了!”刘欢说,“说实话,我的感觉都没那么强烈,因为我们进入非常晚,就是来回磨合了几次。我看下面那些舞蹈演员,下来后等到盖一合上,全都拥抱在一起欢呼,他们都折腾一年了,坚持到最后,没人受伤、没出毛病、节目没被砍、演出没出娄子,全部成功了,真是很不容易。那么热的天,他们穿的衣服只能让你看到人形,脑袋都包起来了,就露一小脸,我真的感觉他们太辛苦了。”

出来后,刘欢给家人打了两个电话,但是都没打通,因为不久就放烟火,什么都听不到。然后,刘欢接到通知,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结束后,他在发布会现场一直等到看完火炬点燃,然后找到一个有通行证的车,在体育场里绕了半天,终于回到了家。回家又看了一遍开幕式重播,凌晨三四点钟,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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