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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决定力量

2008-05-13 13:34 作者:李鸿谷 2008年第17期
2004年,珠三角“民工荒”首次被媒体报道;4年后,今年“两会”结束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总理坦言,“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这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而产生一场风暴的经典故事?

低附加值水平的加工制造业获利很小,却是中国经济过往的必经阶段

2004年,珠三角“民工荒”首次被媒体报道;4年后,今年“两会”结束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温家宝总理坦言,“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这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而产生一场风暴的经典故事?

在事实与解释之间——CPI今年达至12年来月度创纪录的8.7%(2月),这或许是“经济最困难”的事实性部分。对此的解释,经济学者使用的概念是:要素变化。

若将要素变化还原为事实部分,这场表现为通货膨胀压力的“风暴”是一连串的剧烈变动的叠加,“土地价格大幅上升,能源、资源包括水资源价格也在大幅上升,最典型的还是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低价劳动力‘无限供给’格局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这种变化可以说是历史性的。同时,全球初级产品价格的波动,铁矿石、原油、粮食等价格进入周期性的上升阶段,也已迅速传导至国内,国际因素国内化”。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刘世锦的结论是,“虽然是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但中国低成本竞争优势正开始削弱与缺失”。

观察这场“风暴”,最有效率的方式或许是重新审视中国经济的增长模式。

在英国剑桥大学“马歇尔讲座”上的讲演的结论部分,经济学家林毅夫论及,“要素禀赋结构决定一国资本、劳动的相对价格,从而决定了该国在竞争开放的市场中最有效率的产业和技术选择。对一国的发展而言,按照比较优势发展是最重要的经济原则。惟其如此,才能形成竞争优势,落后国家也才能充分利用比较优势”。经济学家赫克歇尔与其弟子俄林提出的“要素禀赋”理论,其基本结论是,“一个国家最优质的产业技术选择决定于其要素禀赋的结构,也就是资本、劳动、自然资源的相对丰富程度”——循此观察,13亿人口的中国,其要素关键及其比较优势自然是丰富的劳动力。由此,中国工业化进程被刘世锦描述为形成了以“低成本竞争”(劳动密集型)为基本特征的经济增长模式。

因此现实,在技术、生产与营销三大环节的全球价值链里,中国产业能够嵌入的只是生产部分,而按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IDO)统计:一般加工制造处于低附加值水平。亦即获利最小。这虽然令人不快,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经阶段。

同样因此背景,20多年来中国快速成长的产业,刘世锦的判断是,“基本上属于成熟产业。产业发展中所需要的技术原创者甚少,大多数是成熟或较为成熟的。这种状态基本上适应了产业成长的需要,同时,中国许多优秀企业的核心能力并不是表现在技术研发上,而是表现在市场营销上”。这一观察在实证研究里也得到映证——虽然有行业结构的特殊性,但中国500强企业2005年的研发投入比重仅为0.78%,是一条连续4年持续下降的曲线。而国际一般理论,研发费用占销售收入5%,企业才有竞争力。如此结果,中国社科院工经所在《中国企业竞争力报告(2007)》发布的研究表明,经过缜密的数据计算:“中国制造业国际竞争力的提升,正更多地依赖于竞争优势,而比较优势的作用正在相对减弱。但这其中,中国制造业的整体国际竞争力的提升,外商投资企业正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而中国民族产业(本国产业)还停留在主要依赖比较优势(特别是劳动力资源的比较优势)上。”

技术的不断创新是一个国家经济持续增长的根本动力——这一全球经济学家达成共识的结论,对应于中国现实,创新显然是应对“风暴”以及未来发展的路径取向。林毅夫对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重要的结论之一是“政府是最重要的制度安排”——依此判断,真实的问题便是,在“创新”路径上,政府什么样的选择将更为合理与有效率。

“今天的经济增长源泉,已经越来越不限于物质资本,越来越依赖于科技进步和文化发展,也就是越来越依赖人力资源的开发。”在向记者描述全球经济增长方式变革时,中国建设银行董事长郭树清提供的事实并不新奇,很简单,“知识决定力量”。不过,他的感叹很深刻,“几百年来,以最精确的社会科学自居的经济学,却将这类人力资源开发的费用(也就是强化科技和文化的支出)大都归类为消费而不是储蓄和投资”。与此逻辑吻合,刘世锦在其改变中国经济发展方式的对策研究里,着重强调“加强政府的公共服务。在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等领域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刘世锦相对温和的解释是,“这种公共服务,既能促进‘公共消费’,也是一种‘公共投资’(人力资本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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