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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粮食安全的现实与未来

2008-04-21 11:18 作者:李鸿谷 2008年第14期
每天每人限购3公斤大米,买完你的这一定量,手指上将点上墨水做出标记,以防重复排队——这是菲律宾马尼拉市街头的售粮现实。粮食尤其是大米的恐慌,越来越像一桩全球性的社会事件。复杂并充满变数的国际格局,加之严峻的中国农业结构性压力,更使中国的粮食安全突显其重要性

每天每人限购3公斤大米,买完你的这一定量,手指上将点上墨水做出标记,以防重复排队——这是菲律宾马尼拉市街头的售粮现实。

比马尼拉更严重的是,全球有8个国家因为粮食短缺而发生骚乱事件。粮食尤其是大米的恐慌,越来越像一桩全球性的社会事件。

与粮食进口国菲律宾对应,出口国泰国的现实则是,3月28日,泰国将其大米报价提升到每吨760美元,比前一日提高了30%。即使稍稍拉长一点时间段,这一价格亦比今年1月份的价格翻了一番。

很难只将菲律宾与泰国的故事当成孤立事件。比较各个统计机构发表的年度统计数据,选择相对保守的国家发改委的数据,全球粮食价格上涨幅度也足够惊人:与上年同期比较,今年1月国际市场小麦、玉米、大豆、大米价格分别上升98.2%、24.6%、79.1%、20.2%。仅仅3个月的时间,大米的涨幅已经迅速追上来,而且远远超过其他粮食品种去年的涨幅。

这一轮全球性粮价大涨,迅速而广泛地引发中国政府与民众的关注。这种国际国内的联络甚至看上去很“同步”:去年7月,中国的CPI一路走高,时至今年2月CPI同比增长达到8.7%——一般分析认定,其中近7个百分点是以粮食为主的食品拉动。

不过认真分析中国CPI上涨的结构,猪肉与食用油(亦即原料大豆)是拉升这一数据的关键要素,与国际粮价波动并不同构,“至少从目前的格局看,中国的粮食价格没有太大的波动”,这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经部副部长徐小青的判断。

如果对比来观察,或许有更清晰的结论。菲律宾去年GDP增长达到30年来创纪录的7.3%,但其结构中大米的生产增长却只有1.9%,既赶不上人口的年均2.36%增速,更赶不上大米消费量的增速。失衡由此而产生。

中国最近一次粮价波动发生在2004年,一般分析将其认定为自1996年粮食丰收后,产量逐年减低的背景相关,“是一次恢复性上涨”。之后,连续4年粮食增产——这一格局从宏观面观察,徐小青分析说,“国家对扶持粮食生产的力度不断加大,连年增加对粮食生产的直补、综合直补,种子、农机等的补贴,调动了种粮农民的积极性”。这是从生产角度的观察,如从储备的角度进入,2000年国家做出对中央储备粮实行垂直管理的体制,组建中储粮总公司,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包克辛解释这其中的体制变化核心是,“同样是农民将粮食卖给国家,但以前是农民‘必须卖’,现在则是政府‘必须买’,从农民的义务转到强调政府的责任”。这种种努力的结果,终使这次全球性粮价剧烈波动中,中国没有生发太多意外。

但是,如此格局并非可以安枕无忧。最近温家宝总理多次视察农村,被广泛报道的一句话是“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观察未来中国的粮食安全,或许远比旁观地分析国际格局更具价值。一般认定国际粮食价格波动主要来自这样几方面因素:一是石油价格暴涨,引发生产资料的价格上涨;二是石油背景下的生物能源替代对粮食消费的拉动;三是人口与消费结构升级的影响。以此种种因素来对应中国现实,徐小青分析说,“去年我们稻米、玉米与小麦平均亩成本为470元,而目前由于农业生产资料,特别是化肥、柴油和地膜价格的上涨,便使这三种主粮的亩成本提高到520元,仅物化成本就要提高10%”。从经验而来的担忧,中国社科院专家李国祥说,“长期观察可以看出中国粮食产量30年来,呈明显周期波动,仅1979~1984年维持了连续5年的增长,而2007年中国粮食已经连续4年增产。按粮食周期波动的一般规律,今年再增产的可能性也许会下降”。

对比这些微观性因素,中国农业结构性的问题更具挑战。目前我们耕地面积仅为18.27亿亩,已逼近18亿亩耕地的红线——需要解释的是,以这一数字计算,中国人均耕地面积仅为1.39亩,仅为全球人均耕地面积的1/3。与此同时,陈锡文描述说:“现在一年审批的各种建设用地大概是400万亩,其中大约280万亩左右是耕地。”耕地在中国工业化进程中,减少将难以逆转。复杂并充满变数的国际格局,加之严峻的中国农业结构性压力,更使中国的粮食安全突显其重要性。

与温家宝近期的农业视察相对应,目前中央财政亦再增加252亿元的综合直补。此前,“今年国家财政大幅度提高了对‘三农’投入,达5625亿元,比去年多了1300多亿元”——这一切努力,都是力争实现我国主要农产品价格,特别是粮食价格“不大涨,不大落”。

粮食,一个国家的根基,岂能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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