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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保加利亚护士的代价

2007-08-13 15:45 作者:薛巍 2007年第29期
7月24日上午,在利比亚被囚禁8年、两度以“蓄意传播艾滋病病毒”为由被判处死刑的5名保加利亚护士和1名已加入保加利亚籍的巴勒斯坦医生乘坐法国总统的专机抵达索非亚国际机场。当天保加利亚总统珀尔瓦诺夫签署命令,赦免这6名医务人员。

7月24日上午,在利比亚被囚禁8年、两度以“蓄意传播艾滋病病毒”为由被判处死刑的5名保加利亚护士和1名已加入保加利亚籍的巴勒斯坦医生乘坐法国总统的专机抵达索非亚国际机场。当天保加利亚总统珀尔瓦诺夫签署命令,赦免这6名医务人员。

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说,医护人员获释以及欧盟与利比亚签署合作协议等成果的取得,来自欧盟多年的外交努力。保加利亚今年正式加入欧盟后,欧盟主席国德国就把促成6名医护获释列为重要任务。一位欧盟的官员说:“之前是德国,再之前是英国,美国也有参与。”

法国总统萨科齐也突然参与了进来,两次派他的夫人塞西莉亚出访利比亚,会见保加利亚护士和卡扎菲及其妻子,最终促成医护人员获释。为此,索非亚市长办公室24日宣布萨科齐夫妇和费雷罗·瓦尔德纳为该市“荣誉市民”。法国总统府和欧盟委员会发表的联合声明中说:“如果没有欧盟委员会特别是欧盟对外关系委员瓦尔德纳女士从始至终的努力和决心,如果没有萨科齐夫人的个人努力,这一问题是不可能化解的。”

塞西莉亚说:“把她们带回保加利亚让我感到无比开心。这非常难。”她还说,自己为此45小时没有合过眼。但她的举动在欧盟内引起非议,萨科齐对这种看法不以为然,他表示:“我们解决了问题。就是这样。没理由大做文章、揣测法国会有新的外交机构,或是议论元首夫人的地位。我们要让他们获释,也已让他们获释,这才重要。塞西莉亚的表现非常出色。此事涉及女性,也是人道问题。我认为塞西莉亚可以有所贡献。”

利比亚1999年逮捕了在班加西地区一所医院工作的这6名医护人员,指控他们用426名利比亚儿童做试验,导致这些儿童感染艾滋病。2001年,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指责这些医护人员受到了美国中情局和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的指使。

班加西地方法院2004年和2005年先后宣布判处这6名医护人员死刑。

但保加利亚、欧盟和一些国际组织一直质疑这一指控,认为这些儿童感染艾滋病的真正原因是当地医院卫生条件不合格。《自然》杂志的文章说:“对受感染的儿童身上的病毒所做的遗传分析显示,他们中的很多人在保加利亚护士1998年3月抵达利比亚之前就感染上了病毒。这些儿童还感染了B型和C型肝炎,表明根本的问题是有一个糟糕的卫生条件下传播的共同的感染源。分析还显示感染是由一种来自非洲的高传染性艾滋病毒引起的。样本没有显示很大的变异,再次表明有共同的感染源。”7月17日,利比亚最高司法委员会将死刑改判为终身监禁。保加利亚23日提出引渡申请。

保加利亚和欧盟都不愿让外界看到他们向426名儿童的家人支付赔偿,因为同意赔款意味着承认医护人员有罪。法国总统萨科齐7月24日早些时候曾经宣布,无论是法国还是欧盟,都不会为了改变被捕医护人员的命运向利比亚支付财政赔偿。在德国外长跟利比亚方面的谈判过程中,这个颜面问题被巧妙地解决了,协议规定成立一个国际基金会,用于向孩子的父母支付赔偿,这样保加利亚和欧盟可以说赔偿用的是利比亚的钱,卡扎菲政府则可以声称钱来自外国政府和私人捐赠。另外,在谈判中利比亚坚持医护人员要书面保证永不因为被关押而索要赔偿,相应地欧盟希望那些利比亚家庭不再因感染问题而提出追索。

利比亚对外联系和国际合作事务新闻发言人阿卜杜拉·沙尔卡姆7月24日宣布,为解救被判无期徒刑的保加利亚和巴勒斯坦医护人员,欧盟和法国向利比亚支付了4.6亿美元的巨额赔偿,因而利比亚最终同意引渡外国犯人回国,460名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儿童的家人同意接受每人100万美元的赔偿,不再坚持处死被控有罪的外国医护人员。

欧盟不仅支付了巨额赔偿,而且还同意为班加西医院提供现代化医疗设备,继续积极治疗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利比亚儿童。另外,利比亚提出的政治条件也得到了满足,利比亚得到了与欧盟国家关系正常化的担保,签署了伙伴关系条约。条约内容包括利比亚帮助阻止非法移民进入欧洲、欧洲扩大利比亚市场准入、放宽利比亚人取得欧盟签证标准、资助利比亚的教育和考古等。

萨科齐7月25日下午抵达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当晚便与卡扎菲举行会谈。会谈后,两国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包括和平利用核能备忘录。根据这一备忘录,法国将帮助利比亚建设核反应堆,用于海水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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