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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007”模式组装的开幕大片

2007-07-10 14:11 作者:王恺 杨璐 武鹏 2007年第26期
“这表明着一种仪式的演化。”大卫·佐克说。他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开幕式的制作人,在他看来,奥运会开幕式应该像一场“007”电影。大卫·佐克最喜欢的电影是“007”系列和《古墓丽影》,他把自己制作的开幕式和“007”电影进行排列对比:两者都是各种小高潮不断。

“这表明着一种仪式的演化。”大卫·佐克说。他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开幕式的制作人,在他看来,奥运会开幕式应该像一场“007”电影。大卫·佐克最喜欢的电影是“007”系列和《古墓丽影》,他把自己制作的开幕式和“007”电影进行排列对比:两者都是各种小高潮不断。

“‘007’电影隔几年出来一部,和奥运会一模一样,所以人们期待‘007’电影的心情和等待奥运会开幕式一样。‘007’电影每次都创造一个新故事,人们对奥运会开幕式的期待也是一样的,会有什么样的新故事?‘007’电影中有邦德如何制服坏人、如何展示他的新车和新武器、‘邦女郎’也是期待项目之一,人们也期待开幕式上有什么样的升旗仪式,什么样的高科技应用?什么人点燃火炬,开幕式必须一一满足人们对奥运会的期待。”大卫·佐克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

将故事引入开幕式表演,最早始于1988年的汉城: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一个诞生在1981年9月30日的汉城的孩子(这一天是汉城赢得奥运会举办权的日子),滚着一个铁环穿过场地,铁环代表世界,表演象征着世界团结。

汉城的故事只是一个片段,将故事相对完整讲完的是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而第一次有主题鲜明的开幕式则是2000年的悉尼,开幕式对主题演绎越来越重视,大卫·佐克说,开幕式不能像“007”电影那样,过6个月就被忘记了,而应该是“未来人们会无数次重温的经典”。

悉尼:第一个主题鲜明的开幕大片

2000年,电影导演大卫·阿特金斯担任了悉尼奥运会开幕式的艺术导演,他最不希望开幕式上展现的是一个人们按照常规套路想象的、刻板的澳大利亚形象——例如库克船长发现新大陆,满场跑着袋鼠、考拉,上空飞翔着七彩尾羽的琴鸟。“我特别不想要一个盎格鲁-萨克逊神话叙事里的澳大利亚。”在开幕式亮相前,几乎所有的媒体都猜测,悉尼的开幕式会是一个线性故事,从库克船长到奥林匹克。但大卫·阿特金斯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那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当然,所有的提前猜测都是错误的,大卫·阿特金斯展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澳大利亚,在库克船长到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6000年的原住民文化成了重点,另一项主要内容是包括监狱生活、洋铁音乐、踢踏舞在内的移民史,因为意料之外,所以高潮不断。而这一切,都是通过长着雀斑、穿着泳装的小女孩尼基·韦伯斯特的一个梦作为起点而进入的。

自1984年以来就担任奥运会开幕式解说的中央电视台的孙正平对尼基的出场印象非常深刻,他对本刊记者说:“那小女孩进场后停下来,擦了点防晒霜,全球几十亿观众的心都跟着她停下来,这个设计,绝了。”大卫·阿特金斯的团队基本来自时尚界,他说:“他们能够用戏剧化的手法展现一切。”

大卫·阿特金斯完全是在偶然情况下想到用小女孩来串联整个开幕式,他对本刊记者说:“不完全是靠本能,但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设计这个人物。开始设计的时候,我们想到应该有两个人,两个人才能成为故事,所以,设计了一个女孩和一个部落长老,他俩的旅程能使整个故事完整。”后来发展,小女孩的旅行成为贯穿开幕式的梦,年轻的长老德加卡普拉则是这个梦的精神导师。

从2000个孩子中选出的尼基被赋予了澳大利亚的体育精神。大卫·阿特金斯回忆,当时选择这小女孩,是因为她能代表遍及澳大利亚公共泳池和海滩上的孩子,“她是典型的大洋洲阳光下长着雀斑的孩子的代表”。澳大利亚人习惯的“海滩生活”,也就是后来延伸出来“深海之梦”主题几乎没有经过讨论就确定下来。

“深海之梦”是这样展现的:小女孩尼基进入梦境,天空中出现了巨大发出粉红色光的水母,还有各种想象中的神奇大鱼。大卫·阿特金斯说:“老生常谈喜欢把事物进行分类,什么是澳大利亚的,什么不是澳大利亚的,但我们想,小女孩的梦就是一个打开时间之门的办法,我们完全可以不按照常规套路出牌,所以,天空中满是当代艺术形象里的海洋生物,不再是传统的鱼的形状,它具备了超脱常规的想象力。”

阿特金斯说:“为了让观众注意,一个高潮必须被下一个高潮压倒。”“深海之梦”后面,是原住民的荒野开拓的模拟场景。长老德加卡普拉是因为他在部落里的崇高地位而被选中的,尽管他很年轻,但却成为整个原住民文化的代表,他率领着一些从没有到过城市的沙漠中的真正的原住民,在焰火背景下,开始了像杂技一样的喷火和抡火把的演出。而小女孩尼基则跟随他,意味着他指引她回顾澳大利亚的历史。

原住民的贫困问题一直是澳大利亚最令人痛心的问题之一,1967年,澳大利亚的原住民才获得公民权,而奥运会开幕前,还不断地有原住民示威游行,阿特金斯在对澳大利亚的现实问题深入思考后选择原住民文化作为重要主题,就是觉得“这是在世界面前唯一的和解机会”。

因为觉得袋鼠、考拉太一般了,所以阿特金斯突出了他对原住民文化的关注,采用原住民画家所画的山茶、花神作为广场图案,而德加卡普拉则带领着他的原住民队伍在这样的图案中狩猎,最终,现代人扮演的花朵和灌木丛突然脱了伪装,穿上紧身运动衣,空翻和旋转。阿特金斯特别喜欢这种转化,他说这是他对澳大利亚人性格的理解:“这是我们澳大利亚人习惯的幽默和无政府主义,非常俏皮。”

整个开幕式在满天飞舞的飞去来器、驾驶钢丝船的库克船长、开采金矿的苦役犯、“洋铁”伴奏下的踢踏舞狂欢中不断更新,高潮确实不断,大卫·阿特金斯说:“对是否能理解这场演出的内涵确实存在争议,但我觉得,过去最重要的澳大利亚仪式,都是本土背景和原住民文化的展示,观众肯定要花费一定时间才能理解,可这比起那些他们看过或理解的表演肯定会更有趣。”

大卫·阿特金斯说,设计师们天生的戏剧性,使主题的演绎能够被理解得很好,“观众对主题理解的智慧,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

从悉尼到雅典:主题的“普世化”

与阿特金斯的坚持澳大利亚化主题不同,在大卫·佐克的心目中,开幕式可以用本国的文化来诠释,但是“奥林匹克要保证与全球观众同步”,一定要有一个普天下都可理解的主题来承载故事,而这个故事,“不见得是有关主办国的”。

雅典奥委会的要求是,要把希腊历史和雅典现代生活令人振奋的一面展现出来,消除人们对希腊的定性理解,为此,奥委会将起初全部由希腊人组成的创意小组,扩展成有许多国际专业人才参与的队伍。

大卫·佐克对本刊记者说:大多数真正伟大的点子都是很简单、自然的,开幕式开始时那片汪洋大海,形成过程也很简单,“希腊是一个小岛,是一个被大海环绕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岛屿和大海,经过简单的想象,就得出那个构想。其中的挑战是如何做到它,而不是这个构想本身”。

开幕式艺术导演帕帕里安诺所提出的系列构想,都是“简单、古老而梦幻的”,他是希腊著名的舞蹈家,决定用“充满象征”的演出来演绎整个主题。象征之一,就是坐在纸船上手持国旗的小男孩,“希腊给人的印象是雄性的,所以我们用了小男孩,而他乘坐的小船是人们很熟悉的,纸船是所有希腊小孩的快乐之源,这个形象象征着无限,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希望用纸船上的孩子来借喻希腊发源的古老文明”。

接着,帕帕里安诺安排了人马座的出场,“它是神话中的生物,人和兽的混血,并且是有智力和进化的人”。人马座是使人们能够想起古希腊神话传统的典型的戏剧化元素,果然,这个研究了6个月才制造成的人和机械的组成物一出场就引起了一片惊喜。

“人马座之后,我们进入最主要的创作阶段,贯穿的是‘人啊,认识你自己’的希腊名言,用三座希腊雕像使人们从神话世界走向现实的逻辑世界。”红色的人马座手中的标枪飞起处,代表希腊发展不同阶段的三座巨大雕像在空中漂浮,上面用激光打出不同国家的人的面孔,大卫·佐克最骄傲的还是其中吉克拉迪克群岛雕像碎成8块岩石的效果,“在这个场景中,我特别追求的是电影效果,当时有40台摄影机对准那碎裂的瞬间,一切都及时而准确”。而且,这比“007”电影甚至更难,因为这是现场直播,一切都不能重复。

因为追求电影效果,所以大卫·佐克还特别提出了主题的“普世化”,他告诉本刊记者:“既要展现民族的自豪感,也要表现世界的统一,开幕式和‘007’电影的最大差别,在于‘007’电影里有敌人,而我们没有敌人,要用希腊方式展现一个全球性的故事,这个全球性的故事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关于希腊艺术和历史的,我们用了游行队伍来展现这点。而另一方面,这个全球性的故事是用一个怀孕妇女和一段DNA基因排列作为结束的,他们象征着我们都是由相同的东西构成的,那就是DNA,意味着所有的不同都来自于相同。”

希腊的服装设计师索菲亚负责游行队伍的服装,她在一个废弃的飞机场里,用塑料和可铸造的材料,依据各时代的风格,做出了足以乱真的服装道具,据说都可以放进博物馆。游行队伍中包括了各时代希腊传说中的人物:俄狄浦斯,那喀索斯,特洛伊城中穿着绿色盔甲的士兵等等。帕帕里安诺完全是按照古代希腊壁画的要求来复原这些人物的,他说,“这是对古希腊神话的诸神的短暂的现代膜拜”。

在古希腊文化中,海洋永远是“快乐”的代名词,也是精神的慰藉,所以,到了终结,希腊的象征物橄榄树也从海洋中升起。当海水迅速退去后,雅典奥运会的演出戛然而止。由于主题的所有表现手法都极其现代化,所以,雅典奥运会的开幕式被人们称为“最成功的奥运会开幕式”。

“开幕大片”的起源和演变

开幕式上的文艺演出起源于财政困难。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筹备小组向一家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求助,请他们帮助找一位能在行政当局不投一分钱的情况下办好奥运会的人选。根据人选条件,电子计算机对储存资料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筛选,屏幕上不断出现一个名字——彼得·尤伯罗斯。

1976年的蒙特利尔奥运会是一次财政灾难,当地政府在举办奥运会后严重负债,花了20年时间才将债务还清,所以这次,42岁的奥运会组委会主席尤伯罗斯完全依靠民间力量,办了一届“私人奥运会”。他将商业手段用于奥运会电视转播权出售和赞助商选择等,广开资金来源,法宝是:“将竞争变成魔杖,使全世界大亨们为争着掏腰包而拼命。”他将赞助商严格限制在30家以内,只选择一流的超级企业,每种类型保留一家;赞助额最低线为400万美元。结果,大大激化了同类公司之间的竞争。

可是即使这样,在奥运会开幕前的最后关头,买断了转播权的全美广播公司还是在不断讨价还价,他们担心要是奥运会的电视观众达不到预测数字,就会赔本,所以,尤伯罗斯必须让本届奥运会在开幕式阶段就引人瞩目,他甚至不打算让本国运动员在开幕式上点燃圣火,而打算让当时在美国有广泛号召力的罗马尼亚运动员娜佳·科马内奇来行使这一职责,后来因为当时的国际奥委会主席以退场相威胁,这一打算才没有实现。

也就是在这样吸引观众的压力下,1984年的开幕式才首开先河在体育仪式前增加了一小时的演出,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将演出时间延长,而真正将演出放大的是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式导演曼努埃尔专门找了一位研究地中海神学的专家,“为的就是把大家关于开幕式的种种创意想法联系在一起”。

这个神学家翻了很多资料后找出了一个故事,将奥林匹克运动、希腊和巴塞罗那联系在一起,故事主线索是希腊的天神赫拉克里斯带领船队穿越地中海,船队在行进中和许多海怪做斗争,最终第九艘船到达了巴塞罗那海滩,赫拉克里斯创建了这个城市——传说中,他同时也是马拉松运动的第一个赛跑者。

可是,由于传说的冷僻,开幕式的主题传播却不够理想,幸亏曼努埃尔用技术手段弥补了主题的缺陷,伴随着人们熟悉的西班牙旋律和舞蹈,整个开幕式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光彩夺目的演出”。

1996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式以豪华著称,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100架钢琴的联奏、800名头戴蝴蝶结、背后立着翅膀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所表演的日出日落,包括首次出现的投影表演,但是,直到2000年,奥运会开幕式的大片模式才完整地确立下来:完整而清晰的主题,复杂的技术,壮观的场面,这几者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制造不间断的高潮。

大片的演绎:从人力到高科技

大卫·阿特金斯觉得自己是极其幸运的人——悉尼奥运会上的原住民居民没有一个是演员,全部是他们从沙漠中真正的原住民部落里挑选出来的,而这些原住民人从居住地向悉尼进发,成为奥运会开幕式最艰难的一件事,“是后勤的一场灾难”。

大卫·阿特金斯向本刊记者解释,最初时候,两位了解澳大利亚历史的专家挑选了一些保存有神话和传说的部落,而这些部落全部位于澳大利亚的沙漠之中,有些部落的妇女要走5天才能搭上火车,然后转乘飞机到悉尼。有些部落从来没有从沙漠中出来过,他们只有碰见极大的事情才会迁移,“所以他们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这些部落到城市后,住在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帐篷里,因为他们不习惯住公寓,“悉尼街头第一次竖起这么多的帐篷”。

而这还只是众多问题中的一个,相比开场阶段的200名骑马的牧场工人的场面,帐篷就不算什么了,澳大利亚诗人帕特森有一首关于牧场工人的著名诗歌,为了把这首诗的场面表现出来,大卫·阿特金斯把全国招聘到的所有能骑马的牧场工人集中在一起,由专门的骑术专家训练,所有的人分成三阶段训练,要是能通过这三个阶段,就能在“开幕式上边骑马,边展开整个会场那么大的五环旗”。在大卫·阿特金斯看来,与这些高难度的训练相比,吊在40米高空的尼基完成整个动作就简单多了——“惊险,但还是很安全的。”

与悉尼奥运会的艰苦的人力训练不同,雅典更多采用了高科技手段来完成它的主题演绎,这点从人力使用数目上就能看出,悉尼的表演者是1.3万人,雅典只有4000人。大卫·佐克说:“我们用最难以置信的技术来达到一切演出效果。”例如开场时的那片小船行驶的水池,是用300辆卡车运输,挖掘了半个月才完成的30米深的圆形大空洞,再用特技把这个巨大空间安装在底下。注入的水多达53万加仑,花6小时注满,但是要花3分钟抽干,“这是一项让人震惊的工作”。大卫·佐克说:“我们用难以置信的技术压缩了空间,大量复杂的技术手段被埋在地下,例如埋在下面的10个排水阀,每个半径都有半米,就像个钟,它们每个都能容纳3000升的水。”而观众看见的,只是一片美丽的湖面。

而人马座用标枪投向巨大的雕像后,雕塑碎开的技术,则更加先进,“雕像巨大的脸像俄罗斯套娃,全部是一片镶嵌在另一片中的,制作每片的技术都很复杂,一共有18片”。它们紧紧扣在一起,当发送无线电频率给他们的时候,它们就会分开,每一片有4个电缆贯穿,当它们移动时,是以3D技术移动的。所有的控制都在地面的一个壕沟里进行。“如果其中若干片没有散开,则电缆会把它们拉开。”大卫·佐克说。

游行队伍中最后出场的那位怀孕的妇女走到水中时,肚子开始发光,“这是为了表现潜在和纯洁的未来”。当她面向天空,一个发光的DNA序列出现,“这是生命的新书”。为了完成这两个设想,整个团队工作了几个月,“效果是革新和发明的联合”。第一阶段,创造了一个假肚子,这个肚子被称为人体修补学,用了上百个电池装置LED灯,这些灯用无线电波控制。发光的DNA是水幕和激光的结合,在水池里压缩空气,喷出高达几十米的水幕,大卫·佐克说:“我们喜欢水这个意象,但需要更多的资金,具体花了多少钱,不能告诉你。”但肯定的是,营造出梦幻效果的纯净的水幕“是花钱实现的”——营造这个效果的德国汤姆公司据说是用了20多年的探索才实现这种效果。而整个开幕式中,光国际性的灯光公司就用了5家,各家用自己的专利技术做出不同效果。

演出结尾雅典娜投掷标枪击中岩石,大卫·佐克“那些岩石的移动采用了熟练的技术手段,我们在下面安装了24个单独轨道,每块岩石移动都采用了3D效果,只是为了计算岩石离开的方式,我们用投影技术工作了两周”。据统计,整个雅典开幕式中,空中漂浮的物体总重量高达10吨,拉动这些漂浮物的杠杆长度是37公里。

整个开幕式,技术含量最低的是最后升起的橄榄树,大卫·佐克笑着说:“那树是用苯乙烯泡沫画出来的。”

什么是开幕式的真正高潮?大卫·阿特金斯说,在一个不断出现小高潮的整场仪式中,他觉得最让人兴奋的是大家都自由的那一刻,那幕表演被他称为“苏醒”,“我们把安排好的模式完全抛开了,把谨慎小心都抛弃在风里了,让所有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表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事实上,经过多次排练的所有人很精确地再现了他们的内心想法,“那些原住民老人和妇女从运动场的四周走到中央,一开始是整齐的,后来陷入了真正的狂欢”。

而大卫·佐克的想法也如出一辙:“必须放松自己的控制,最后一切才能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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