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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日内瓦钟表展见闻

2007-05-21 13:41 作者:李三
在日内瓦钟表展现场,法国前足球明星齐达内几乎与我们擦肩而过。不过,齐祖似乎并没有引起特别关注,欧洲的老记者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在这里,大牌明星不算什么,每个品牌邀请一些形象代言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刚在我们旁边就餐的就是法国影帝级大腕,还有那边,喝咖啡那个,是德国网球明星贝克尔的教练。”

4月中旬日内瓦已经是夏天,一年一度的钟表展和瑞士钟表一样准时。

在日内瓦钟表展现场,法国前足球明星齐达内几乎与我们擦肩而过。不过,齐祖似乎并没有引起特别关注,欧洲的老记者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在这里,大牌明星不算什么,每个品牌邀请一些形象代言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刚在我们旁边就餐的就是法国影帝级大腕,还有那边,喝咖啡那个,是德国网球明星贝克尔的教练。”

在日内瓦,在巴塞尔,名表是真正的明星。欧洲专门采写钟表的专业记者一般很少戴手表,但一旦有限量版的手表允许试戴,他们从不放过机会。学着他们的样子,中国记者也纷纷体验限量表的感觉,最直接感受就是表的重量相当可以,而戴到手腕上的感觉居然有点飘飘然。

时光,是钟表展永恒的主题,在今年的巴塞尔,日内瓦钟表制造商罗曼·杰罗姆(Romain Jérome)演绎了让时光倒流——名为“泰坦尼克-DHA”的一款腕表因为使用了1912年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船体的残骸而格外引人注目。

“泰坦尼克-DHA”的表身使用了“泰坦尼克号”残骸的钢材,据说黑色的表盘表面涂层也用了来自“泰坦尼克号”上的煤,部分零件使用了黄金和白金。为此,罗曼·杰罗姆公司购买了1.5公斤的“泰坦尼克号”船体残骸。

这块1991年被打捞上来的残骸被制成2012只“泰坦尼克-DHA”在全球限量发售,因为2012年是“泰坦尼克号”沉没100周年,其价格在7800到73100美元之间。罗曼·杰罗姆公司总裁阿尔帕(Arpa)说,“很多富有的人购买手表其实并不知道豪华手表到底有多少功能,他们更关心这些豪华品牌背后的故事,而‘泰坦尼克号’残骸,讲述的就是一个光阴的故事”。

有限的时间最昂贵

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在瑞士日内瓦湖畔旗舰店的门牌号是:41,rue du Rhone,1204 Geneva,Switzerland,说法语的日内瓦人更喜欢沙龙这个称呼,老派的人们愿意把这里称为百达翡丽沙龙。

不明就里的人,即使找到这个地址,也只是透过橱窗大玻璃看看里面没有任何标价的百达翡丽。百达翡丽的钟情者允许进入商店,入口其实有两层玻璃门,客人进入后,两道门会同时关闭,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容纳两个人,进入这个沙龙之后,会有一个年长的先生和一个年轻的女性用英语、法语等多种语言问候来访者。如果听不到回应,就只能在底层展厅近观从橱窗外面看不太清楚的手表,这是百达翡丽对待一般访客的安排。但如果真的买家造访,就是另外的安排了——一般需要提前通知,百达翡丽会派专人讲解并引导参观。

上个月去那里,店内人员告诉我们,百达翡丽每年推出限量版表,都有10多个甚至20个收藏者希望得到,但每年只制造5只限量表,于是谁能够最终得到其中一只就成为悬念。“这个结果不取决于收藏家本人,更不取决于谁出价最高,决定权在这家公司的主人手里。”

百达翡丽仅仅是顶级的一个代表,瑞士的名表行其实大同小异,1000欧元基本上是这个行业的入门价格,事实上,这个价格也只能买到量产表,而且机芯还是工业化制造的自动表,表壳还基本都是不锈钢的。

限量版钟表越少价格越高,绝对物以稀为贵。限量版最少的仅有一二只,这种绝版表的表壳一般使用铂金,里面多有纯度很高的钻石,绝版表一般是由品牌中最王牌的钟表匠亲手多年制作,他的名字当然要镶在表的某处。5到10只是多数顶级品牌限量版经常选择的数量;50到100只是第二等级的限量;200只就已经属于比较多的了。在通常情况下,数量稍微多一些的限量版采用白金或者玫瑰金,黄金表壳是限量版手表中排在最后使用的金属。限量版的表壳从来或者说极少使用不锈钢这样的“低价”材料。

百达翡丽属顶级名表,其价格要比普通表高出几个数量级。例如55钻每小时摆动2.6万次的,机芯厚度为12.61毫米,表的厚度为16.25毫米,价格在70.3万欧元,从功能上看,分秒时日历以及一个永久年历和一个记录月亮盈亏的功能都装备在上面,记录时间需要的所有功能一应俱全。百达翡丽被专业人士评为奢侈品中的奢侈品,220位手艺精湛的钟表匠每年制造约3万只,限量版表价格多在50万到60万欧元。有些绝版限量表根本就不给出价格。据说,具体价格和卖给谁都是由百达翡丽老板自己决定的。

江诗丹顿(Vacheron Constantin)品牌诞生于1755年,如今,350位钟表匠每年只造1.5万只手表。33钻表芯直径为8.9毫米,红金限量手动价格为41.1万欧元,其他限量在55只左右的铂金、黄金表壳售价也在30万欧元左右,20钻手动功能比较简单的江诗丹顿也需要八九千欧元,这个价格在目录上基本是属于最低的。如果特别喜欢这个品牌,但又没有太多资本,也可以花上4400欧元买一只自动石英表,当然表壳就只能是不锈钢的了。

宝珀(Blancpain)表在同样配置的情况下与百达翡丽价格接近,限量30只,44钻,直径为31.5毫米,表的厚度为16.5毫米,售价约64.9万欧元。有个性的厂家还特意说明这款表可没有防水功能,换句话说,您只能供着它。几乎是同样材质但钻数稍微少一些,但限量为50只的宝珀售价就只有14万多欧元。限量在100只,30钻,直径为27毫米,表的厚度为13.3毫米的玫瑰金表壳的宝珀,花2.04万欧元就能得到。

爱彼(Audemars Piguet)是一个成立于1875年的品牌,52钻的每年限量仅为两只,机芯直径为31毫米,表的厚度为12.60毫米,手动爱彼的价格为54.545万欧元,这款表的表壳只有红金一种,爱彼的另一款镶有56块钻石、编号为01的表的价格则需要与厂家面议。

劳力士“缺少创新”?

劳力士是瑞士很大的品牌手表,但按照六星级的标准来判断手表,劳力士几乎没有手工制作的手表,劳力士的机芯多是机械自动的,与其他年产数量只有几千只的手工制作品牌比较还有一些差距。

1905年,年轻的德国商人威尔斯多夫(Hans Wilsdorf)在伦敦与当地人戴维斯(Davis)合开了一个专门出售钟表的公司。当时,怀表刚开始向手表转型。由于佩带方式的改变,新生的手表很难适应手腕晃动,为此,威尔斯多夫从瑞士订购了一批优质机芯并安装在自己亲手设计的金制或银制表壳里,这批“组装表”因实用坚固而备受欢迎。1908年公司为其产品注册商标“Rolex”,这是“皇家”的变体写法。1919年,劳力士公司离开英国迁到世界钟表中心瑞士日内瓦。劳力士产品十分注重准确性和坚固耐用性,1926年,以坚固的牡蛎壳为创作灵感的蚝式(Oyster)腕表推出之后,立刻成为各种挑战极限人士的最爱。

在日内瓦,我们见到了劳力士的一款王牌手表:31钻,尽管是铂金表壳,并且镶上了钻石,但因为没有配备手工制作的机芯,8.65万欧元的价格已经是非常少见的高价了。
劳力士手表是量产表,几千欧元是正常价格,如果镶上钻石价格都超过万元。在设计、知名度、服务以及性价比方面,劳力士都得到了最高的6分,但专业杂志批评劳力士“缺少创新”。作为豪华消费品,劳力士的面子是足够的,但由于劳力士每年制造70多万只手表,如果想要为升值收藏恐怕还是要掂量掂量。

欧米茄是瑞士最大的斯沃琪(Swatch)集团旗下的名表,专业杂志对它的评价与劳力士差不多:品牌影响力很大,质量和服务也都很好,但缺少创新,设计老道。因为是量产表,基本不被藏家重视,尽管欧米茄也试图制造价值20万欧元的限量手表,但是机芯依然不是纯手工制作。

时间的设计者

瑞士的钟表大师都爱说“手表就像是我的孩子”,在他们眼中,手表不仅是时间长河里的一块计时器,而是会呼吸的生命符号。

Michel Parmigiani是帕玛强尼的总裁兼设计师。在一般人看来,30年的制表生涯里,帕玛强尼的大部分精力用在修复历史计时器、创作表芯上,和商人追逐利润的永恒动力相比,他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可理喻,但帕玛强尼却乐在其中,“我的父亲热衷于机械,在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一只手表。可以说,这只表改变了我一生。从此,我便开始对手表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热情”。毕业后,帕玛强尼正式师从手表制造大师,开始了他的“时间之旅”,转瞬之间,31年过去。

Zenith的总裁泰瑞·纳塔夫(Thierry Nataf)也是Zenith的设计师,他有深厚的工程师背景,同时有诗人的气质,他的作品中有一组经典系列。“经典开心系列就来自我在中国的灵感。在满月的一个夜晚,我在靠近紫禁城的地方漫步,天气非常好,那是一个神秘的时间,我感觉到时间就在我的身边流淌。我开始用在日本买的笔在纸上画,我画这样的图案,一个躺倒的‘8’,这个象征着无限的符号,寓意了时间的永恒。”

在瑞士有专门的学校培养钟表人才。正常情况下,一个学徒必须在钟表学校中先修完4年的课程,才能取得合格钟表匠的资格。若要成为一个顶级品牌表厂的师傅,则必须要再多花费两年时间。而要成为一个钟表大师,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个人”的时间

1851年1月11日,瑞士百达翡丽钟表公司正式成立,百达、翡丽是两个人的名字。品牌创始人之一安东尼·百达1812年出生于波兰,20岁时为躲避俄国的政治迫害逃亡至巴黎,随后又迁往日内瓦。1839年他与人合开了一家公司,正式涉足钟表业。1844年,百达在一个展览会上与简·翡丽一见如故,后者因改良钟表上弦方式等而声名鹊起。1851年初百达决定与翡丽合开公司,百达翡丽公司正式诞生。公司有很多传奇故事,在它的客户名单中,共有100名国王,54名王后,更不乏如爱因斯坦、居里夫人、夏洛蒂·布朗特、柴科夫斯基等显赫人士。维多利亚女王莅临首届伦敦钟表博览会,被一款百达翡丽表吸引,这款表无钥匙上链设计,直径不过30毫米,精致而新奇,女王当场解囊买下。当年,日内瓦的共产党员们曾集资购买了一款百达翡丽表献给斯大林。

侏罗山谷位于瑞士西部靠近法国边境,16世纪,一些躲避宗教迫害的法国人在这里隐居下来。一年之中山谷会有6个月的漫漫严冬,这种恶劣天气反而培养了当地居民的巨大耐心,也因此为精密的钟表制造打下了人文基础。山谷的先民首先是制造一些金属工艺品,到了18世纪中叶,这种音乐盒已经很有名。侏罗山谷被称为世界钟表圣地之一,爱彼表就诞生于此。1868年,奥德玛斯(Jules-Louis;Audemars)和皮杰特(Edwards-Auguste&Piguet)一起,在奥德马斯家的农舍二楼开办了一家制表工坊,到了1875年,才正式在侏罗山谷的布拉塞斯(Le;Brassus)开设爱彼表厂。经过一百余年发展,爱彼已经成为世界腕表的顶级品牌。爱彼品牌著名的“皇家橡树(Royal&Oak)”是钟表世界里的经典故事,1651年英格兰国王查理二世在流亡回英国途中因躲避追捕曾藏身于一个橡树洞内,为纪念这一历史事件,英国将其4艘战舰命名为“皇家橡树号”。爱彼的设计师参照英舰的八角形舷窗设计出风格大胆的皇家橡树运动腕表,在当时这也是世界上最为昂贵的钢制腕表。如今的皇家橡树系列与爱彼的其他著名系列一样演变成为一个大家族。

江诗丹顿是现存历史最为悠久的钟表公司之一,上世纪初从上海进入中国市场。据说“江诗丹顿”就是用上海方言对于品牌后半部分“康斯坦丁”的音译。1755年,年轻的哲学家让-马克·瓦什隆(Jean-Marc&Vacheron)先生出于对哲学命题的研究而投身钟表业。1819年,经验丰富的商人弗朗索瓦·康斯坦丁(Francois Constantin)加入已经是老瓦什隆之孙掌管的公司,他的名字最终成为品牌的一部分。江诗丹顿注重品牌中所有类型的产品,高复杂机械表(如万年历、陀飞轮和三问表)、高珠宝表、珐琅面表、镂空表和高等级运动表等,现有款型几乎皆为传世佳作。

奢侈品是什么?

万宝龙国际公司执行总裁韩悟夫(Wolff Heinrichsdorff)在日内瓦高级钟表展上接受了记者专访。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知道万宝龙的主业是制造书写工具的,何时涉足豪华表?

韩悟夫:我们的确是一家制造豪华写作用具的公司。从1997年到现在,万宝龙进军豪华钟表制造行业已经差不多有10年。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确实有很多人讥笑我们。我的一个熟悉的记者朋友甚至写文章讽刺万宝龙说:万宝龙的确是很成功的水笔制造商,请问,钢笔水将来放置在手表什么地方?我们集团对万宝龙制造手表提供了大量帮助,甚至把一个非常有历史和名望的手表机芯工厂交给我们,还在瑞士建立了一个手表研究院提供技术支持。尽管最初我们对手表不熟悉,但万宝龙作为一个制造豪华水笔的公司,熟悉豪华品市场的状况,了解高端人群的生活习惯。作为一个豪华书写工具的制造者,我们当时认为,如果制造手表也同样有市场。现在,万宝龙限量版手表公布的价格在2.5万欧元到7.5万欧元之间。

三联生活周刊:您从事豪华品制造多年,能否谈谈对豪华品的理解?

韩悟夫:对奢侈品的理解因人而异,但所谓豪华品,实际上是一些有名望、地位或者金钱的少数人用以炫耀自己,或者用以区别于大多数的象征。皇冠是什么?权利的象征,世界最大的钻石差不多都集中在几个最有权力的皇权的皇冠上面。另一方面,达官显贵大都欲望强烈,用现代人的语言来表达,这些人也有很大的表演欲望,拿什么来演呢?道具是什么呢?答案是奢侈品。

奢侈品行业在现代社会有了根本改变,我把这个改变叫做奢侈品的民主化。随着西方社会进入资本阶段,皇权和达官的地位不仅没有得到加强,反而因为受到资本的强大冲击被实际削弱了,资本成为衡量人们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三联生活周刊:您认为奢侈品与一般生活用品除了在价格上有很大区别外,还有什么本质不同?

韩悟夫:豪华品或者说奢侈品其实也分两种,快速消费的奢侈品和可以长久使用甚至传承的奢侈品,例如我们的手表和钢笔属于后一类,大家都使用的手机或者电脑就属于前者。我喜欢用这样一个性感的词汇来形容一般产品和奢侈品的区别:一般用品就如同性生活一样,感觉非常好,但等高潮过去了,感觉就没了;奢侈品则会让人永远有快乐的感觉。

三联生活周刊:在您眼里,中国人对奢侈品的感觉与欧洲人或者美国人有何不同?

韩悟夫:欧洲人已经太优越,财富的积累有一个过程,现在的中国很像100年前或者150年前的美国。中国人对财富和成功的渴望是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没有办法比较的。

三联生活周刊:中国奢侈品的消费者与欧美有什么不同?

韩悟夫:欧美人的奢侈品消费基本上是成熟的,人群也基本比较稳定,基本上都是40多岁的中年人。相比之下,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者年纪要轻得多,拿手表来说,我们几个月前在上海举办手表活动时候,有一款限量发行的展品,一个参观者看到这只表非常喜欢,询问价格后立即决定购买,根本没有搞懂限量表的含义。我们后来不得不告诉他,这样级别的手表一般是限制数量的,这个数量可能仅有一只,也可能只有5只,但一般都不会超过200只。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者就是这样,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不懂行。中国奢侈品的消费者几年前可能还真的不是很懂行,但随着信息的普及、知识的丰富,他们对奢侈品的要求更高。

三联生活周刊:作为万宝龙的总裁,我很想知道您的真实感受。

韩悟夫:我不否认我有一个令很多男人羡慕的工作,跟富有的人做生意也不是什么罪过,有谁会跟金钱为敌呢。但是不要忘记,万宝龙是一个永远不允许满足的公司,如何才能做到呢?我每年都要亲自站柜台,当销售员,以便知道顾客到底有什么样的需求。万宝龙所有高层管理人员都必须保证有一定时间到专卖店站柜台。

至于我自己的生活,即使是一个豪华品牌的总裁,我依然跟其他一般人一样生活,我有两个成年的孩子,他们分别都有两个孩子,我是四个小孩的爷爷,我们都是一般人,过着很平常的生活。

三联生活周刊:您对未来市场怎么看?

韩悟夫:我们知道,在过去10年里,瑞士手表的销售量增长了一倍。去年使用贵重金属、镶嵌宝石、精细手工打造的著名品牌高档表的销售额占出口总值的80%。目前亚洲市场是瑞士高档表的主要市场,约占40%份额。中国的大量高收入人群是其主要潜在客户,我们对未来中国市场前景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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