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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之子

2007-01-19 13:14 作者:卓别灵 2006年第48期
英国小说家P.D.詹姆斯的畅销小说《人类之子》假设了这样的未来:2009年,全世界的女性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患上不孕症,从此地球上再没有新生儿诞生。这一年最后一个出生的孩子因为是“地球上最年轻的人”而成为明星。此后,人类陷入绝望和自毁,战争和杀戮在各国蔓延,英国是相对“安全”的国家,但也并非你所理解的那么“安全”。

英国小说家P.D.詹姆斯的畅销小说《人类之子》假设了这样的未来:2009年,全世界的女性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患上不孕症,从此地球上再没有新生儿诞生。这一年最后一个出生的孩子因为是“地球上最年轻的人”而成为明星。此后,人类陷入绝望和自毁,战争和杀戮在各国蔓延,英国是相对“安全”的国家,但也并非你所理解的那么“安全”。

根据《人类之子》改编的同名电影在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影片金狮奖提名,并获得了杰出技术贡献奖。影片开始于人类患上不孕症的18年后,也就是2027年。一天清晨,克里夫·欧文扮演的男主角Theo在伦敦的咖啡馆听到了世界上最坏的消息:地球上最年轻的人因为拒绝为一位“粉丝”签名而被刺杀身亡。走出咖啡馆,一起爆炸突如其来,但Theo和其他人一样,对此见怪不怪。伦敦肮脏凌乱,到处是疯狂、愤怒的人。因为大量移民的涌入,英国出现了很多“移民自治村”,政府则颁布了极为苛刻无情的法律处置移民,冲突和暴乱随处可见。

这是一个没有儿童,没有希望的无序的世界。

介于现实与超现实之间的影像风格是《人类之子》在技术上被广泛认可的原因。由于故事的时间是20年后不远的未来,影片并没有营造一个过于华丽或者过于颓废的未来世界,风景还是今天的风景,只是处于衰败中,污迹和垃圾遍布,了无生机,人也绝望不知所措。影片导演阿方索·卡隆对此的解释是,《人类之子》并不是一个科幻故事,它是20年后的现实主义,因此它必须具备在今天看来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Theo曾经的恋人如今是恐怖组织的头目,这个组织因反对国家的移民政策而与政府暴力对抗。恋人要求Theo帮一个名叫Kee的黑人女孩出境,Theo惊讶地发现,Kee已经怀孕8个月,这一秘密引来警察和恐怖组织的追杀。影片紧张气氛中唯一的调节元素是迈克尔·卡恩扮演的退休政治漫画家,他对社会和时事的调侃让影片显得不过于冷酷。男主角克里夫·欧文在片中的表演被西方媒体评价为“狼狈之中依然保持内在的高贵”,他更像詹姆斯·史都华和亨利·方达那样的老派绅士,而不是伊斯特伍德和哈里森·福特式的硬汉。

大部分时间里,《人类之子》的画面是摇曳、不稳定的,给人以强烈的不安全感。与此形成反差的是它短暂的煽情。影片结尾,政府军和恐怖分子激烈交火,在婴儿的哭声中,枪炮声停止,军人和恐怖分子都向婴儿投去惊奇和喜悦的目光,那一刻的感动水到渠成。

导演阿方索·卡隆认为,《人类之子》和今年的另两部影片《通天塔》、《潘神的迷宫》一起,构成一套不是三部曲的三部曲。

通天塔》由冈萨雷斯·伊纳里图执导,讲的是发生在中东、南美和亚洲的3个故事,故事涉及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看似无关,却有内在关联。《潘神的迷宫》由吉尔莫·德尔图罗执导,故事发生在1944年佛朗哥时代的西班牙,小女孩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认识了半人半兽的潘神,为了逃离残酷的现实,她必须完成潘神的3个愿望。

卡隆之所以称这3部影片为“三部曲”,是因为3位导演有着相同的背景:都是出生在墨西哥,同时代来到好莱坞,都以才华横溢的风格化作品成名。卡隆的成名作是青春公路片《你妈妈也是》,伊纳里图成名于《爱情是狗娘》,德尔图罗拍出了《地狱男孩》。而今年,这3位导演不约而同地拍摄了影射现实问题的影片,不管故事的时间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反映的问题和引发的思考都是针对当今世界普遍关注的政治、宗教和民族问题,以及这些问题带给人们的焦虑不安。

很多评论认为,《人类之子》设定了人类将面临的问题,不孕症、移民、全球化、无政府主义,但是却没给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做出解释,仿佛这些问题在片中已经是客观存在。

也许这种处理方式是导演唯一的选择。人类可能面临很多问题,当问题出现时,它的成因已经不重要。至于说拯救和解决之道,更不是一个电影导演所能承担的,他能做的,是让我们不放弃希望。

《人类之子》有一段略显轻松的对话。Theo问Kee:“孩子的父亲是谁?”Kee说:“孩子没有父亲,我是个处女。”看着Theo惊讶的表情,Kee顽皮一笑。

《人类之子》在欧洲各国公映之后,即将在美国上映。时间是12月25日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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