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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声川:我暗恋的桃花源

2006-11-27 10:54 作者:马戎戎 2006年第43期
11月18日,赖声川执导的《暗恋桃花源》将在首都剧场上演。即使对于整个表演工作坊来说,这部戏也是他们的镇团之宝。

11月18日,赖声川执导的《暗恋桃花源》将在首都剧场上演。即使对于整个表演工作坊来说,这部戏也是他们的镇团之宝。

三联生活周刊:据说你1995年就准备把《暗恋桃花源》带来北京,为什么当时没有成行呢?《暗恋桃花源》对你来说,最能代表你个人风格么?

赖声川:我的戏风貌很多,所以很难说,哪个戏能代表赖声川的风格。比如,说《红色的天空》是赖声川的风格,也可以。《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也有很多人喜欢,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赖声川是个说相声的。

1995年本来准备把《暗恋桃花源》的台湾版带来,但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行。我觉得我们一路从台湾走来20多年,有很多经验可以和大陆观众分享,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交流。前面我们在做的工作,可能环境不完全能接受,北剧场是大陆第一个民营剧场,但是后来也关闭了。没有关系,我们虽然已经3年没有在内地演出,但时机也在慢慢成熟。我想《暗恋桃花源》如果能成功,我们就把这个剧场重新做起来。如果不成功,我们就退一步再看看。因为这个戏有点像我们的镇团之宝,这次的制作很好,演员也配合,场地也很好。这样的情况如果还做不起来,我们就要重新思考。

三联生活周刊:有一种说法,台湾民众形成进剧场看戏的习惯,是从《暗恋桃花源》开始的。你是否希望,这次在北京的演出,也起到同样的作用?

赖声川:我只能说,我梦想这样的作用。

我们在台湾发生的事情很特别,1985年,我们做了《那一年我们说相声》。那时并没有人知道什么叫舞台剧,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相声。忽然之间变成了爆炸性的很热门的东西,录音带卖了100万,正版,是业界的传奇。第二年,我们又做《暗恋桃花源》。这个戏对我们、对观众可能都是一个更成熟的东西,大家可以看到,剧场原来是这样一个更丰富的地方,你可以参与,可以哭、笑,可以参与社会讨论的时事。那种感觉是多层面的。所以,1986年后,就形成了剧场风潮。大陆当然不是这样,这以前已经有非常有组织的剧场工业,但我期望可以有这样的作用,进一步唤起大家的文化意识和剧场意识。

三联生活周刊:看了你的排练,觉得你和其他导演不太一样,你很少规定他们怎么做,排练过程更像一场游戏。

赖声川:表面上是很游戏的态度,我很尊重演员的角色。我觉得我不是要把他们扮成我心目中的典型,而是这个戏在他们身上会体现出什么气质。

三联生活周刊:“云之凡”这个角色,之前有很多人扮演过,包括后来成为你太太的丁乃竺,也包括著名的林青霞。这一次的扮演者是袁泉,你怎么看待她的“云之凡”?

赖声川:其实云之凡,在我心目中,没有人选能够超过丁乃竺,不仅因为她是我的老婆,更重要的是,这个角色就是她发明出来的,最有机的一个表现就是她。云之凡,她代表了一个时代。我们要找到一个代表性形象,我觉得林青霞是足够的。如果你要找一个脸孔来代表时代,那我觉得林青霞是对的。袁泉的特质和她们都不一样,她带给这个角色一种更细腻忧郁的东西,过去的云之凡身上没有这种忧郁,但她做到了。过去的云之凡很强,非常完美,但现在她有一丝脆弱,这丝脆弱反而让这个角色有了另一种可能性,非常动人。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谢娜和何炅呢?在《桃花源》这一部分,这么多年来的版本中,你似乎更倾向于使用综艺节目主持人?

赖声川:《桃花源》本身是喜剧,而且是很精致的喜剧。我和很多综艺主持人合作过,我发现,他们有极为准确的节奏概念。喜剧其实非常难,很多学院出身的人不见得懂这个节奏,但很多综艺主持人不但懂而且能准确地把握。何炅能红个5年10年,那不是假的,他的那一身功夫是有的。很多人觉得谢娜是大陆的小S,但我觉得她更像年轻时代的张小燕。

三联生活周刊:假如让你描述自己作品的特色,你怎么来描述呢?据说你曾经为自己的身份认同而苦恼,现在还会么?

赖声川:我的作品没有标签。我1954年出生在华盛顿,12岁才随父亲回到台湾,从头开始学习汉语,然后又去了美国读书。我原来想过:我是美国人吗?我是中国人吗?我是台湾人吗?我是江西人吗?但后来我觉得不用给自己贴上那么多标签,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世界公民。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迷失,到慢慢接受,到认同。但到了十几二十岁,我到美国在伯克利念了一两年之后才发现,缺失其实是优势。

三联生活周刊:上次采访金士杰老师的时候,他说到,20年前你把贝克特介绍给台湾观众的时候,用了“流水席”的方法;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赖声川:那次其实是环境演出,有导游带,每个团30到60人,带进来,一个像苏州庭院一样的地方,每个厢房里都在演一出他的戏,导游带他们到不同的厢房里看不同的戏剧。我想关键还是怎么聆听戏剧,怎么聆听作品。剧场说到底还是和观众沟通的艺术,怎么让观众明白你的作品,尤其是贝克特这样比较神秘的作品。他是我念博士时候很欣赏的人,所以怎么结合他和台湾的观众,就像《暗恋桃花源》搬到北京,戏剧和观众之间有个界面。怎么做这个界面很重要。其实我的戏,喜剧成分也很大,但是搞笑的目的在哪里,如果只是暂时让大家笑一笑那就不必了。然而如果有更深的目的,那通俗化就是正当的工具。通俗化和庸俗化是不同的,伟大的作品可以是通俗的,但是故意去取悦观众就有很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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