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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体展开想象

2006-11-06 12:29 作者:马戎戎 2006年第40期
——2006“交叉”北京国际现代舞演出季

“‘交叉’的含义是多方面的,是艺术和现实的交叉,也是观众和剧场的交叉。融合了许多元素,许多舞蹈形式。”作为2006“交叉”北京国际现代舞演出季的策划者、执行者和表演者,吴文光这样阐述“交叉”在这次演出活动中的意义。

“交叉”在北京已经是第二年了。2005年第一届借鉴的是苏黎世戏剧节的运作方式,邀请了欧洲的威尼·道勒舞蹈团和艾米欧·戈雷柯舞蹈团;到了2006年,活动发展壮大,演出场地从“9个剧场”扩展到位于东方新天地的“东方先锋剧场”、南三环上的现代舞团实验剧场,还有“798”的南门空间、哈特艺术中心等地。演出团体也扩大到了20个,12个国外团体来自荷兰、比利时、丹麦、瑞士、美国和加拿大,8个国内团体来自北京、上海和广西。

“用身体展开我们的想象”这句话印在“交叉”演出季宣传册的第一页上,看上去像是演出季的口号。没边儿的想象力是演出季作品的特点之一。剧目一部分是由吴文光挑选,另一部分由北京现代舞团团长张长城邀请。吴文光的选择标准是意义大过技巧:“关注当下生活,与现实有关,而不是纯实验的表演。”他把“青年编导计划”中几个获得创作奖金的作品带入了此次演出季,其中包括锋影实验现代舞团的《乘300路去家乐福》和北京王亚男工作室、济南凌云焰工作室的《房子》与《抽屉》。

号称上海第一个后现代舞团的“组合嬲”的作品是《舌头对家园的记忆》或许可以看做是这类作品的代表。现代舞者、垂挂的卫生纸做成的投影屏幕、诗人王寅的诗句、白球鞋为代表的上世纪70年代的影像记忆和洗脸、漱口这些日常化的动作被同时呈现在舞台上。而作为导演的电影编剧张献则熟练地阐释作品:“舌头以前说的都是报章的话,舌头的经验是公众对历史的记忆。这个作品在用舌头来象征身体属于自己的可能性和自由性。”

张长城对剧目的选择则显然更为学院派。丹麦现代舞蹈团是受丹麦国家基金支持的现代舞团,他们此次的作品是《关于粉笔》和《无声的脚步》,两部作品分别选用了弦乐四重奏和巴赫的古钢琴协奏曲。在音乐的层面下表达着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性——《关于粉笔》用粉笔的意象刻画了转瞬间的生死轮回,而《无声的脚步》却是生命中那些令人回想的瞬间:性、夫妻、个人和集体。

《关于粉笔》和《无声的脚步》显然更像纯粹地用舞蹈语言来说话的现代舞作品;而包括《舌头对家园的记忆》在内的国内作品则更近似于“肢体剧场”的概念——大部分演员并不是所谓的专业舞蹈演员,有人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有人曾是平面设计师,不隶属于任何团体,要靠正常工作的费用来维持自己的舞蹈生活。像吴文光所说的那样:“是一种生活方式。”他们的重点不在于技巧,而在于表达,表达的欲望超出一切,所以更不在意手段,每一个作品都是各种新巧手段的结合体。而每个人都以自己的艺术家立场而自豪,如果你向他们提出“票房与市场”这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将是吴文光式的:“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过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不仅仅是提问者和艺术家。整个演出季时间非常长,从10月1日一直到11月11日,演出季有三个演出单元,基本是个大杂烩:交叉演出单元的主场地在“9个剧场”,这个成立3年的剧场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经营方是“朝阳区文化馆”这样的基层文化单位。馆长徐伟除了以极低的场租支持现代舞这样的小众艺术,还给民工放映免费电影;东方剧场演出单元上演的地方在新天地旁边的东方先锋小剧场,指望着上下班的白领人士能顺便来看一眼演出。中欧艺术研讨会单元的嘉宾出人意料地高端,包括担任英国文化、媒体和体育大臣顾问的鲁思·麦肯孜;英国伦敦国际戏剧节组委会主任安格拉德、瑞典皇家戏剧学院制作人这样的国际演出界的上层人物,议题讲的是会让操作过“三高”太庙放歌和“滚石”中国演唱会的陈纪新激动不已的“艺术节的管理和角色”、“如何推动有新意的创作”、“我们怎样进行国际合作”。与会听众则形形色色,有长年活动在“798”一带,习惯了拿海外基金满足自己的表达欲望的前卫艺术家,也有国家话剧院的戏剧制作人,大家都希望在这次会上能实现策划人张长城所说的:“先交朋友,后谈合作。”偶尔还会混入个把在北京游手好闲的国际游吟诗人,冷不丁地到台上念他即兴写下的诗:“我在8个泳道的游泳池里丢失了我的钥匙。”氛围很散漫,大家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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