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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戏剧性被捕

2006-05-09 11:38 作者:薛巍 2006年第15期
他也许不是人们想象的那般模样,但他的被捕却是大事,警察抓获他的新闻盖过了大选的新闻。一位黑手党专家解释说:“他是一个组织,而不仅是教父,拜托别称他为逃亡者,这么叫他会觉得侮辱了他。一个自由了43年的人不是逃亡者,而是一个受到高度保护的人。他像一位总理,掌管着地下国家。”此言绝不夸张,在意大利,黑手党被叫做章鱼,触须无处不及。

《时代》周刊的报道说:“就在10天前,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被埋葬了。贝尔纳多·普罗文扎诺家的代理律师对一份意大利报纸说,他相信黑手党老大普罗文扎诺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一位检察官说,其他黑帮老大只是在用普罗文扎诺的“鬼魂”来转移当局的视线,掩盖自己的罪行。星期二,4月11日,73岁的教父因为一袋她妻子送给他的干净衣服而暴露了藏身之处,在他家乡科莱奥内郊区的一个农场被捕,几十年间关于这位头号通缉犯的所有传言好像都蒸发了。”

当率队追查普罗文扎诺7年的警官科尔特斯在周二上午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教父试图将铁门甩到他的脸上。对普罗文扎诺来说,科尔特斯一伙人突袭到他的隐匿之处时,意味着他长达43年的逃亡生涯就要结束了。但他不会放弃最后的抵抗。持有武器、身材高大的侦探和头发灰白、戴着眼镜的黑帮老大搏斗了一会儿。铁门蹭掉了侦探手指的外皮,当然不足以妨碍他的抓捕。普罗文扎诺脖子上围着白围巾,意在遮盖会暴露他身份的疤痕。

在他藏身的牧羊人住的房子里有张桌子,桌上放着5部《圣经》。他在《路加福音》第六章中的几章下面画了线,包括“你们为什么称呼我主啊,主啊,却不遵我的话行呢?”“善人从他心里所存的善,就发出善来;恶人从他心里所存的恶,就发出恶来。”黑手党的老大居然这么虔诚,这只是诸多悖论中的一个。很多人以为黑手党都像电影《教父》里那样开豪华轿车、豪华派对、穿着时髦潇洒。普罗文扎诺却是个矮胖子,虽然拥有6亿美元财富,却住在脏兮兮的房子里。只有美国黑手党才开豪华轿车招摇过市,西西里黑手党总是不会远离他们发迹的地方。普罗文扎诺小时候在科莱奥内跟父亲一道骑过驴,他吃很简单的饭菜,自我牺牲成了他的神秘性的一部分。挣钱不是为了花、享受生活,而是用来换取权力,在西西里,有谚语说:“做老大好过做爱。”

他也许不是人们想象的那般模样,但他的被捕却是大事,警察抓获他的新闻盖过了大选的新闻。一位黑手党专家解释说:“他是一个组织,而不仅是教父,拜托别称他为逃亡者,这么叫他会觉得侮辱了他。一个自由了43年的人不是逃亡者,而是一个受到高度保护的人。他像一位总理,掌管着地下国家。”此言绝不夸张,在意大利,黑手党被叫做章鱼,触须无处不及。

普罗文扎诺在上世纪90年代黑手党遭到重创后开始坐上黑手党老大的位子。因为一位高级检察官遭到暗杀,官方决定狠狠打击黑手党,普罗文扎诺减少了暴力的使用,转而开发白领犯罪。意大利警方曾多次采取行动,但由于缺乏他的最新图像资料一直未能将其抓获。近年来,普罗文扎诺疾病缠身,并在法国马赛的一家医院接受了前列腺手术。意警方根据医生和护士的描述,绘制出普罗文扎诺的最新肖像图,从而为最终将其抓获找到了突破口。    

《每日电讯报》说:“是爱情而不是线人或者对手的出卖加快了他的覆亡。”为了防止暴露行迹,普罗文扎诺向来都是用纸条跟外界联系,不用手机。他的妻子(二人没结过婚,属于事实婚姻)和两个儿子住在离他藏身处两英里之外的地方,经常派人给他送去食物和干净衣服。这一天警方盯上了他家里送出的一个白色袋子,两天之内它被倒了10次手,当送到被怀疑的农舍时,警方决定实施抓捕。他还想关上门,但随后屈服了。他只对警察说了一句话:“你们不知道你们正在犯错误。”警方后来查看了袋子,里面装的果然是干净衣服。橱柜里的内衣里藏有1万欧元现金,还有一些卫生巾——做过前列腺手术后他有些轻微的尿失禁。有人说普罗文扎诺何尝不是犯了一个错误,他干吗不自己洗衣服呢?这是因为,黑手党除了重视荣誉和不作证的准则之外,还很大男子主义。

流亡时的普罗文扎诺跟妻儿之间只相隔两英里距离,却如同相隔了十年,无法相见,有人说他只有到了监狱才有见家人的机会——现在被捕后的他一个月能见一次家属。他的被捕被视为一个时代的终结,乡村黑手党的终结,在他之后再也不会有躲入农舍的教父了,意大利黑手党已经变得跟美国的更类似,基础在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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