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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图上消失的村庄

2006-03-06 13:46 作者:薛巍 2006年第7期
2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从730米高的山上倾泻下来的泥石流吞噬了菲律宾南部的昆萨胡贡村。幸存者说他们当时根本无力阻止灾难的发生,“听上去好像是山被炸了开来,整个变成了碎片。能感到大地的抖动和一阵强劲的风,然后泥浆就到了脚下。再也看不到挺立的房屋”。

2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从730米高的山上倾泻下来的泥石流吞噬了菲律宾南部的昆萨胡贡村。幸存者说他们当时根本无力阻止灾难的发生,“听上去好像是山被炸了开来,整个变成了碎片。能感到大地的抖动和一阵强劲的风,然后泥浆就到了脚下。再也看不到挺立的房屋”。

埃尔莎一看到黄色的泥土覆盖了她过去的村庄之后就尖叫起来。“他们在哪儿?”她哭喊着问救援人员。从伦敦前往探亲的提姆邦夫人本来希望见到自己的十来位亲人,包括她的父母、6位兄妹和6位侄儿。她反复问:“你找到谁了吗?他们还活着吗?”她的喊叫声几乎盖过了挖土机的声音,但救援者只能冲她摇头。

该村位于首都马尼拉东南643英里处,再也看不到任何村镇的迹象,好像一片刚刚犁过的田,375户人家零星的屋顶和尸体散落其间。该村共有1857名常住居民。菲律宾官员2月18日说,目前发现有109人死亡,另有57人获救。正在现场组织救援的南莱特省一名官员说,被泥石流掩埋的村庄已变成一个约10米深、4000米长、500米宽的巨大泥潭,再加上当地风雨交加,援救工作十分艰难。

星期六救援人员找到43具尸体,周日找到12具,没有发现一位幸存者。最先被泥石流吞没的小学校里的246人还在泥浆之下。救援重点一直是这所小学,尤其是一些遇害者在事发当天晚些时候发送出手机短信之后。一位老师的女儿收到的一条短信说:“我们还在一间屋子里,活着。”另外一条说:“我们还活着。把我们挖出来。”到第二天就再也没收到短信。周日阳光闪耀,两周都没中断过的雨终于停了,但掩盖了整个村庄的泥浆仍阻碍着救援活动。

地面因为下雨而被浸透了,树木会顺着泥浆直直地下陷。救援人员无法使用重型设备,只能用铁锹甚至直接用手挖,受灾地区面积很大,泥浆又很深,行进时人总是很容易陷进去。他们大声喊着,用石块敲击石头希望幸存者能听到声音,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幸存者也说不清曾经矗立着的房屋位置。到了晚上因为没电,救援工作只能停止。救援人员说不断有泥浆从山上滑下来,让救援工作变得十分危险。附近的11个村庄已被疏散。形势敏感到组织者在该地区划定了禁飞区,以免直升机螺旋桨带动的风让山上的泥石流变得不稳固。

有地质专家认为,原因很可能还是长达两周的暴雨。环保主义者和当地政治人士还指责滥伐森林破坏了地表的自然保护因素。一位议员说:“这是该地区30多年的非法砍伐造成的结果。”山上根扎得深的树木被砍掉,种上了根很浅因而无法防止水土流失的椰子树。鉴于政治上的争论,政府急于表现出它在竭尽全力地救灾,即使看不到需要帮助的幸存者。

菲律宾总统阿罗约在发表电视讲话时说,她在动员一切政府资源帮助救灾,不到最后一刻救援绝不停止,“我号召每一位菲律宾人为受难者和幸存者祈祷。想到灾难毁掉了那些宝贵的学童的纯真和希望我就肝肠寸断”。

菲律宾海军派了一支部队,建立流动医院和指挥中心。美国海军派了两艘正在菲律宾南部海域参加演习的军舰前往帮助救援,军舰上有17架直升机和1000名士兵。还有两艘军舰运去了救援物资。菲律宾军方派汽车向灾区运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美国国际开发署提供的药品、大米和衣物。中国政府决定向菲律宾政府提供100万美元的紧急救灾援助,其中包括25万美元的现汇援助,以表达中国政府和人民对菲律宾政府和受灾地区人民的同情。

莱特省对自然灾难并不陌生。1991年11月一场洪灾和大雨引起的山体滑坡夺去了6000人的生命。很多受害者早些时因为担心暴雨引发泥石流撤离了村庄,但是当雨变小之后又回到了家中。“很多年来当局都告知村民他们居住在危险的区域。他们已经习惯了大雨之后的洪水。因而在周五,他们以为这跟往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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