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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名犬的传说和现实

2006-02-14 13:52 作者:王鸿谅 2006年第6期
追溯起来,西藏出产名犬的名声经历了一个从海外回到中国的迂回传播。最早记述来自马可·波罗的游记,时间是公元1275年,描述的就是山南地区的藏獒。复杂的地缘隔绝加上闭塞的信息传播,使得此记述只被当成传说。直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更多的西方探险者跨越松散的边境线进入西藏,来到山南地区,亲眼见证并偷偷将一些藏獒带离中国国境。

追溯起来,西藏出产名犬的名声经历了一个从海外回到中国的迂回传播。最早记述来自马可·波罗的游记,时间是公元1275年,描述的就是山南地区的藏獒。复杂的地缘隔绝加上闭塞的信息传播,使得此记述只被当成传说。直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更多的西方探险者跨越松散的边境线进入西藏,来到山南地区,亲眼见证并偷偷将一些藏獒带离中国国境。

“考证起来,第一批藏獒应该是英国人从印度辗转带出境的,那时印度还是英国的殖民地,而印度正好和西藏接壤。”曾任拉萨市长的洛嘎先生是真心爱狗之人,从市长到自治区科技厅厅长、科委主席,洛嘎关注和保护西藏名犬的努力从没停止过。“这批最早到达欧洲的藏獒,正好赶上当时兴起的生物革命热潮,与当地的狗多元杂交之后,培育出几种闻名的大型犬,比如英国的马士迪夫,德国的大丹犬,还有圣伯纳。”这也让洛嘎颇为得意,“世界上能称得上獒的巨型犬只有这么几种,它们的先祖全部都是藏獒”。

那时候西藏名犬蜚声海外,对于这片远离工业文明的土地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地缘隔绝使得出产名犬的山南地区仍旧保持着最传统的牧区习俗——小孩放牧,女性操持家务,男性们延续着不需要钟表计时的生活方式;由恶劣生存条件而来的伴生关系,是藏民和藏狗之间无法隔断的情感,狗是家庭成员一般的伙伴,用于放牧牲畜和看守帐篷的忠实助手。放牧的牛羊可以买卖,但狗的买卖被认为是忌讳和罪恶的事情,会遭到亲朋邻里的斥责。

但随着上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内地宠物的热逐渐兴起,从藏狗身上看到利润空间的冒险寻访者们,利用更为现代的交通工具,开始频繁踏足这片土地。名犬与金钱之间的数字换算,如同寻访者们的越野车辙一样,碾过平静的牧区生活,并且留下深深印痕。这是洛嘎不愿意看到的,对于目前完全被市场所主导的藏狗交易,洛嘎说,无异于“杀鸡取卵”,“最好的狗只要别人出价高,就都卖了,根本留不住”。上个月他刚刚去了一趟山南地区措美县古堆乡的古堆村——西藏最出名的最优秀藏獒出产地,这里的交通依旧并不方便,从拉萨出发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看到的是“村里60户牧民家家养狗作为主业”,但让他伤心的是,“反而看不到什么好狗”。

洛嘎感受到的另一种变化,是因为藏狗生意,牧民们手里的现金变得越来越多,不用放牧的闲暇时间,新增加的娱乐活动就是打麻将、赌博。80年代后期就开始在西藏收集藏獒的四川人王永刚,同样见证了这样的变化。他描述中的古堆曾经很穷,富有的是附近一个叫哲古的大村落,被当地人称之为“小香港”,聚集了许多开餐馆、做牛羊买卖的四川人——或许是因为地缘上的接近,西藏的四川人成为外来人口中的绝对主力。现在的古堆,“牧民们依旧不会说汉语”,“但到了晚上打麻将的时候,却会用四川话叫着‘七万、二条、和了’!”一晚上的输赢,王永刚说,“有时候能上万元”。

双刃剑·藏狗买卖

1986年,时任拉萨市长的洛嘎成立西藏第一个藏獒抢救协会的时候,想的事情并不复杂,希望能够通过有组织的努力,将纯正的藏獒品种保留并大规模繁衍下来。只是那时的西藏,还是一个“连人吃饭都成问题的地方”,所以洛嘎的努力被认为是“猫狗与人抢粮,不务正业”。

1993年冬天,洛嘎借着山南边区物交会的时机,组织了西藏第一次藏獒展销会,“从内地请了许多相关单位,还有‘正大综艺’栏目组,目的就为了提高藏獒的知名度”。山南地区所辖的4个县城,措美县、错那县、桑日县和朗县是出产最优秀藏狗的地方。“当时的藏民们非常保守,牵来的狗一共才50只,还不是自家最好的”,其中他认为最优秀的狗一只也没有,而接近理想标准的有7只,还有20只属于中等,剩下的就是差的。牧民们开价很低,好狗300元一只,中等的200元一只。洛嘎帮助牧民提高了所卖狗的价钱,以5000元一只的价格买下了那7只狗,作为建立山南藏獒抢救基地的繁衍种群,希望利用这些只狗,培育出更为纯正的藏獒品种。剩下的20只,在提价到3000元之后,分别都被买走,买主一部分是洛嘎邀请来的内地相关单位,还有一部分是到西藏来打工的外来人员。“那好像就是西藏外来人员做狗生意的开始。”洛嘎说,“有意思的是,当时那些买狗的人我并不认识,但是十几年以后,居然有人专程到我家里道谢,就是那些因为养狗发了财的外来工。”只是,洛嘎投入了20万元的基地,两年之后因一些现实原因被迫停止。

这次展销会让“牧民第一次看到了藏狗的经济价值”,洛嘎说,“这就是我要达到的目的,一方面可以改善牧民们的生活,一方面也能让他们认识到藏獒的价值,保护藏獒”。同时,看到了藏狗生意利润空间的一些人越来越积极参与进来。当时那20只中等狗里,有10多只被同一个人买走,他就是现在拉萨做藏狗生意声名远播的四川人王永刚,目前新身份是去年10月刚成立的西藏藏獒协会主席。不过把时间拉回到20年前,1987年28岁的王永刚和妻子从南充老家坐了一星期的汽车到西藏,只是做园林绿化工程和盆景生意的。他和爱人都是搞盆景艺术的,原本与养狗这个行当格格不入。之所以转行,王永刚解释,一方面是自己原本就比较喜欢狗;另一方面,也因为“和人赌气”——因接触了很多国外朋友,偶然聊到狗,他们都说最好的藏獒在国外,不在西藏。王永刚心里很不服气,定下3年之约,从此开始“养狗生涯”。

那时内地宠物市场兴起的是小型宠物犬热潮,藏狗中的西藏在当时很受欢迎,陆续被运出去了一大批。王永刚对这种小型犬没什么兴趣,“利润低,经济价值不大,而且没法跟藏獒一起养,藏獒会把它们吃掉的”。大约花了两年时间,王永刚收集到了一批比较满意的藏獒,而他最津津乐道的两件事情,一个是“现在都知道山南地区措美县的古堆乡藏獒出名,其实最早就是我让这里出名的”。第二个,就是他在拉萨低成本收到的藏獒“金龙”,2002年创下了80万元的交易天价,被拉萨武警消防总队的狗场买走,2005年因年岁大了被转卖到北京,还卖了30万元。

王永刚从藏民那里辗转听说古堆产好狗,还包括山南王酷爱藏獒,每年都要在哲古湖搞一个藏獒比赛的传说。第一次去古堆,特意买了一辆十几万元的越野车丰田皮卡。

王永刚带着司机和翻译辗转去古堆,第一次就发现了很好的藏獒,收集了30多只,花了7万多元。

牧民们的淳朴和藏獒的低价状况,同时刺激了一批从青海过来收购肉狗的商贩,到了90年代,“这些人过来收狗,一卡车一卡车的,什么狗都要,并不是为了饲养,而是作为吃的狗来卖”。所以王永刚开始在他的收集过程中提高狗价,“必须有所区分,不然就把好狗糟蹋了”。最有传播力的故事,是王永刚在古堆看上了一只开价800元的狗,生意成交,等把狗牵到车上,发现是一只母狗,王永刚于是重新出价3万元。此事传播开来,古堆的狗价也随着上来了。王永刚回忆,到1994、1995年,拉萨也有其他人开始大规模饲养藏獒,赛马场、武警消防总队这些单位都参与近来,相对形成规模。而在古堆,老百姓们也开始养狗,直接的经济刺激,即便是老辈的牧民们,也开始逐渐接受了这种交易。

对于观念的转变,洛嘎并没有异议,牧民们的生活有了起色,日子能够过得更好,也是他的初衷。“但这不等于只要别人出价,就可以把西藏最好的狗都卖掉啊!”洛嘎感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藏獒的种群保护,必须要把最优秀的狗种保留下来,作为繁衍的种群。不然这样下去,就真的变成最好的藏獒不在西藏了!”而他目前在西藏考察所见的状况,更加深了他的忧虑。王永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狗舍里现在有两只相对不错的藏獒,据说有德国人过来,一只开价到10万欧元,王永刚没有卖,“好狗不多了,还是想把它们留在西藏”。在拉萨近郊堆龙德庆王永刚的养狗基地里,听到这个答案,洛嘎老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明显。

传说·僧侣、狗宫与袖犬

唯独没有接受藏狗交易的,只有寺庙。洛嘎说,“现在也许只有最偏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小的寺庙,能够保留下为数不多的优良犬种。寺庙是从来不会卖狗的,现在依旧不会”。他甚至听说山南一个寺庙里,有一只藏獒,有人出价到80万元甚至100万元,僧侣们都没有答应,后来为了保护这只狗,还把它偷偷转移了。

在西藏,牧民和僧侣对狗的保护是西藏优良犬种得以延续的重要方式。牧民养狗,是为生存需要,牧民们散居在各山岭之间,为了安全,忠诚而又凶猛的藏狗必不可少。王永刚说,牧民们会把最好的狗拴在帐篷边,而其他是自由散养状态,各家之间并没有严格区分,而这些散养的藏狗们会通过搏斗自行产生獒王,然后由獒王来给其它狗分配工作,比如领地狗、放牧狗、看家狗。

牧民们会把自家最好的小狗送给寺庙,尤其是那种毛色发红的“红狗”,牧民们觉得这种狗需要有尊贵身份的人才能“降得住”。王永刚说,他在山南桑耶寺里寻访到的一只最大的红狗,长度达到两米多。洛嘎说,大的寺庙是不饲养大狗的,这是由人员规模和实力决定的,比如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这三大寺院,以前的僧侣编制分别是7700、5500、3300,所以不必专门养狗来防盗和护卫。而小庙则不同,那些用于僧侣关闭修行的庙宇,一般都建在非常偏僻、风景秀美、水源条件好的地方,多则几十人,少则几人,所以僧侣们会专门饲养大犬用于安全和护卫。

僧侣寺庙和藏狗之间的关联,一直没有中断过。洛嘎记得,“那时候,朗日县的狗都有品种档案,它们的主人是谁,体貌特征如何,都有记载,而且有定量的粮食。”洛嘎说,“就算是流浪狗,也有很好的待遇。”在他小时候,罗布林卡周围都有很多的狗宫,“两米多高的建筑,当然和人住的房子不一样,门口还有一个3米多高的树桩,上面分叉,套着狗绳,狗绳由牛毛编成,直径有7厘米粗,下面拴着铃铛。”转经的藏民们会在狗宫里放上食物,还会虔诚地叩拜。而且那时候,冬天流浪狗们会围拢在大的寺院周围,寻找阳光最暖和的地方,僧侣们会以佛教的慈悲,给它们恩施。拉萨的小孩子们到了冬天常说的一个俗语是,“最暖和的地方狗最知道”。

不过现在这些狗宫和寺庙周边聚集的流浪狗都成了传说。分析出来的原因有几种,80年代,为了市容和安全因素,拉萨市下力气对流浪狗做了一番整治,90年代,因为鼠疫关系,城市里投放老鼠药,也在一批流浪狗所在的街头撒了很多鼠药,结果这些鼠药不仅毒死了老鼠,也毒死了一些狗。再加上一些“说不清的原因”,流浪狗的踪迹已经在拉萨消逝了。

同样成为传说的,是袖犬的故事。这种可以被放到上衣口袋里把玩的小狗,曾经是有过文字资料记载的。洛嘎记得,描述的袖犬有很多种颜色,而且数量达到100多只。在西藏的传说里,袖犬是老鹰产在悬崖上的后代,在藏语里叫“郭齐”(音),“郭”是鹰的意思,“齐”是狗的意思。这显然无法考证。但是现实中似乎也没人能考证出这种狗的由来。洛嘎说他家里曾经饲养过类似的小狗,但并非纯正的袖犬,是从一只小宠物狗生下的一窝小狗中挑选出来最小的那只,是花的,后来个头一直保持非常小,可以放在衬衣口袋了,如果找一个玻璃杯,把狗放在里面,刚好能把头露出来,“它胆子很小,生人来了,就边叫边跑,最后躲到床底下去,它的叫声有磁性,比较哑”。

袖犬也一直是王永刚的遗憾,来西藏这么多年,也见过许多袖珍狗,但他坚持认为那些都不是纯种的袖犬。据他说,西藏的一些寺庙里有一种奇怪的药水,给动物服用,它们就不再生长,他曾经得到过一瓶,并且在小猫身上试验过,果真如此,只是小猫的寿命不长。曾有个朋友从尼泊尔返回,说带了一对手指大小的袖犬,等到王永刚兴致勃勃地跑去看,结果朋友说狗刚刚死了,扔了,尸体被野狗叼走了。

但洛嘎依旧认为,西藏目前最有名的是4种狗:西藏大良种犬(也就是藏獒),大狮子狗,拉萨小狮子狗(又叫拉萨阿普索)和袖犬。至于现在宠物市场很受欢迎的松狮,并不是藏獒的后代,如果一定要说它源于西藏,那么可能是大狮子狗的后裔,因为西藏的狗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毛长,大耳朵,而且耳朵是趴下来的,松狮的耳朵是竖立的。在青海和西藏做了多年狗生意的贾福安提到松狮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从体貌特征来判断,应该是大型犬和小狗杂交的后代,本身并没有祖先”。而西施犬,从体貌特征判断,应当是拉萨小狮子狗和京巴的后裔,同样属于杂交犬种。

“江湖规矩”·圈子和规则

王永刚最初的狗舍在布达拉宫后面的龙王潭公园,也就是林廓北路,因为他的绿化基地在这个公园里。名气最盛时候,就是他把“金龙”收回来之后。来旅游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辗转听说“布达拉宫后面有一只很漂亮的狗”,纷纷要来参观。这种名气传播,显然更加带动了王永刚的狗买卖。他的狗几乎都是供不应求,到了小藏獒出生的季节,订狗的电话从来没有断过。林廓北路也因为他的缘故,成了拉萨的一个狗交易中心,会有许多藏民牵着自己的狗来卖。“以前是土路,因为狗交易,弄得特别脏,后来改成彩砖路,交易还在继续,城管部门只能进行约束。”王永刚说,“所以今年年初,就把养殖中心搬到了堆龙德庆,花十几万元买了块1000多平方米的地,搭建了新的狗舍。”林廓北路的狗市场随后也被迁到了太阳岛。

2002年“金龙”卖出80万元高价之后,刺激了许多做狗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人开着越野车下到西藏偏僻地方去寻找好狗。“但基本没收上来什么好狗”,王永刚说,其实找狗是个特别艰难的过程,要花费一两周甚至一两个月的时间,带着干粮,开车去山谷里瞎转,交通很差,容易出事故,可能迷路,也可能遇上山崩或者雪崩。“一无所获在山谷中兜圈子的时候,就只好安慰自己,权当来看风景的。如果转了几天,突然看到一只好狗,那种心情马上不同。”王永刚和贾福安都有许多关于寻找狗的传奇故事,他们对一个地区狗的了解,甚至到了被牧民称为“查户口”的地步。听他们讲述,俨然就是传说中的寻宝故事。

王永刚现在俨然成为西藏藏獒交易圈中的“老大”,即便是他这样对于藏狗资源有着深入了解的“行家”,现在也已经感受到了藏獒种源枯竭的压力,所以,他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张罗着成立西藏藏獒协会,先跟拉萨畜科所联系,后来找农开办,最后通过民政厅,挂靠在自治区科协下面。一大圈跑下来,总算有了个“合法身份”。协会成立后,王永刚碰上的第一件棘手事,是一笔藏獒交易的纷争。一个四川老板,从王永刚协会里的一个人手里买了两只小藏獒,每只5万元,结果被人告知,并非纯种藏獒,是大丹犬和藏獒的杂交品种。这个老板马上带着狗飞来拉萨,让王永刚鉴定,并且要“讨个说法”。判定结果,确实是杂交狗,而卖狗的人,确实也是王永刚协会下的人。结果是王永刚出面,让卖主退钱,交易作废。

“行有行规,在我们这行里,你把很差的纯种藏獒高价卖出去,没有人能说什么,是愿打愿挨的事情。但是,卖杂交狗就跟卖假货一样,是犯行规的事情。”王永刚说,“可即使碰上这种事情,说实话协会的章程并没有法律约束力,我们只好自己定江湖规矩,比如我可以利用行业里的口碑来制约你,如果坏了名声,就不用在这行做了。”王永刚也感叹,“这当然是个得罪人的事”。当然,谁也不肯轻易因为一笔交易坏了名声,毕竟藏獒交易是一个“暴利行业,几千元收回来的狗,转手就能上万了”。

其实这种“假货交易”倒不是王永刚和他的协会面临最棘手的问题,关键是如何制定一个藏獒评定的科学标准。“这么多年,西藏藏獒的品级都是靠经验和眼力来判断,并没有任何科学的标准,河南等几个地方陆续出台了地方的藏獒标准,但西藏的却一直没有出台”,王永刚说,这里面也牵扯到一些说不清的问题,谁来制定大家才会买账呢?

贾福安游离在王永刚的协会之外,他已经把主要精力转向了山南的烟花爆竹生意,与王永刚“以狗养狗”的盈利运作不同,贾福安的狗场几乎连年亏本,连人工带饲料狗场每日500多元的花费,贾福安并不能从狗身上挣回来,他似乎也不愿意这样做。他说与性格相关,“喜欢结交朋友,抹不开面子,爱狗的朋友问我要狗,只要他们表现出诚意,我没有不给的,山南这边的机构,几乎都从我的狗场里拿过狗”。让他有点寒心的是,有的人并不是真心想养狗,一转手,就把从他那里得来的狗高价卖掉,挣上一笔。贾福安也嘲笑自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所以他现在甚至会把自己狗场里的狗,用车重新拉回牧区放掉,“眼不见心不烦”,在那些依旧执著于狗生意的人看来,现在的贾福安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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