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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源大火和被它考验的人们

2006-01-04 11:04 作者:程义峰 2005年第48期
“离辽源还有20多公里的时候,通过车灯就可以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灰烬,还能闻到焦糊味”

12月16日晚21点,距离大火被扑灭24小时,记者赶到辽源。在零下28摄氏度的气温下,刚被火灾袭击的这座吉林中部城市已经看不到多少灯光,位于一片低洼地带的中心医院废墟一片寂静,只有几辆警车开着警灯通宵值勤。

这次火灾超出了很多当地人的想象。作为吉林省的矿区之一,辽源市区周围布满大大小小、总年产近千万吨的煤矿,在煤矿生产事故频发的时期,这些矿像“定时炸弹”一样令官员们心忧,“要出事也可能是煤矿出事”。一位当地官员说。事发后几乎和消防车同时抵达现场的辽源市委书记赵振起也曾说:“这所医院一直管理得不错,这次出事确实出乎意料。”

突如其来的灾害给辽源人留下痛苦的集体记忆,“火烧起来的时候,整个城市东边都被照亮了”。40多岁的张感叹着说。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中央某媒体记者张胜利说,“离辽源还有20多公里的时候,通过车灯就可以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灰烬,还能闻到焦糊味”。

5分钟与5小时,火灾的个人记忆

“从冒烟到起火,只有5分钟左右。”辽源市中心医院眼科大夫高巍回忆说,稍微显得有些瘦弱的高医生在医院的4号楼工作,是医院的住院部,也是火灾中受损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中心医院规定医生交接班时间是下午16点半,对于这个东北城市来说,刚好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点。12月15日,上夜班的高巍刚与同事交班,就接到一个在“大棚”(医院的业务楼之一)工作的师兄打来的电话,说他们那里冒烟了。“放下电话,我想不会有大问题,毕竟大家已经发现了,即使起火也能马上灭掉,可是几分钟后全院就停电了。”“最令人奇怪的是,以前遇到停电,最多3秒钟就会启动备用电源,这是医院的硬性规定,可是这一次停电时间竟超过了5分钟。”

电力恢复的时候,一个血管科大夫从“大棚”跑回来告诉高巍,那边已经着火了,但火不是太大,很多人在救险。“我越想越不对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向值班护士简单交代了一下,准备到大棚去救火,这时候又停电了,我是摸黑赶到那儿的。”高巍在大棚见到了吉林医学院读书时同宿舍、毕业后又一起到中心医院工作的何力。何力向记者回忆当时细节,仍然心有余悸,他说:“我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赶到大棚,当时还没有停电,但火势已经大起来,大棚二楼天花板上被烧透的建筑材料劈里啪啦往下掉,一些胆小的护士当场被吓哭了。”

中心医院的建筑排列,是一个“1”再加一个不规则的“王”字,除9层高的综合楼外,其他病区和办公室都联在一起,医院的初衷是希望“患者不出医院大门就可以走完所有诊室”,但这种封闭格局在火灾来临时候证明是致命的。特别是始建于1962年的1~3号楼,全是砖木结构的3层楼房,而且离起火的大棚最近,过火很快。何力说:“当火蹿到1号楼回廊时候,我亲眼看见五扇玻璃同时被火热的气浪震破,发出巨大的声响,大家都吓呆了。”何力和高巍所在的4号楼是1987年修建的,4层砖混结构,也是医院最核心的区域之一。医院当日记录表明,全院568张床位以及245位住院病人大部分分布在这栋大楼,当时在医院陪护的家属,据后来统计的数字,达到75人。

尽管在黑暗中,高巍与何力还是凭记忆找到了位于“大棚”一楼的那家小卖部,为了方便进出,承包小卖部的店主就近开了一扇小门,仅能供一个人进出。高巍回忆说:“冬天因为气温低,这扇门一般不开,已经上了锁。”考虑到大厅到处是烟,大门较远,也很难找,几乎来不及商量,高巍、何力与几个同事就一下撞开了那扇小门,一些医护人员陆续从这个通道撤离。

高巍心里惦记着科里其他同事和病人,一路跑回4号楼,刚上到二楼,火就已经烧过去了。“楼道里、走廊里全是火苗和黑烟,热气冲得人喘不过气来。”身板不怎么结实的高巍趴在二楼到三楼间的楼梯口,大约过了一分钟光景,“头好像要炸开一样”,摸回到二楼,看到一扇窗户外有亮光,就直接从那儿跳了下去。“二楼不算高,我在学校爱好体育,身体素质还不错,跳下去以后,只是右腿有点疼,好在没有骨折”,他马上用手机往四楼的办公室打电话,但电话一直占线。抬头一看,“好像只有几秒钟,火舌已经从三楼窜到四楼,三楼是电诊室、耳鼻喉科和神经科,四楼是眼科和血管科,这两个楼层是病患最多的,我朝办公室的方向大声喊护士的名字,但没有回音。”

只穿了一件白大褂的高巍向楼上喊话的时候,连续看到十几人跳楼。“在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救命’后,他踩着满地的玻璃碎屑跑过去,发现有两人躺在地上,原来是同一个楼层的医生吕冲和护士王萍。”高巍连忙帮他们进行简单检查。“吕冲的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不停地呻吟,他今年刚从延边医学院毕业分配来医院工作。刚怀孕不久的王萍完全不能动了,她从四楼跳下后骨盆骨折,我把他们背到附近的凉亭里。看看他们的惨状,又看看眼前越蹿越高的大火,我的鼻子一酸,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陈志富是众多跳楼者之一,原先他在中心医院治疗眼疾。陈回忆,当时整个医院里满是浓烟,他和4个病友没能冲出去,躲回了病房。在大火与浓烟中他渐渐觉得眼睛睁不开、喘不上气来,绝望中他想到必须跳楼。

而记者在辽源市矿务局职工医院看到的一位姓王的67岁女病人要幸运得多,王的女儿程春兰回忆说,因为母亲的病房在住院部一楼最靠近大门处,所以逃生的机会很大。“我母亲因腰间盘狭窄,按院方安排,我正帮她准备手术,在医院已经住了3天。火灾发生的时候,我丈夫用一床被子裹住老人,背着就往外跑,衣服、帽子包括钱包都没有带,因为停电,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刚出门他们俩就狠狠摔了一跤。”

54岁的刘洪顺在中心医院对面开了一家“关东风味小吃城”,他全程见证了这次火灾。“医院刚开始冒烟的时候,是服务员小翠告诉我的,我没有放在心上,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当时外面也没有起风。”刘洪顺说,“但没过多久,很多惊魂未定的医生以及病人纷纷跑到我店里避火,大多数患者还穿着病人服,不一会儿逃来的人们就把7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我这才跑出小店,看到火势已经很难控制了。”

记者沿着医院围墙走动,看到的是一片片破败景象,白色的墙体大部分都被熏黑,大楼附近的树木邻近窗口的枝条全都被热浪熏软而垂向地面,铝制的窗棂在几个小时的高温焚烧后,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变得弯弯曲曲。灾后进入现场的辽源市官员介绍说:“所有的门框、木制家具包括床板都被烧光了,铁制的病床还在,天花板和墙壁上到处漆黑一片,此外,门诊楼和住院部的屋顶都被烧塌了,地上全是碎瓦片、玻璃屑和黑色的灰烬。”

大火在整整烧了3个小时后才被控制,5个小时后的晚22点逐渐熄灭。事故发生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公安部长周永康即与吉林省主要领导通电话,要求全力抢救伤员,进一步查明火灾原因,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公安部副部长刘金国及卫生部部长高强也先后赴辽源实地调查,指导救灾。

救援中那些无名英雄

火灾发生当天,消防部门于下午16时57分接到报警。27岁的辽源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长刘迪称,“这场大火是全省都罕见的事故”。刘在这次执行灭火和搜救命令中受了伤,医院下的诊断是“轻度脑血肿和脸部淤伤”。“我们中队当时刚结束一场演习,正准备吃晚饭,17点刚过,突然接到市消防支队的增援命令。”“我们中队一共23名官兵,只留3个人看家,其他20名干警随即出动,一起奔赴现场的还有中队全部8台消防车。”

在一次火警中出动8台消防车,这在刘迪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一方面这是医院火警,非同小可;另一方面,火势也很大。”刘说。事实上从消防中队出门时,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火光。赶到现场的时候,刘迪看到了来自全市4个消防中队的战友。根据统一安排和部署,特勤中队主要负责在住院部区域灭火、疏散和救人。

在刘迪记忆中,那天天气特别冷,“应该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刘迪带着中队官兵接到任务后马上就遇到了实际困难——因为医院在大门往住院部的沿途种了很多绿化树,足有碗口那么粗,消防车根本开不过去,只能接触到靠大门较近的少数几个病房。几番尝试失败后,刘迪带着部下直接往住院部里冲。“在四楼一间病房里,通过帽灯我看到一位老大娘已经奄奄一息,不能站立,她的儿子在病房见到我们又哭又喊,让我们救他母亲。”刚把这对母子送下楼,刘迪就在病房外被烧毁后掉下来的横梁狠狠砸了一下脑袋,随即被送到附近的市中医院。但是中队战斗班长王文虎对记者说:“尽管他受了伤,但只在中医院打了十几分钟吊瓶,就拔掉输液管,又冲到中心医院火场继续。”由于气温太低,不少官兵的脸上、手上都出现严重冻伤,还有一些干警在救人时被火舌灼伤。“到12月16日上午,经过几轮搜救,我们一共救了28人,都是没有什么行动能力的重症患者。”王文虎说,“结束任务时大家又累又饿又冷,就想着能睡一个安稳觉。”

事发后不久,聚集在医院外的群众已有数千之众。一位目击者对记者说,他亲眼看到一位消防警察来来回回往火里冲了六七趟,最后被熏倒。“当时烟太大了,只看到他背出来一个,就用手比划着让外边的人抬走,然后又转身进去。”而根据应急指挥小组提供的数据,火灾发生后,吉林公安消防总队和辽源市公安消防支队,先后调集辽源及邻近的长春、四平、通化等地的50余部消防车、200余名消防官兵投入救援战斗,多人在救援中受伤。

医护人员方面,根据市中心医院制度,晚班每科室只留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因此起火时在医院的医护人员仅70余人,不到医院职工总人数的十分之一,但这些在岗值班的医护人员大都发挥了作用。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神经科护士林海霞是最后几个从住院部撤走的医护人员之一,这个科的病人大多不能随便移动,在等待外部救援无望后,林用玻璃划破床单接起来,再将病人捆住,放到楼下的安全地带。何力说:“她本来心脏就不好,前两天还在家病休,这天刚好值晚班。”在救助中,林海霞的左手不慎被玻璃划破一个5厘米的大口子,当时鲜血直流。林海霞的好朋友兼同事张凤评价她,“其实并不坚强,受伤后疼得直流泪,但自始至终没有放弃逃生的渴望”。

关键时刻,住院部四楼眼科护士梁小凤同样成功救助了科里几乎所有患者。高巍说:“她把眼科所有15个患者集中在6号病房,那个地方靠近厕所,有水,生存希望大。在两三个小时的坚持中,除有个病人因为害怕而坚持跳楼最终丧生外,另外的14名患者都得以生存。”而梁小凤却因肺部积灰太多,呼吸非常困难,而且她的眼睛被严重熏伤,可能有失明的危险。

除消防官兵和医护人员外,还有很多普通市民在灾害发生后投入救援。在医院附近开一家浴场的战同林说,当晚不到17点,他刚从姐姐的饭馆出来,“看到医院一片漆黑,我还有点奇怪,以前这个时候里面都是亮堂堂的”。等走到医院旁边的滨河路,忽然听到一墙之隔的医院院子里有几个人大声喊救命,“翻过医院2米高的围墙,我一下子被吓住了,住院部的几扇窗户里的火苗正在往外蹿”。当时脚下的碎玻璃踩起来吱吱响,但战同林说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看见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这是个30多岁、穿皮夹克的男人,说他腿折了,我安慰他说,‘马上就没事了,再坚持一下’,并把他背到附近的一小片空地”。几个往返,战同林把十几个跳楼的医生和患者集中到那片空地,“中间一度很害怕,特别是当我看到有个跳楼的人脑袋上全是血,本来想尝试着帮帮他,但试了试鼻子,已经没气了”。

辽源市液化气公司的员工卢烨同样选择了帮助别人。当时,正在三楼病房里照顾自己的亲属,一听说起火,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单系成绳子,将同屋的三个人顺到楼下。他看到现场灭火的消防队员冲进来,就带领消防队员冲到各个病房,先后抢救出10人,其中还包括一个10个月大的孩子。

更多的人是无名英雄,一位男子在火灾发生现场听到一位护士在二楼大喊“救小孩”,他伸出双臂,将护士扔出的孩子接住,并立即送到市妇婴医院,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才出生12天。与战同林认识并一起参加救援的朱常顺老人说,他赶到现场时候,已经发现有20多人在帮忙,这些人不是医生,不是病人,而是住在附近的市民。“不仅这样,当我们21点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很多出租车司机在外面排队,自发组成‘雷锋车队’,免费送伤者去医院治疗。”朱说,“我当时感到心里非常温暖。”事后得知,一些下班后在家休息的当地官员虽然没有接到上级通知,也纷纷赶往火灾现场参与救援。

由于大量伤者紧急转至辽源市的其他医院,血液告急,辽源市政府通过当地电台、电视台发出信息,希望市民能自发献血解燃眉之急。信息发出后,辽源广大市民随即投入献血队伍中。辽源市红十字中心血站血源科科长石焱介绍:“广告打出不到10分钟,第一个义务献血者就找到了血站。”后面来的人络绎不绝,15日当晚辽源市中心血站就采集到了40000毫升血液。辽源市郊区公路管理段的职工董丽波说,从15日晚上17点多钟开始,当地电视台就不断重复播出市中心医院起火,有大量人员受伤,目前需要很多血的消息,希望广大市民踊跃献血。“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情根本无法平静,立刻打电话给我的爱人和亲属,劝他们和我一起到血站去。21点多当我们赶到血站时,发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看了广告或听了当地‘交通之声’文艺台的节目后自发来献血的老百姓,甚至还有赶几十公里路来献血的。”董丽波还看到,血站门口停着十几辆出租车,“他们是听了广播赶到血站的,专门免费送那些义务献血的人回家。”

难以释怀的梦魇

这场特大火灾,各方普遍提及的原因是“电工操作失误”。据警方现场调查取证,15日16时30分,辽源市中心医院电工班班长张某值班时突然发现医院全楼断电,他来到二楼的配电室,在未查明停电原因的情况下强行送电,之后离开配电室。二三分钟后,配电室发出“劈啪”响声,张某返回时发现配电室已冒烟,他未采取扑救措施,而是跑到院外去拉变电器刀闸开关,再返回二楼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从而酿成大祸。

似乎不能指责地方政府为安全生产所做的努力。事实上,作为一个工业城市,今年辽源市没有发生特大事故,并已被评为“全国22个平安城市”之一。在防火方面政府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今年辽源市共拨专款300万元,用于购买20辆高性能消防车,并多次开展重点防火单位的自查自纠。火灾发生时,辽源市委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落实贯彻省委有关安全生产的措施,要求相关部门“高度重视易燃易爆企业的安全生产问题,在全市进行一次安全隐患大检查”。但会议未完,市委书记赵振起就接到中心医院起火的消息。

备受诘问的是医院大楼的分布格局以及豪华装修。中心医院医生高巍说,去年10月中旬,医院花费上千万元、费时两个半月完成了装修,用中央氧气供应系统代替了各科室普遍用的氧气瓶,“氧气管道被烧破后,大火就蔓延得特别快,因为像供暖系统一样,医院每个办公室每个病房都有氧气管道。这种情况下,一旦发生火灾,50米距离,火苗3秒钟就蹿过去了”。而医生何力向记者抱怨说:“我们医院的装潢也是易燃的,办公室都贴上了薄层木板,有一定含量的甲醛,你知道,甲醛是易燃的。”

不幸中之万幸,多名医院人士向记者提到,离综合楼较近的高压氧舱没有爆炸:“否则综合楼甚至更远一点的居民区都会严重受损。”高巍说,“另外,综合楼后面的CT室也保住了,这里的贵重设备价值之大,占到医院财产的三分之二,在这些仪器里,一个德国西门子生产的进口CT机就价值1000万元以上,还有价值400万元左右的核磁共振器。”而在过火后的楼层,医院大批设备全部被烧毁,高巍说:“包括心镜、胃镜、价值超过200万元的彩色B超机、价值超过400万元的PPK近视治疗仪。”

火灾后,人们议论的中心话题是,一个这么大的医院,大部分楼层不超过4层,为什么在起火后被围困的数百人均没有得到有序撤离?另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是,医院在去年的装修中很显然并没有做消防上的考虑,以至在院内的空地上建了很多回廊和凉亭,加上前些年种植的树木,当消防车赶到时候,行进变得相当困难。与这种现实形成对照的是,与医院仅隔一堵围墙,记者看到吉林省公安厅消防局一个巨大的宣传牌,上面列举了13个火灾逃生要诀,其中第三条就是“通道出口,畅通无阻”。很显然,火灾预防只停留在口头,并没有落到实处。具体情况如何,院方至今也没有一个具体交代。

应急小组的一天两夜

辽源市委书记赵振起形容这起火灾之忽然:“3个楼同时着火,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市委市政府在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成立6个小组。最初明确3项重要工作。一是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人,“武警与消防、民警第一件事就是抢救人员。”赵说,“当时有许多住院的重症患者,有些骨科患者捆在床上不能动,但救援人员还是抢到183位。”二是抢收危险品与易燃易爆品,据记者了解,尽管医院现在启用的是中央氧供应系统,但原先的200多个氧气瓶并未被废弃,在政府的应急预案中,这些氧气瓶的处置被摆到十分重要的位置。因为一旦氧气瓶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三是紧急救助伤员,秉持的工作原则是“不漏治漏报一个伤亡人员”,应急小组特别指定3名市领导具体抓这件事,在短时间内,市内各大医院就紧急调剂出200多张病床,并迅速集中了一批优秀的医护人员。

12月16日凌晨1时,应急指挥小组在医院附近的市一中召开全市干部会议,这次会议确定的工作目标,一是继续加大搜救力度,尽量不漏掉一个人;二是加大救治力度,应急小组提出,“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医疗技术、最佳的方案、最好的专家,争取少死人,不死人”。在会议召开之前,吉林省卫生厅厅长带着64位医学专家紧急赶到辽源。在此基础上,应急小组主持成立了救护中心。
会议强调的第三项重要工作是“善后”,赵振起表示,市委抽调了30名正处级干部和200多名机关干部,对遇难人员实行包干负责制。“我们提出换位思考,不管家属情绪如何激烈,都要做好工作。要合规、合法、合情、合理。”赵说。作为善后工作的重要部分,政府组织制定了相关补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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