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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达法庭内外

2005-11-10 09:39 作者:薛巍 2005年第40期
10月19日,萨达姆再次出庭受审。审判的地点位于巴格达“绿区”的前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全国指挥总部。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美国和伊拉克部队早已在法庭外设置了多重保护措施,竖起了3米高的防爆墙,并部署了大量兵力、悍马军车和坦克。

10月19日,萨达姆再次出庭受审。审判的地点位于巴格达“绿区”的前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全国指挥总部。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美国和伊拉克部队早已在法庭外设置了多重保护措施,竖起了3米高的防爆墙,并部署了大量兵力、悍马军车和坦克。

特别法庭的5名审判人员主持当天的审判工作,审判长阿明是库尔德人。7名伊拉克前政府官员和萨达姆依次走进法庭,分成三排坐在被告席上。萨达姆和他同母异父的兄弟巴尔赞坐在最前排。萨达姆就座的时候做了一个简短的阿拉伯人的手势:大拇指压着两根食指,含义是“耐心点儿”。

审判长阿明让萨达姆确认自己的身份,他拒绝了5次。他问法官:“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以公正的名义、本着对伊拉克人民的尊重,我不回答这个所谓的法庭的问题。法庭是错的,而所有建立在错误基础上的东西都是错的。”他还问法官:“你是伊拉克人吗?伊拉克人都认识我。”当让他交待其职业时,他坚持说他是现任总统,而不是前总统。前副总统塔哈·亚辛·拉马丹给了他后脑勺崇敬的一吻。在中间休息时,一位辩护律师走到前总统前向他致意。暂时休庭时,两名法庭警卫试图抓住萨达姆的胳膊,准备带其离开法庭时,萨达姆愤怒地甩开警卫。不甘心的警卫试图揪住他,萨达姆再度奋力挣脱。与此同时,双方进行高声对骂。在这次冲突中,萨达姆最终“取胜”。他被允许自行走出法庭,法庭警卫在其身后监视。《时代》周刊说:“萨达姆在法庭上的表现没辜负他的名字的含义——对抗。”

法庭将审判他的数十桩罪行,但是萨达姆及其律师好像是要将美国的入侵放到被告席上。萨达姆的律师哈利勒·杜莱米要求休庭3个月,说他没有被给予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证据。审判长给了他40天的时间,宣布审判将于11月28日继续进行。

伊拉克副总理艾哈迈德·沙拉比旁听了审判,他希望审判“将向那些不相信大坟墓的存在的人证明萨达姆的罪行,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他被关押在监狱里”。

萨达姆的首席辩护律师杜莱米跟萨达姆一样,说法庭不合法。《时代》周刊说:“有趣的是,萨达姆授权的传记里说他在开罗大学拿过法学学位,但是他在法庭说自己无罪的时候就犯下了错误。伊拉克前外交部长塔里克·阿齐兹的辩护律师说,萨达姆这样做等于已经默认了法庭的合法性。如果他的策略是否认其合法性,他应该一言不发。”

对萨达姆的审判能不能做到公正越来越令人生疑。证人和辩护律师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萨东·贾纳比是萨达姆执政时革命法庭的负责人班达尔的辩护律师。50多岁的贾纳比高大、健壮,头发花白,留着胡子,跟萨达姆一样是逊尼派阿拉伯人。在19日的审判过程中,贾纳比和其他几位律师大声反对首席检察官穆萨维的开场指控,穆萨维说萨达姆要对两百万伊拉克人被谋杀、屠杀和失踪负责,萨达姆的罪行还包括“毫无道理地向我们的邻居伊朗开战”。贾纳比跳起来要求审判长阿明阻止检察官的“政治演说”,具体谈要审的案子。阿明同意贾纳比的意见,说“检察官应该集中于杜贾尔村一案”。

《金融时报》的社论指出以杜贾尔村一案作为对萨达姆的审判的开始的幕后动因:“这次审判的一大问题是指控的罪行——杀害杜贾尔村150位什叶派村民。这是一个有着充分证据支持的罪恶行径,但是并不是萨达姆犯下的最严重的暴行,包括在1988年杀害180000库尔德人。选择指控这起案件让人怀疑,美国故意选择了一项萨达姆在1982年犯下的罪行,那时美国还没有干涉伊拉克,这样可以避免一些尴尬的问题。”

审判结束不到36小时后,周四晚上22点,贾纳比被一伙人绑架并杀害。对审判的电视直播确认了他的姓名,在他为辩护对象辩护时镜头给了他特写,而除了首席检察官和审判长之外,为了避免被认出,其他检察官和法官都是躲在幕后的。目击者说绑架贾纳比的人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自称是内政部的人。内政部近几个月来一直被指控庇护着一支什叶派敢死队,他们一直在查找、抓捕与萨达姆有联系的逊尼派阿拉伯人。内政部一位官员否认内政部跟这次绑架、暗杀行动有关,说绑架贾纳比的人是乘坐巴德尔组织使用的日产汽车过去的,巴德尔组织是一个与伊斯兰革命最高委员会有关的什叶派军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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