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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红军解放东北

2005-08-30 13:25 作者:蔡伟 2005年第33期
火车旅行的好处之一,是更容易对国土产生富于情感的体会。从北京到哈尔滨的直达列车经过一夜疾驰,清晨才进入黑龙江境内。这里已进入中国最北部的省份,在上个世纪初就被外国人形容为“一块具有伟大自然的地方”,一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地”。

火车旅行的好处之一,是更容易对国土产生富于情感的体会。从北京到哈尔滨的直达列车经过一夜疾驰,清晨才进入黑龙江境内。这里已进入中国最北部的省份,在上个世纪初就被外国人形容为“一块具有伟大自然的地方”,一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地”。

在美国驻华公使商务参赞阿诺德的笔下,“实际上整个南满洲是辽阔连绵的煤业……在满洲有世界上最好的农业耕地……有铁路、森林、黄金、畜牧业的牧场等等”。中部的吉林有美丽的长白山,北部的黑龙江则拥有世界上仅有的两块黑土地之一。从哈尔滨到乌苏里江中俄边界,今天在高速公路上仍然需要超过9小时的旅行。

在边防军人的陪伴下登上虎林县虎头镇乌苏里江边高高的哨塔,对岸的旅程只能由眼睛和想象来继续。江对岸远处有军用望远镜里拉不近的海参崴、双城子,现在是弗拉迪沃斯托克和乌苏里斯克。无论乘坐的快艇在轰鸣声中距对岸潮湿松软的土壤有多么近,但那终究是不可逾越的距离。

谁还会觉得那9个小时太长?一路旅程将穿过松花江、蚂蚁河、牡丹江、穆棱河……越过大青山、张广才岭、锅盔山、老爷岭。当这些名字在高速公路的路牌上一闪而过时,不由得庆幸从山海关到乌苏里江、黑龙江,东北的山川河流并没有被改成异国的名字。

长期研究东北日本侵华历史的学者周艾民告诉记者,孙吴、牡丹江本是入侵的日本人建立的城市。当地学者说,如果抗战晚10年结束,牡丹江也许会和黑龙江对岸的海兰泡一样,不再会有一个中国人。

周艾民、陈云来等18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东北沦陷史的民间学者群在与国外研究者的共同考察中发现,14年里,仅被日本人在东北折磨残杀致死的中国劳工即超过100万人,远远超过南京大屠杀被害人数字。对于中国来说,关内外各民族的抗日战争从1931年来就没有停止过。当大部分中国人经历了长时间艰苦抗战、付出极大的牺牲接近胜利时,沦陷了14年的东北却戏剧性地在24天内被一支境外的大军所解放。1945年8月9日零时,158万苏联红军突然越过乌苏里江、黑龙江和蒙古大草原,从三路攻入伪满洲国。70多万日本关东军像雪崩一样在24天内溃灭。

60年的时间不算太短。虎头苏联红军烈士纪念碑和珍宝岛也只有100公里距离。记者问过不少东北人,他们都对当年的解放者充满复杂的感情——他们勇敢帮助我们夺回我们曾失去的,也强迫我们放弃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苏联红军元帅华西列夫斯基曾说:“参加对日作战也有我们的切身利益。”但是中国从没忘记苏联红军对于中国抗日战争的帮助和牺牲。无论是在哈尔滨、沈阳、长春这样的省会,在牡丹江、绥芬河、东宁这样的中小城市,还是在虎头这样的小镇,各种大小形状的苏联红军纪念碑随处可见。历史的色彩虽然从来也不单纯,但苏联红军为解放中国留下的血都是红的。

1943年春天,天气非常寒冷。已经入伍两年的八路军129师10团4连战士、20岁的张思问在河北枣强县的一次遭遇战中右臂被日军子弹穿透。由于汉奸告密,张思问在养伤的老乡家被日军逮捕,后来押上火车,几经中转,来到位于东北的一个小城,从此成为数量庞大的中国特种劳工一员,在中苏边境修建关东军秘密地下要塞。

张思问后来才知道,这个中苏边境的小城叫东宁。眼见修筑要塞的劳工在日军折磨和残杀下毫无生还希望后,张思问和另外一些八路军战俘杀死日军看守和翻译官,越过边境逃往苏联。并最终作为苏军特派的特工人员,携带电报机从兴凯湖返回仍被日军占领的东北,为苏联红军搜集日军情报。除了日军兵力和武器,苏联红军最为关注的,就是由日军在中苏边境修建的地下要塞群。

特种劳工惟一一位幸存者张思问

当苏联红军攻入东北、日本投降后,曾经携带电台为苏军搜集情报的张思问在1946年带着伤残的身体长途步行回到河北老家。他化名张世文,开始了近60年隐姓埋名生活。这一举动让他没有受到任何荣誉、却安然度过了动荡的岁月。直到2002年,居住在绥芬河、长期研究东北抗战历史和东北要塞史的民间学者周艾民和绥芬河电视台副台长陈云来通过一份日本关东军43名特种劳工(修筑日军秘密要塞的中国劳工)档案,最终在河北新河县找到了这43人中迄今惟一一位已经82岁的幸存者。他的经历和一些有关中国劳工和日军在东北大规模秘密修建的要塞的历史细节,才逐渐为人所知。

1931年东北沦陷后,日军为了永久性占领中国东北,开始对东北实行彻底的军事要塞化。开始在中苏边境大规模驱使中国劳工、战俘修建要塞和永备工事。苏联红军档案记载,日军要塞群达17个之多(至今发现的有14个)。18年来,周艾民几乎跑遍了这些边境上的日军要塞。“仅海拉尔一地的要塞,地下坑道的长度就有几十公里,有的甚至能够开卡车。”周艾民说。而张思问等劳工参与建造的,是位于东北和苏联滨海省边界附近东宁的地下要塞。从这里往北到绥芬河、虎林,直到北面的东吴和西部的海拉尔,日军的连绵数千公里的要塞群,正是为了进攻苏联而精心构筑的。

1938年在吉林珲春以南的张鼓峰和1939年中蒙边界的诺门罕,日军曾经两次惨败在苏军面前,其中关东军精锐第23师团在诺门罕之战几乎全军覆没。日军认识到苏联强大的军事实力后,放弃北上计划,决定执行南下战略。但日军的边境要塞建设并未停顿。在苏联方面,当苏德战场临近结束时,远东问题开始提上作战日程。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结束后,以斯大林为首的苏联代表团从德黑兰返回时已经明确了对日作战的可能性。此前担心日军在苏德战争时攻击远东的苏联,开始准备对日军发动攻击。

公元前216年8月2日,迦太基统帅,伟大的汉尼拔率领4万人的步兵、1万人的骑兵,在今天意大利东南部坎尼附近与罗马执政官鲍路斯和瓦罗率领的8万步兵、6000骑兵进行了一次名垂青史的会战。汉尼拔利用两翼包围战术,经过12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以微小的代价几乎全歼罗马军队7万人。为了一举歼灭日本军队,为战后格局获得有利态势。斯大林决定对日军进行歼灭性的打击。虽然日军在苏满边境上构筑了超过14个大规模的地下要塞群,但是中苏边境的形状对于苏军出兵合围关东军非常有利。1945年6月底,苏军最高统帅部终于定下最后决心:利用苏满边境形状对苏十分有利的条件(东北三面被苏联和外蒙环绕),通过外蒙东部突出部以及苏军滨海地区作为主要向心突击方向。斯大林渴望通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坎尼”,在最短的时间内“全歼满洲日军”。对于斯大林来说,为了一洗1904年日俄战争俄罗斯的失败,“已经等了40年”。

苏联红军的对手日本关东军,正是在1931年占领中国东北的罪魁祸首。从1931年到1941年期间,关东军从10万人增加到100万人,并被认为是日本陆军的主力和精锐的部队,日本陆军军官和将军都把在关东军中服役看成是最大的荣誉。1945年,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虽然仍然拥有超过70万人的兵力,但由于此前数年内,关东军精锐先后调往太平洋战场,武器弹药也被调走了近1/3,日本关东军早已名不副实。

日军资料显示,1945年的关东军已经没有一个师团是在1944年之前成立的。其作战兵力包括紧急动员的返乡兵、新兵和开拓团的农民,作战能力极其低下。在武器装备方面,早在诺门罕之战中,日军早已认识到和苏军装备的巨大差距。苏军外贝加尔湖方面军参谋长扎哈罗夫指出,1945年关东军装备更是远不如苏军。“日本人没有重型坦克,空军装备的飞机也是差的。”仅仅在东宁胜哄山要塞阵地,1941年关东军特演时配备的部队第783大队,共包括4个步兵中队,1个炮兵中队,共约3000人的兵力。但是到1945年初,该阵地兵员仅有650人,“兵员上变为原来的1/5,装备上变为1/10”,而且一般的兵力是补充的新兵,生活待遇已经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更为重要的是,关东军最熟悉东宁要塞的各级主要指挥官都被调走。

被日军建设成为战争基地的东北

周爱民介绍,日军为了在大陆的战争,对东北和朝鲜进行了多年的工业化建设。两地的军事工业除了重型火炮和轰炸机,几乎能生产日军所需的所有陆军武器。到1945年夏天,日军在中国东北和朝鲜建立的空军基地已经达到20个,飞机场133个,共修建了400多处机场点,能够容纳超过6000架作战飞机。

即便如此,要越过日军多年苦心经营的边界要塞群实现斯大林的计划,仍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当苏联远东各方面军司令员在1945年4月被斯大林召集到苏军最高统帅部讨论进攻中国东北的作战意图时,他们发现这一战场竟然包括整个中国东北、内蒙古和朝鲜北部在内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作战区域,战场总面积几乎相当于法国、西班牙、意大利、葡萄牙、瑞士和比利时这6个欧洲国家的总和。而苏蒙两国与日本占据的中朝领土所相邻的边境线约为4000公里,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战线长度的总和。

苏联大本营仍然意识到,苏军在远东两个方面军的兵力不足以粉碎日军并尽快结束战争。斯大林决定,从西线向远东调兵。为了这一仗,斯大林几乎把苏军优秀的高级将领都派到了远东,其中包括三位功勋卓著的元帅:华西列夫斯基、马林诺夫斯基和麦列茨科夫。

远东苏军总指挥部总司令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在苏联红军中,仅有的曾经两次获得苏军最高荣誉胜利勋章的3个人,就是斯大林、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苏德战争开始时他只是苏军总参谋部的一名少将,到1944年能力超群、深得斯大林信任的华西列夫斯基成为苏联元帅。华西列夫斯基长期在总参谋部作为斯大林决策的得力助手,参加决策了1942年以后的几乎所有大规模战役。他还曾以最高统帅部代表的身份,亲自指挥了斯大林格勒会战,白俄罗斯战役、东普鲁士战役和波罗的海方面诸战役。

后贝加尔方面军司令员马林诺夫斯基元帅:苏军最著名的将领之一。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他指挥的坦克成功地阻击了企图救援被围困在斯大林格勒的德军曼斯坦因军团。他指挥苏联红军,从伏尔加河打到多瑙河,先后解放了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首都。

远东第一方面军司令员麦列茨科夫元帅:麦列茨科夫元帅是列宁格勒保卫战的英雄。曾参加苏芬战争和北极地区作战,具有丰富的要塞攻防作战经验。斯大林对他的评价是:“机警的雅罗斯拉夫人,是有办法打败日本人的,因为他在森林地区作战和突破筑垒地域是很有经验的。”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在回忆录中记载了当时苏军为此进行的空前庞大和艰巨的兵力调动:“长达10000多公里的单轨西伯利亚大铁路,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二战史上无与伦比的战略性战役准备。苏军从西线的苏德战场调动了三个合成集团军和1个坦克集团军,共12个军,39个师,75万人。到开战前,苏军在远东和外贝加尔的兵力差不多增加了一倍。”

这不仅仅是部队数量的增加,为了应对日军在中苏边境庞大的要塞防御工事,苏军最高统帅部将善于突破敌军坚固防御的第5和第39集团军从东普鲁士调来。将第5集团军布置在用于突破虎林—密山—东宁一带的日军要塞群的远东第一方面军方向,配合红旗第1集团军强攻边境的筑垒地带和纵深的牡丹江筑垒地域。第39集团军则被布置在外贝加尔方面,用于突破海拉尔——阿尔山的要塞筑垒地域。而苏军精锐近卫坦克第6集团军和第53集团军则被从匈牙利布拉格附近调到外贝加尔方面,用于在山地和草原条件下对关东军纵深发动独立进攻。

除了主要依赖脆弱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华西列夫斯基回忆说,苏军动员了交通人民委员部的全部运输工具,在5~8月份的4个月内,向远东和外贝加尔运去了136000节车皮的部队和物资;从1945年4~9月发出了1692列火车。此外,苏联远东地区内的水路和公路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运输。1945年5~7月份,在西伯利亚、外贝加尔和远东地区的铁路上,还有开展地域行军途中的苏联军队达100万人!到1945年8月,苏军在远东共展开了11个合成集团军、2个战役集群、1个坦克集团军、3个空军集团军、3个防空集团军和4个独立航空兵军。此外,还有太平洋舰队(包括北太平洋分舰队)、阿穆尔区舰队,计划还使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边防支队。总共超过158万人。

对于苏联的战略和兵力调动,日军几乎毫无察觉。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官后宫淳大将在战后供称:“按照1945年5月后拟定的计划,预定在长春、四平、沈阳一线与红军进攻部队实施决战……一旦在长春和沈阳地区击败苏军,方面军主力即沿中东铁路追击敌人。”由此可见,日军司令部估计苏军在远东的兵力为30~40个师,且大多是步兵师。“在这种条件下,红军如果通过日本在边境的筑垒地域,必将遭到重大损失,因而不可能有重兵突入满洲腹地。”日军不但对苏联红军的实力产生了误判,对于红军可能的进攻日期也判断错误。7月正是东北雨季的开始,涨水的河流和大片沼泽地将会成为大兵团的障碍。关东军方面认为,苏军进攻十之八九不会早于1945年9月东北雨季结束的时候。

1945年8月8日,关东军在中国东北度过的最后一个节日——大昭奉戴日。当天的兴安岭、沈阳一带天气酷热,东部滨海地区、牡丹江、哈尔滨和松花江地区则是雷电交加,大雨滂沱。苏联红军所有部队都已经进入阵地。在绥芬河边境的群山中,曾经参加过伟大卫国战争和攻入德国作战的苏军远东第一方面军红旗第1集团军的部队和兵器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苏军的对面是日军多年构筑的庞大而隐蔽的绥芬河和东宁要塞群。对于红旗第1集团军炮兵司令员卡扎列夫来说,这次进攻将面对前所未有的经历:苏军将首次在不实施炮火准备的情况下发动对日军的全面进攻。别洛鲍罗夫在《突向哈尔滨》中描述了这场规模宏大的战役开始的情景:“最新侦察情报再次证实,敌军并未预料到我们穿越原始森林实施突击。因此,步兵和坦克将一弹不发地衔枚而进。炮兵观察员将随他们运动,一旦需要就发出信号,炮兵就会以某种射击方法将火力倾泻到日本人身上。”在日军虎头要塞群,留守的只剩下1500人松散的国境守备队,他们面对的却是苏联远东第一方面军第35集团军步兵第87军!

虎头,这美丽的东北边境小镇,今天已经成为富于野性美的旅游地,在1945年8月成为日本人的坟墓。虎头要塞日军上等兵冈崎哲夫在被俘回到日本后写的《日苏虎头决战密录》中回忆起在战争结束时刻他经历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苏作战:“啊,虎头啊!杀气腾腾的流放地啊,当我开始感到你美丽的时候,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末日了。”

莫斯科时间8月8日下午17时(日本时间8日23时),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按照预定时间会见了日本驻莫斯科大使佐藤。莫洛托夫不等佐藤提出任何问题,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对日参战宣言交给佐藤。半小时后佐藤回到使馆时,电话线已被破坏。试图在莫斯科电报局通过明码向东京发报也未能成功。其实此时一切已无济于事了:在远东,当时已经接近8月9日零时。

8月8日夜,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向斯大林报告苏军已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但他回忆说,斯大林的私人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却告诉他,斯大林正在看电影,要华西列夫斯基晚一些再打电话报告。“我想顺便指出,斯大林爱看电影,而且经常看电影。银幕上新上演的影片,更不用说军事影片,大概没有一部是为他所不注意的。”华西列夫斯基在回忆录中写道。远在数千公里之外,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大将受满铁总裁三浦的邀请,也在8日当天从新京(长春)来到大连,观看日本歌伎演出。

尽管很多地方天气恶劣,斯大林对于他亲自导演的战争没有任何改变。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发出了简洁的命令:“进攻!”

1945年8月9日零时,苏联红军三个方面军的部队几乎在所有的方向上跨越了国界,强渡了额尔古纳河、黑龙江和乌苏里江,迅速突破了敌人的筑垒地域,各方面军的轰炸航空兵从8月9日晨起,对日军后方大的火车站和通信枢纽以及哈尔滨、长春、吉林和满洲其他城市的重要军事目标实施了集中突击。苏联红军主力采用德军在二战初期使用的闪电战术,采用深远迂回,绕过日军要塞,将日军要塞部队与野战部队相隔绝。仅仅6天时间,苏联红军主力已经攻占了日军17个筑垒地域中的16个,并向东北纵深腹地推进了50~400公里。其中后贝加尔方面军穿过广阔的沙漠,越过大兴安岭,向东北纵深推进了250~400公里。与此相反,日军关东军司令部却在几天内就失去了对部队的指挥,直到8月15日都未能在任何一个方向组织有力抵抗。仅仅是在海拉尔、索伦、富锦、佳木斯、绥芬河、东宁和牡丹江等地的日军要塞区,日军残部进行了徒劳的殊死抵抗。苏军外贝加尔方面军参谋长扎哈罗夫用几乎是诗一样的语言描述了苏军精锐第36集团军攻占海拉尔后翻越大兴安岭的情景:“……几万个马达的轰隆声、蒙苏骑兵的马蹄声,充满了这个被人们遗忘的地方。”

关东军后来的档案记载了当时的狼狈。9日零时,日军大本营得到情报:“苏军自东部国境及满洲里方面展开攻势”,“日本敌机来袭吉林、佳木斯、哈尔滨、牡丹江、齐齐哈尔、四平、新京、罗津、清津、元山等”。此时的关东军仍然判断苏军“从轰炸情况看,其用意似在恫吓”。然而随后的各方面报告,关东军终于判明苏军已开始全面进攻。当山田乙三在9日下午13时乘飞机抵达已经被苏军炸得弹坑遍地的新京机场时,战争已经爆发了十几个小时。

8月11日,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从新京迁往位于中朝边境的通化。关东军在苏联红军的打击下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抵抗和反击。在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终战”、日本陆军大本营向关东军发出“大陆命”第1381号,要求关东军“停止积极进攻行动”后,关东军仅仅是命令名存实亡的空军不再起飞,并没有向地面部队发出停止抵抗的命令。苏军乘势继续向尚未攻取的奉天、新京和哈尔滨等大城市进攻。8月18日下午,关东军司令部终于向所属各部下达了投降命令,并通知了苏联远东军司令部。旋即,华西列夫斯基指示各方面军“立即占领长春、奉天、吉林和哈尔滨这几个城市”。尽管最后零星的战斗一直延续到8月底,但东北大部在24天内被苏联红军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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