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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不济的梅内塞斯

2005-08-15 10:47 作者:薛巍 2005年第29期
让·查尔斯·梅内塞斯出生于1978年,从10岁开始就想成为一名电工。这位金发男童告诉他母亲说,这是他可以摆脱巴西乡下的贫穷、去海外生活的一条途径。14岁的时候他离开了养育他的乡村,去外地求学,在圣保罗市的郊区跟他的一个叔叔一起生活。18岁的时候他拿到了职业资格证书。有了这张证书,他就可以离开圣保罗犯罪活动高发的城区,前往伦敦成家立业。

让·查尔斯·梅内塞斯出生于1978年,从10岁开始就想成为一名电工。这位金发男童告诉他母亲说,这是他可以摆脱巴西乡下的贫穷、去海外生活的一条途径。14岁的时候他离开了养育他的乡村,去外地求学,在圣保罗市的郊区跟他的一个叔叔一起生活。18岁的时候他拿到了职业资格证书。有了这张证书,他就可以离开圣保罗犯罪活动高发的城区,前往伦敦成家立业。

2002年3月他到了伦敦,住在伦敦南部的Tulse Hill,他抓住机遇,只用了4个月的时间就掌握了英语,随后取得了5年的居住许可。他很快就适应了在伦敦的生活,有空的时候会看看电视,最爱看的是BBC的肥皂剧《东城故事》(East Enders),或者跟朋友去巴西人开的酒吧玩。他跟他的亲人说,他的梦想是好好工作,挣够钱之后就回家开公司。他在电话里跟母亲说,他在伦敦很快活也很安全——那儿的警察甚至都不带枪。7月22日,上午将近10点的时候,在离家7000英里之外的地方,他的梦想被伦敦的反恐警察持葛拉克-17手枪射向他的直径9毫米的子弹给终结了。

一系列巧合造成了惨剧的发生:他从家里出来就一直被警察跟踪着,怀疑他是自杀爆炸袭击者的警察一直追他到地铁站。他的命运是这样铸就的:习惯了巴西的炎热的他觉得英伦的夏天有点过于凉爽,于是他穿了一件厚夹克;他的肤色让他有些像亚洲人;他恰好跟7月7日爆炸案的一名嫌疑人住在同一幢公寓。

梅内塞斯的表弟亚力克斯·佩雷拉说:“他是被杀害的。”警方的记录说梅内塞斯在离家两英里附近的2路公共汽车站下车之后与跟踪他的警察发生了冲突。对此佩雷拉说:“让在圣保罗住过。那是一个危险的城市,他知道那里的规矩,警察让你站住你还跑的话,你就是找死。他知道不可以跑,他的英语也没问题,说他无视警察的警告是说不通的,因为警察根本没有警告过他。”警方没有他的犯罪记录,虽然去年一年他曾经因为开着90cc排量的机动车超速行驶而被警察拦下来三次。

跟很多伦敦市民一样,周五早上梅内塞斯因为前一天发生未遂爆炸,外出的时候交通受阻。在发现布里克斯顿地铁站关闭了之后,他不得不改变平时的交通路线,步行5分钟去公交车站,乘坐2路车去托克韦尔站。一路上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出门就受到了监视。警方在监视三楼三个索马里或者埃塞俄比亚长相的人。上周六警方搜索了这幢三层建筑的一个房间,逮捕了一个人,梅内塞斯住在二楼。离家20分钟之后,梅内塞斯遇害。目击者描述了他惊慌地翻越检票口、跑下电动扶梯、冲向一辆地铁的情景。

25日,布莱尔在唐宁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首次就梅内塞斯被击毙发言,说:“我们对一个无辜者的死去表示极度的歉意,我完全理解这位年轻人的家人的感情。但是我们也得理解警察是在非常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做他们的工作。”

梅内塞斯遇难一周之后,他的家乡、巴西东南部米纳斯·吉拉斯州的冈扎亚为他举行了英雄般的葬礼。有1万多人在教堂为他守了一夜的灵,而这个小镇的总人口只有6000。地方政府宣布放假,让当地居民可以参加守灵和随后举行的葬礼。梅内塞斯的棺木上覆盖着巴西国旗,周四用消防车从机场运过来的。在国家唱诗班的咏唱和众人表示敬意的掌声中,他的遗体被移入教堂。广场上飘荡着绿色、黄色的气球和旗帜,很多店铺都停止了营业。周五晚上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跟冈扎亚教堂同时为梅内塞斯举行追思弥撒。

梅内塞斯的母亲坐在棺木旁边对《卫报》的记者说:“我生性是个快乐的人,但现在我想我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冈扎亚的镇长说:“我不认为他是非法居住在英国。他三个月前还回巴西来探亲,护照怎么可能已经过期两年了呢?”在高高的山坡上,红色的土地上挖出了一个粗陋的墓穴。通往墓地的山路上巴西人扯出了一个横幅,写着“让·查尔斯——英国恐怖主义的牺牲品”。新墓旁边是梅内塞斯20岁的堂弟的坟墓,他2001年在葡萄牙建造桥梁时,在事故中遇难。水泥墓碑上写着一句话:“我见上帝去了,但是我不会忘记尘世间我爱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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