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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游戏,我的梦想

2005-06-07 13:03 作者:孟静 2005年第21期
来自云南的白族双胞胎姐妹花刘双燕、刘双娥初中毕业后就辍学打工了,她们和大姐一起在饭馆里刷碗。在征得妈妈同意后,俩人糊里糊涂地报了“超级女声”杭州赛区的名,恰巧评委黑楠喜欢她们原生态的山歌。当黑楠举着手中的PASS卡(直接晋级通行证)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想要么?”两姐妹晕乎乎地说:“支票?”

来自云南的白族双胞胎姐妹花刘双燕、刘双娥初中毕业后就辍学打工了,她们和大姐一起在饭馆里刷碗。在征得妈妈同意后,俩人糊里糊涂地报了“超级女声”杭州赛区的名,恰巧评委黑楠喜欢她们原生态的山歌。当黑楠举着手中的PASS卡(直接晋级通行证)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想要么?”两姐妹晕乎乎地说:“支票?”

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

当她们站在50进20的舞台上,她们的妈妈躲在剧场的出口处,她说:“只要一说淘汰,我立刻就可以从这个门溜走。”虽然如此,她还是和所有家长一样,连班也没上,全程陪同。评委柯以敏说:“这个比赛让我学会了爱,父母对子女的爱。”姐妹花的妈妈一直强调说,以后再也不让孩子参加比赛了,她们没有闲钱玩这个。可她又自豪地说,远在云南的亲朋好友都看到了节目,纷纷打电话祝贺。

总导演王平不断提起“快乐”这个概念,强调它只是个电视节目,可是家长们不会这么想,女儿被淘汰,他们的哭声更大。他们中不少人放下工作,陪着女儿转战各地。长沙赛区选手赵莹是北京人,她的爸爸上街为女儿拉选票,见到行人就恳求:“请你们投赵莹一票。”与白族姐妹花不一样的是,大多数女孩子只要进了复赛,都不像只是来玩玩。去年在长沙,记者看到,乱成一团的录音室里,工作人员整理机器、指东划西,一个选手站在话筒前,大声说:“谁为我调音响?”喊了N遍,没有人理会她,她的声音并没有因此小下去,一直喊,直到有人为她服务为止。

评委柯以敏对这些“超级女声”的概括就是“敢言”,海选时有个选手没唱几句就被按铃,她指着评委说:“你们等着,我会记住你们的。”柯以敏多年前是一个歌手,和李玟被誉为“台湾的惠特尼·休斯顿和玛丽亚·凯莉”,但是她没有真正红起来,结婚后基本退出了舞台。她极力推崇的广州赛区冠军周笔畅在决赛时问她:“柯老师,你一直没有大红大紫过,会不会觉得遗憾?”谈到这个话题时,同样是凭歌唱比赛入行的柯以敏对记者说:“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加入这一行。我也年轻过,也祝福她们一路走好。可看到她们,我又有一点难受,因为她们不会理解我从事这一行的难受。以前一个制作人跟我讲,能红上五年的歌手就非常不得了。我听了很沮丧。我心疼这些女孩的单纯,又怕她们出了名后昙花一现,不红不黑又没有读书。”她三岁多的女儿围着她跑,柯以敏补充说:“我不希望我女儿入这行。如果超级女声能够存在很多年,如果我和女儿的干爹黑楠还当着评委,我不会让女儿在我的赛区比赛,我要让她知道,做一个歌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无数的选手在海选时都不肯离开摄像机,她们苦苦央求:“我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来的。”“我今天太紧张了,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目的只有一个,“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从奥地利回国的胡莎进入海选影棚时手里拿着一大瓶饮料,评委黑楠紧张地阻止他:“对不起,这里不让做广告。”她很镇定地说:“不是广告,你们太辛苦了,这是我从奥地利带回来,送给你们喝的。”胡莎的计策成功了,她进入了前20名。其他讨好评委的选手就不一定有这样幸运,她们刻意地唱《酸酸甜甜就是我》(节目主题曲);有意打扮成节目代言人张含韵的模样,从发型到服装、配饰,惟妙惟肖;更多的是唱歌手评委的成名曲,如果台上坐的是顺子,她们就唱《回家》,如果是柯以敏,则是《爱我》,听得柯以敏和顺子喜笑颜开。不能说这就叫做心机,为了这十几秒的“快乐歌唱”,女孩子们从凌晨排队一直排到艳阳高照。

谁是超级女声的赢家

话虽如此,不可否认的是,通过“超级女声”,已经隐退的柯以敏得到了当年唱歌时都没有的知名度,她的搭档黑楠更是从一个普通制作人变成少女心中的偶像。在酒店大堂采访他俩时,一个正在举行婚礼的新娘子和她的伴娘跑过来,少女般地发痴说:“柯老师,黑老师,我好喜欢你们,合个影可以吗?”至于那些选手就更不用提,一见到他俩就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掌声,而在三个月以前,这些女孩子根本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这个游戏他们玩得也不亦乐乎,去年记者采访评委夏青、李文君时,无论吃饭、闲聊,话题都无法引到“超级女声”之外,他们的生活全部被它占据。至于“和别的评委不太一样”的柯以敏和黑楠,在这个游戏中受益更是非浅,他俩被封为“柯楠组合”(柯南是著名漫画人物),他们对这个游戏显然也十分重视。黑楠并不近视,却戴了没有镜片的黑镜框,似乎是一种造型,评委张漫为四天的节目准备了八身服装,柯以敏也穿着背部全透视装,比选手还要抢眼。评委李文君更是常年戴着标志性的墨镜,在黑暗处也从不摘下。

当然优胜者也是受益者。张含韵,一个德阳中学的普通中学生,学习成绩一般,最大爱好是去简陋的KTV唱歌。自从成为2004年超级女声的第三名和最具争议选手后,她所在的中学的网站主页上是她的照片,无数爱她的人为她建立网站,出唱片当然是没问题的。网络游戏找她作代言人,作为蒙牛企业的代言人,她虽然没有拿到一分钱,可是这个广告投放到了所有大城市的路牌,覆盖全国电视台。业内人士称,这个广告的总投入上亿元,张含韵被称为“30秒成名”和“第一个本土青春偶像”。另一个同类节目“新声夺人”的组织者孙敏说,张含韵是去年超女中最有可能成名的选手,唱片业都看好她,她的亲和力和邻家女孩的外表注定能红。

去年的冠军安又琪虽然没有张含韵的火爆,发展也不错。她是“超级女声”的品牌拥有者天娱公司惟一签约歌手,比赛结束三个月内发了第一张专辑,该公司的负责人王柯说,这在唱片业算是奇迹。因为无论优胜者是谁,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一百万来打造她。

湖南卫视大概是其中最大的赢家,这个节目拯救了白天的收视。杭州赛区的另一个合作方钱江文艺频道的制片人陈奋说,原本电视台白天的收视率是不做统计的,因为实在太低。而自从他们与“超级女声”合作后,收视率至少增长了一个点。如果说这个数字看不出什么,有个例子可以证明,三个评委到当地报纸接读者热线,前一天是歌手伊能静做客,热线接了半个小时就没有电话了。而柯以敏他们三个人每人守一部电话,接了一个半小时后落荒而逃,因为热线没完没了,而这时是平常杭州人吃饭的时间。

制片人洪涛参与了广州赛区的工作,众所周知,当地人只看香港台,当时无线正在放一个叫“残酷一叮”的节目,形式是选手唱歌,由刘德华等知名艺人当评委,如果觉得不好就“叮”一声,轰他下台,选手每多坚持一秒钟就可得到一万元奖金。有这样一个相似的节目同时打擂,“超级女声”在收视上却并没有逊色,成为第一个打入当地的外地娱乐节目。在决赛期间,该节目的收视曾达到10%。一个业内人士透露,今年“超女”总决赛的广告价格超过了央视一套“新闻联播”后的价格,也就是俗称的“标王价”,居然还是有价无市,已经全部卖出。

另一块收入来自于短信,没有明确的数字,但以一场普通的5进3比赛为例,每次对决选手都会获得10万条短信的支持率,这种对决在一场比赛中至少重复五次以上,每次有两到三个选手,按最低价的短信收费0.5元计算,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参与合作的电视台也获得收益,陈奋把超级女声和钱江文艺频道制作的“幸福双响炮”捆绑在一起,请“超级女声”的主持人汪涵来主持,既宣传了自己的节目,又提高了收视率。

至于那些参加海选的选手,她们顶着烈日,唱了两句就被请出,似乎有失无得。总导演王平说,她们中很多人就是为了见到评委,指点自己几句,能有此结果心满意足。另一方面,对于那些没机会上电视的小城市姑娘,经过这关心理考验对她们的承受能力也有好处。

王柯说,拥有“超级女声”的天娱公司到目前还没有任何赢利,听起来似乎是这个游戏中惟一没有收益的人。很多人质疑,为什么天娱公司没有签下更有明星相的张含韵,而选择了安又琪。王柯的解释是,作为唱片公司,这样做确实不合理,但他们真正要做的是“超级女声”这个品牌,所以谁是超级女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有冠军这个头衔。除了唱片,他们出了关于超级女声的图书、音像制品,还将把各赛区冠军集中起来,搞各地的演唱会。王柯说:“英国的‘流行偶像’第一年就赢利了10亿欧元,可我们现在一分钱没赚,的确很着急。但是国外的经验在中国不管用,他们依靠网络下载、出售音乐赚了很多钱,在中国根本行不通。”但他对超级女声的前景还是很乐观,因为他们和湖南卫视签的是三年合约,现在已经有很多电视台想和他们合作,约满后,“超级女声”这个名字就是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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