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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香港迪斯尼乐园的心理准备

2005-04-26 13:56 作者:郭娜 张索娃 2005年第14期
整个香港都像等待圣诞老人一样等着迪斯尼?还是整个迪斯尼像等着圣诞老人一样等待香港?

整个香港都像等待圣诞老人一样等着迪斯尼?还是整个迪斯尼像等着圣诞老人一样等待香港?

9月12日即将开放的香港迪斯尼乐园简直是人见人爱。这种情形很像日本迪斯尼开业的1983年。那是迪斯尼的“黄金年代”,除了日本这棵摇钱树,还有第二年上任的迈克尔·艾斯纳。如今,迪斯尼乐园50周岁了,香港成了它最好的礼物,或许还包括10月1日离职的艾斯纳。这位救世主或者终结者的时代过去了,人们还是忘不了他的那句名言:“我们没有义务创造历史。我们没有义务创造艺术。我们没有义务提供任何内容。只有赚钱才是我们惟一的义务。”

在奥兰多迪斯尼推出打折联票后,香港迪斯尼295港币的门票已经不是全球最低价了。一旦进了香港迪斯尼的大门,就把勤俭持家的想法扔脑后吧,据估计,在这里一天的常规花费是每人1500~3000港币。第一站美国小镇就是一个Shopping中心,做好心理准备,按小说家哈勒威的说法,这里其实就是把酒精脱衣舞21点换成冰淇淋音乐剧和卡通游行的拉斯维加斯。有个笑话问,天堂和迪斯尼乐园有什么共同之处?答案是,它们都要排队,而且很久。不同在于,迪斯尼要门票,而且比你想象的贵很多。

事实上,从1955年迪斯尼乐园开张的那天起,关于它高价的抱怨就没停止过。早在它开业的那一年,便有期待过高的读者给媒体写信说:“在我看来,当那些让我着魔的迪斯尼卡通角色走下舞台,变成了野心勃勃的路边小贩时,这个公园简直就像一个大点钞机,咔咔作响。”当年,回答一个电信商对利润的质问时,迪斯尼本人咆哮着吼道:“商业?他们疯了吧!我们免费的东西太多了,我站在这儿和大家说话,这是最令人满意的事情,可是我得到的只有没完没了的谢谢啊。”

有人打趣说,如果你不明白迪斯尼为什么这么贵,那是因为没有把微笑算作商品。这倒是真的。有美国学者讥讽迪斯尼是“微笑工厂”,雇用的都是“员工手册劳动力”。这么说的缘故是迪斯尼实在有一部令人叹为观止的《员工手册》,里面不仅讲美国一家四代老汤姆、汤姆、小汤姆和小小汤姆在迪斯尼四世同堂搞聚会的故事,还把规定细致到员工的表情管理、动作管理和情绪管理。每个去迪斯尼乐园的人日后最留恋的就是那里无处不在的欢乐气氛,而欢乐就是这样被管理出来的。乐园里,即便底层到清洁工,都被称作“演艺人员”,他们工作的核心是扮演能够创造快乐的角色。在香港,迪斯尼要求清洁工也要会英语、汉语普通话和粤语,因为进了“演艺圈儿”,工资也能拿到高一些的9000港币。不过,迪斯尼乐园给人的机会倒是均等,据说它的高层很多是当年的兼职洗碗工出身,这其中,就包括香港迪斯尼的美国总裁罗彬深(Robinson)。

罗彬深喜欢给大家讲沃尔特·迪斯尼当年创办乐园的故事:很久以前的一天,迪斯尼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远远看着玩得很疯的两个女儿。突然他觉得自己很孤单,于是想,应该建一所乐园,让父母和孩子们一起玩。于是,1955年7月17日,这个梦想成真了。不过也有美国八卦补充说,当年迪斯尼曾被告知没有生育能力,后来得了两个女儿喜出望外,于是呵护备至。

最早的迪斯尼乐园建在距洛杉矶35公里的阿纳海姆小镇,迪斯尼自称抵押了全部家当从银行获得1700万美元投资,这个64.7公顷的老乐园比今天126公顷的香港迪斯尼拥挤了很多。或许是考虑到中国游客的口味,香港迪斯尼少了老版的西部乐园,保留了美国小镇大街、童话乐园、冒险乐园和明日乐园。

像全球另外四个家族成员一样,香港迪斯尼依旧以睡公主城堡作为标志性建筑,这也是日本游客最喜欢的拍照景点,你去的时候可以留心看一下城堡尖顶,这里藏个秘密。据说,迪斯尼当年给自己的王国留下一句传家宝:“只要世界仍然存在梦想,迪斯尼乐园就永远不会完工。”此后,全球五个迪斯尼乐园的城堡塔尖都特别留下一段未完工,香港也不例外。

例外的是,香港迪斯尼为了做好本地化,专门调查了在全球各地迪斯尼乐园中国游客最爱做的十件事。你猜结果是什么?排第一的是,在景点照相,第二是观看烟花,第三是欣赏风景,第四是和卡通明星照相。为此,香港迪斯尼专门增设了四个拍照景点,这在全球是独一无二的。到时候,这四个地方想必会把人挤成小肉饼。

1955年的美国梦

1955年7月17日,人们把迪斯尼乐园开张的这一天称作“黑色星期天”。为了向全国电视观众现场直播,本来只留给媒体和嘉宾的内部活动,从一开始就成了一场灾难。

黎明时分,当公园里的花匠和木匠还没干完活儿,乐园大门口的高速公路上,车队已经排出了7英里,连辅路上护着灌木的栅栏都被挤得横七竖八。事先发出去的2万张票,邀请了记者、当地显贵、迪斯尼员工、投资商和拉纳·特纳和罗纳德·里根这样的好莱坞明星。不料想,一大早,3万多人就挤在了大门口。有些人拿着假邀请函一晃就混进去了,还有人干脆从冒险乐园亚马逊丛林外的篱笆翻墙而入。

ABC广播公司的24小时全程直播记录下了这一切:所有的矿泉水和食物一下被抢光。意外的煤气泄露使得童话乐园被迫关闭,穿着卡通衣服的迪斯尼动画角色们四处游荡着勘查现场。那天格外的热,漂亮小姐们的高跟儿鞋很快粘在了刚晾干的水泥地上,于是不得不光着脚走来走去。倒霉的还有菲斯·帕克,当时他演的西部英雄肥皂剧《戴维克罗传》正红遍全美,这个大明星在迪斯尼西部乐园骑马的时候随手丢了个垃圾,不想打破了地上的水管被浇个透。

最倒霉的还是沃尔特·迪斯尼。他一紧张把自己锁在了邻近大门的消防塔上,这个54岁的漂亮男人刚刚在周三庆祝了自己的结婚30周年纪念,前晚在乐园里忙了一夜,结果现在出不去门儿。向全国电视观众直播开幕式的时间到了,该这位老板向大家致辞了,可没人知道迪斯尼在哪儿。

电视明星鲍伯·卡明和罗纳德·里根代替迪斯尼主持了开幕典礼,可恶的电视信号时断时续,有时候干脆是一片空白。镜头拍到灰姑娘城堡时,另外一位主持人林克莱特笑容可掬地从城堡塔尖一侧缓步走出,绕了一圈又走进了另外一侧,原来他忘了带话筒。这时候,迪斯尼本人突然出现在镜头里,他和周围人交谈,大声询问开幕式怎么样?

后来,沃尔特·迪斯尼在那天的一段发言被各种节目反复重放,成了迪斯尼开幕日的经典镜头。那些攻击迪斯尼是“文化切尔诺贝利”的法国人也从这里找到了文化沙文主义的渊源。

迪斯尼说:“欢迎你们,所有来这片乐土的人们,迪斯尼乐园是你们的世界。在这里,我们回到了过去的好时光,年轻人触到了冒险的滋味和未来的魔力。迪斯尼乐园是献给理想和美梦的,它更让人们不忘那些缔造了美国历史的艰难岁月。我衷心希望,迪斯尼乐园能够成为快乐的诞生地,并以此激励整个世界。”

开园一年后,有美国评论家总结道:“迪斯尼乐园不过是一个更大、更贵的圣诞老人村,这里东拼西凑了讲给战后婴儿爆炸一代的大小故事,还有一堆汽车工业时代华而不实的装饰品。”而关于迪斯尼是好是坏的争论,也成了美国中产阶级和精英阶层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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