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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吉斯斯坦的“郁金香革命”

2005-04-19 14:04 作者:薛巍 2005年第12期
3月24日,反对派占领了政府大楼,愤怒的年轻人捡起铺路石扔向政府大楼,他们很多人身上戴着黄色的大手帕,因而被称为郁金香革命。当了吉尔吉斯斯坦15年总统的阿卡耶夫被迫逃离首都比什凯克。新政府随即成立,法院宣布先前的大选结果无效。

3月24日,反对派占领了政府大楼,愤怒的年轻人捡起铺路石扔向政府大楼,他们很多人身上戴着黄色的大手帕,因而被称为郁金香革命。当了吉尔吉斯斯坦15年总统的阿卡耶夫被迫逃离首都比什凯克。新政府随即成立,法院宣布先前的大选结果无效。

继格鲁吉亚的“玫瑰革命”和乌克兰的“橙色革命”之后,吉尔吉斯斯坦上演了它的“郁金香革命”。而吉尔吉斯斯坦的政变比前两者要激烈、暴力得多,警察根本不敢在公开场合露面,偶尔开的一枪只是为了驱散人群。混乱的政局使社会治安陷入瘫痪。所谓维持治安的“公民志愿者”好像特别偏爱他们要保护的东西,首都的国有超市被他们团团包围,稍远处阿卡耶夫的儿子艾达尔开的“丝绸之路”百货公司被洗劫一空,除了石子和玻璃碎片,什么都没剩。而且政变的领导人还不止一个,吉尔吉斯斯坦的前途难料。

骚乱自2月27日的第一轮大选之后就开始了,外国观察员说选举存在舞弊现象。竞选期间官方电台公开支持政府,反对派候选人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而无法当选。反对者马上行动了起来。3月24日,从南部发起的抗议示威发展到了北部的比什凯克。抗议者不断占领很多重要机构,而占领发生的都还比较平静,因为多数情况下,警察要么逃走了,要么就宣誓效忠于反对派。示威者涌向政府办公大楼“白宫”,国防部长被挥舞着石头和棍棒的人群赶了出来。

现年60岁的阿卡耶夫曾经是知名的物理学家,1990年10月当选总统前任吉尔吉斯科学院院长。根据现行宪法——15年间的第五部——他已经不能再参加总统竞选,他也发誓不再参加竞选,但是抗议者还是要求他立刻辞职,说阿卡耶夫在帮助自己的家人敛财的同时忽略了南部的穷人。一个喜剧演员讲了一个笑话很能反映民意:总统对选民演讲的时候说:“我们今天的生活比昨天好。”选民们接着说:“那倒是好事。可是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得再好一点儿呢?”吉尔吉斯斯坦的政治格局受到文化上的分裂的影响:南部和北部被崇山峻岭隔开。长期以来南部的人民被排斥在政治权力之外。总统阿卡耶夫来自北部。

大概是因为“郁金香革命”胜利得太快了,而且山区的吉尔吉斯斯坦人在不到一个世纪前直接从游牧生活过渡到苏联的统治,没有民主生活的经验,新的领导人还在分派职位,群众则安静地站在前一天用来驱赶总统的石子上。好像是厌倦了前一天的兴奋,他们注视着被抢掠、焚烧了的店铺,好像自己不曾去抢过。

新的总统选举定在6月份。很多示威者是怀着对阿卡耶夫的恨意、而不是对新领导人的支持而被激发起来的。反对派内部也会有纷争。前总理巴基耶夫被国会任命为代总统。他在担任总理期间对示威者很强硬,2002年南部军队向示威者开枪打死了5个人,阿卡耶夫解除了他的职务。

前副总统费利克斯·库洛夫2000年被控侵吞公款而被判刑10年,3月24日,他被300多名示威者从监狱中放了出来,随后被任命为安全部长。有人说身为政治犯、穿着囚服的库洛夫由于其个人魅力,会在新政府中发挥凝聚的作用。但是他也来自北方,而这场政变发起自南方,一位政治学教授怀疑他当政后能否在人事、投资和其他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库洛夫跟巴基耶夫都想当总统,二人有着潜在的冲突。

虽然吉尔吉斯斯坦面积不大,只有500万人口,位置偏远,也不像其他中亚国家那样盛产石油,但是俄罗斯和美国在战略上都很看重它,两个国家在该国首都附近都有军事基地。俄罗斯由于失意于乌克兰,对吉尔吉斯斯坦这次的政变非常低调,3月25日普京虽然谴责起义者是非法的,但是说莫斯科将会跟吉尔吉斯斯坦的新政府合作。一些美国人对吉尔吉斯斯坦发生的变化表示欢迎,但是官方的反应相当谨慎。

阿卡耶夫是14年来中亚国家领导人中第一个丢掉总统宝座的人,但被迫流亡的他自信地说,他很快就会回来重掌大权:“我现在待在国外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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