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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快乐制造

2005-03-03 09:51 作者:李鸿谷 2005年第8期
60分。及格就不容易了。站在观众的角度,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忽悠了,这是最难的。后来观众还选了你,应该相信观众是真诚的。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只能给自己打个及格。这张老脸,能够坚持下来,观众还不烦,不容易。算及格吧!

忽悠,让谁赢?

三联生活周刊:我听说你给今年春节晚会小品《功夫》只打了60分,是这样吗?

赵本山:60分。及格就不容易了。站在观众的角度,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忽悠了,这是最难的。后来观众还选了你,应该相信观众是真诚的。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只能给自己打个及格。这张老脸,能够坚持下来,观众还不烦,不容易。算及格吧!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我们只讨论作品与你的表演呢?

赵本山:春节晚会表演了3个小时后,再来看《功夫》,观众有些审美疲劳,他们已经累了。欣赏一台节目,两个小时内是最合适的,时间过长,你如何抓住观众?从作品来看,这个作品有智慧,挺合格的。最精彩的包袱是拍卖,先是我和范伟两个人绕,范伟总是被绕了进去,范伟不服,还要拍,结果他一喊价,就成交。观众与范伟的期待都落空了,结果还是被绕进去。换了人来演,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效果不一定出得来。

三联生活周刊:但与忽悠的前两个作品比较,《功夫》信息量大大增加了,观众的反应速度似乎跟不上,表演与响应之间有点落差。

赵本山:这个节目包袱确实比较密。但说白了,可能大家还是喜欢简单的娱乐,不喜欢复杂的娱乐。

三联生活周刊: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非要做这个忽悠三部曲呢?

赵本山:在卖拐与卖车里,我们都留了个尾巴,说还要把担架卖给范伟。观众就信这个,总是来信问什么时候把担架卖出去,还有观众写本子来。这样我们就必须把担架卖出去,让这个忽悠有个结尾。忽悠是个挺复杂的问题。我们一直是避开主题,就怕别人说我们的作品有主题。但你想一想,如果真没有主题,你能留下观众?笑过之后,观众还能记住你?其实我们有大主题,有精神。为什么被忽悠的,不遭人同情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恨呢?为什么忽悠者胜利了,反而让人喜欢?这中间的共鸣到底是什么心理在起作用?我觉得可以放在中国历史背景里来看,事实上,是观众被忽悠了。这其实有很深的文化与心理背景。

三联生活周刊:所以,《功夫》在最初讨论时,是让你赢还是让范伟赢,有过争论。

赵本山:最初策划时,提出的方案是让范伟赢,这样他在被忽悠过两次后,终于进步了,也算一个结束。但我觉得,如果从观众角度考虑,他们还是会喜欢我赢。因为让范伟赢了,他们会觉得不过瘾。这样就改过来,还是让我赢了范伟。后来拿到中央电视台,他们的意见是这回一定要让范伟赢,不能总让邪气压住正气。这样又改回来,回到最早的方案。因为开始的本子一直是按我赢的路子走的,完全反过来,就费劲了。

三联生活周刊:看上去,范伟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赢。

赵本山:我们两人打了个平手,是个平手,就应算范伟赢了。他过去输了两回。我觉得如果最后还是忽悠到了范伟,这个作品就完美了。艺术家是服从这个土地的真实,还是服从于一个想象一个概念,在我们这里总是问题。

三联生活周刊:听你的编剧说,这个小品改了19遍,是不是因为拿不定让谁赢呢?

赵本山:今年我们换了一个新编剧,叫张猛,是中戏本科电影学院研究生。要启用他,就是想加入新的元素与营养。张猛是个年轻人,所以他的本子节奏更快了。我们排演,觉得什么地方不妥,张猛听说不好,就改。我们不断地排,他不断地改。所以说60分是为我自己打的,我从心里打及格,就等于不错了。

春节晚会,哪个节目最好?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让你比较忽悠三部曲,你觉得哪个最好?

赵本山:还是这次的(《功夫》)。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让你在春节晚会上选出自己最好的一个作品,是哪一个呢?

赵本山:和宋丹丹、崔永元合作的那个《昨天、今天和明天》,它是个高潮。

三联生活周刊: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好几个你的合作者,答案完全一致,为什么?

赵本山:这个小品节奏非常好,每个包袱都能响。这是一个新结构,加入了当时最火的《实话实说》主持人崔永元,又表现了一种最原始的状态;用一个小品形式,表演中国过去几十年的变化,不牵强,很不容易。这个节目,只有我演,如果换了人,就是在装农民。只有我像农民,我就是农民。比如最后一句话,我问崔永元,“火车票报销不”?这是农民的智慧。无论他如何跟你谈过去与未来,但心里最惦记的那点事,就是火车票。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你一直要戴着那个折檐的帽子呢?

赵本山:这是我的符号,我觉得用这个帽子能表达轻松与快乐。它是钱广的造型,当年的电影《青松岭》,你看过吗?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我们不说你的《功夫》,你认为今年春节晚会哪个小品最好?

赵本山:黄宏的那个节目。

三联生活周刊:陈佩斯与赵丽蓉都有过自己的系列小品,与他们相比,你如何看自己?

赵本山:有人跟我分析说陈佩斯是戏剧小品,赵丽蓉是戏曲小品。我定位自己,是大众小品。我觉得陈佩斯的遗憾是他没有延续自己的风格。我们就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要改革,要超越,只要观众不烦,我们就这么演下去。

三联生活周刊:十几年的春节晚会,你觉得你的小品能一路走下来的关键是什么?

赵本山:人物,我们赢在人物。能不能抓住人物的内心,这是小品最大的关键。如果用这个标准来看其他的小品演员,其实也就可以分出高低了。任何作品,最关键的一个就是人物,真实人物,而这又是我们最缺乏的东西。这个人物经历了我们大家共同经历的时代,我是把他的苦难给快乐化了。比如《昨天、今天和明天》,就是用一种快乐的方式把过去的苦难表达出来:他们过去还有家电,一个手电筒。农民每天都在苦中,支撑他们的是什么?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快乐啊。

央视,平台的价值?

三联生活周刊:一般的媒体报道,都说春节晚会节目的审查特别严,但又有人告诉我说,因为你十几年上春节晚会的经历,所以对你的节目审查又相对宽松一些,这样才保证了你每年有好作品出来。但听你的编剧说《功夫》改了19遍,还是让我很震惊。

赵本山:改作品有两种,一是导演让你改,另一个是你自己不断地修改让它完善。今年的小品,主要是我们不断地排,不断地想,这个结尾太难了。如何让它出人意料,不容易。

三联生活周刊:像制作好莱坞大片一样,不计成本,每个细节都追求完美?

赵本山:倒没有那么严重,我们也不可能一年到头只想着一个春节晚会。我一般是春节前一两个月才来想这个小品如何构思。我这个人一段时间里一般只专心做一件事。

三联生活周刊:节目审查有多严呢?

赵本山:那是一句话一句话地审,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都有要求。我这些年,几乎没有换过作品,也是因为他们比较信任我,对我不那么较劲。我有一个原则,艺术是在真与假之间行走,太真这边不接受,太假那边不接受,单靠哪一边都不行,所以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

三联生活周刊:春节晚会对一个演员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赵本山:春节晚会是“打击面”最大的一个平台,这个平台宣传了我,让大家知道了我。

三联生活周刊:有人跟我分析说你上辽宁电视台的小品,比上春节晚会的小品还精彩。

赵本山:这个说法不成立。首先,辽宁是家乡,观众的情绪不一样;其次,表演的心态也不一样,当然卖的力气也不一样。中央电视台不同,那一次次排演,观众不是纯粹的观众,心态不一样,很散。演员与观众很难建立互动,现在基本上用掌声代替了笑声,但自然兴奋与强迫兴奋是两码事,强迫兴奋不是快乐,而是劳动。

三联生活周刊:今年你上不上春节晚会,与往年相比,好像还成了一个问题。

赵本山:老实说,对我而言,现在上春节晚会,是件特别危险的事情,因为它可能会降低你,如果你做得不好的话。现在我不上,观众会说,哦,曾经有个叫赵本山的很厉害,他们会怀念你。但如果你上了,又不行,马上被遗忘。但今年的春节晚会,我必须上。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

赵本山:前段时间,媒体炒我跟中央电视台的矛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选择不上,春节晚会就可能真的不来找你了。这是一个不聪明的选择。如果你选择上了春节晚会,什么矛盾不矛盾,大家就不会关心了,这个事就过去了。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看了很多关于你跟中央电视台矛盾的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赵本山:那次现场直播,大家很奇怪赵本山为什么说了那些话,就这么简单。其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过分,要尊重演员的劳动,这些节目事前都是经过审查的。事实上,我跟中央电视台没有什么矛盾,我不蠢,我不会跟中央电视台去冲突。

三联生活周刊:比较有意思的是,你跟中央电视台,似乎成了大家关心的一对矛盾,比如说你的《马大帅》在不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同样也是媒体热衷的题材。

赵本山:这里面有个三角关系,中央电视台,我,还有就是媒体。因为媒体的加入,把这种关系复杂化了,这样容易带来一种误解,让中央电视台有了一种自卫心理。中央电视台一个扫地的也会想,凭什么你赵本山这么牛?唉,央视就爱把自己当中央。其实,现在大家都在走市场,谁也离不开谁,如果我没有观众了,想上春节晚会?请客送礼都不行。

本山快乐,如何制造?

三联生活周刊:所谓的雅与俗,好像一直是质问你作品的一对概念,那次“直播事件”,后来有很多解释,也是用这对概念来分析……

赵本山:很多人就喜欢用雅与俗来给艺术定成分,这是不对的。二人转就是俗的,要雅了,就完了!莎士比亚也是从民间走出来的啊。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注意到《刘老根》与《马大帅》的收视率,它的确很惊人。

赵本山:也总有人问我为什么《刘老根》这么受欢迎,我说,我的完美主义,首先是要让观众完美了。大众娱乐就是快餐,你要让他吃了这顿,还想着下一顿。我跟那些现代戏不一样,他们都是想象别人如何生活,都是小假人,漂漂亮亮的小假人。

三联生活周刊:所以你说你不喜欢呆在北京所谓的艺术圈子里。

赵本山:艺术圈很虚伪,都是虚头八脑的,呆在那里很憋屈,心里觉得特别空。北京有事我就去,办完事,就回来。像我这样的人,是把双脚插进土地里的,那里面才有营养。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你的那些精彩的小品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呢?有人告诉我们,说你有一批编剧,经常下到各地听二人转,收集各种包袱,是这样吗?

赵本山:没有这么复杂,很简单地说,我就是农民,我在农村呆了20多年,农民那点事,我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一个节目有几句话,在我脑子里一过,就有了。我们每一个剧本的形成,首先是谈想法,我们做什么,而这又决定观众喜欢什么,结果就变成了重点研究观众。

三联生活周刊:诚实地看,你觉得自己是天才演员,还是积累型演员?

赵本山:我是天才演员。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我们回到你一直坚持并倡导的二人转,你跟这种艺术形式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赵本山:二人转有其他艺术品种都没有的艰难。它很少有专业团体,只有一些民间艺人在表演,所以你必须有本事把观众留下来。二人转生存300多年,时时刻刻面临危机。走到一个村子,搭一个台子,我们这里说,只要有一个鸡下蛋的地方就能表演二人转。但是观众却是最挑剔的,如果有一个演员长的不那么好看,台下的观众就起哄了,让她下去,走慢了还不行。在这种环境里,你必须重视观众的每一个反应。今天这个包袱不响,明天就得改。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把雅与俗的问题,放进你所说的演员与观众这种结构里来讨论呢?

赵本山:所以我说二人转雅不得。民间的艺术,一旦想提高品位,结果会害了它。比如相声大师侯宝林,是从天桥出来的。但后来,一上了电视,想有品位,完了!艺术一定要有观众,没有观众,什么都是假的。

三联生活周刊:仅仅因为雅化吗?为什么要雅化?比如二人转、相声呢?

赵本山:这就是定成分的问题啊。所有演员都想上春节晚会都想上电视,它的传播面广,这个时候,我经常说,领导的笑声都是善意的。没有观众,我很难表演。比如春节晚会,排演时候的观众都跟领导似的,带有审查的心理在看节目,这会把演员的感觉给演没了。杨少华说相声,10分钟的表演,结果删到最后只剩4分钟,还表演什么?他有个比方,说相声像个茶壶,审查者一看,觉得壶把多余,删掉;又觉得壶嘴多余,也删掉;最后把壶盖也删掉了,结果这个茶壶像个尿盆,干脆砸掉拉倒。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到了沈阳,知道你在这里有两个剧场每天表演二人转,你的同事说你特别重视舞台表演,这是你对相声雅化然后衰弱的反思吗?

赵本山:我不是这样想问题的。我这些年一直往上走,越走越高,越高心里越虚,必须返回来,寻找你自己的艺术之根。土地与情感,才是最重要的。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还思考过另外一个问题,中国地方戏剧这么多,为什么只有一个赵本山呢?其他的地方戏种,为什么只出地方的明星,而很少有全国性的明星?

赵本山:这跟东北话有关,东北话是普通话的基础,所以全国人民都听得懂,其他的地方戏,语言是个障碍。而很多地方戏,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去了真正的民间,它演不了了,它已经被雅化了。弄不好,他们就断代。我总说,他们今天的局面,就是因为太被重视。

三联生活周刊:东北这个地方所形成的节目形态,现在越来越成为一种主流娱乐形态,这跟这块土地有什么关系吗?

赵本山:东北这个地方,过去叫闯关东,是个流放者的土地。所以这里的人,总说天老大,我老二。这里的人又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宁可自己饿着,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他们不把苦难当回事。

三联生活周刊:好玩的是,你是铁岭出来的,而从铁岭出来的艺术家看起来不少,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赵本山:铁岭出了我这么个人,我为什么要研究二人转,而我的合作者又基本上是中戏毕业的,这两者结合,是最传统与最现代的一个结合,它培养了我,从我开始,又出来了一批人。

不开心,什么理由?

三联生活周刊: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周星驰?

赵本山:都说大学生喜欢周星驰,我看他的电影也很喜欢。为什么大学生喜欢,我想是因为周星驰那种想干啥就干啥的劲头,正好合适大学生心理。

三联生活周刊:周星驰的《功夫》和你的小品,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关注底层,是小人物,但你觉得你们不同的地方在哪里呢?

赵本山:周星驰的《功夫》,最打动人的是它里面每个人都有美好的向往。他可能做不了我的东西,我也做不了他的东西。他的东西用了太多高科技手段,这个我也弄不来。

三联生活周刊:你看冯小刚和张艺谋的电影吗?

赵本山:冯小刚的冯式幽默,我看电影圈里没人能够取代他。张艺谋的目标就是逐渐接受国际,他的市场是好莱坞,如果他做成了就是大成功。

三联生活周刊:我注意到还有人拿你跟卓别林与憨豆先生做比较,你的结论是什么?

赵本山:跟卓别林,我没法比,他是世界的,他的电影现在看仍然精彩。憨豆先生我也很喜欢。卓别林是用肢体语言,这就是世界性的语言。我用的是东北话,我有语言天分,这是我的长处,也是我的短处。在中国,说实话就是幽默,美国这样吗?我把自己看得很清楚。人就怕看不清楚自己。

三联生活周刊:你现在有了刘老根大舞台,有了本山艺术学院,你自己的影视基地,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艺术产品生产的链环……

赵本山:把这个链环搭建起来之后,我的平台就多了,不仅仅只是春节晚会一个平台了。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你为什么还说现在很多时候都不开心呢?

赵本山:因为看到的越多,压力就越大;辉煌越大,打击就越大。现在甚至每说一句话就要当心。与朋友、与观众现在更要以常人之心来对待,这其实很难。比如我今天接受你的采访,回过头去,我又要想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说得不好,什么事做得对不起别人?老是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三联生活周刊:所以你失眠。

赵本山:我其实一天只要睡4个小时,就很精神了。但现在生活极无规律。

三联生活周刊:老实说,我还是不太理解你的这种说法。

赵本山: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你的腕太大了,比你年长十几岁的人都听你的,别人服从你,是不是从心里服从你?就跟观众接不接受你,是不是从心里接受你一样。你看到了那个基地,很漂亮,但这不是只给人看的东西,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倒了,公司就没了。

三联生活周刊:这是一个可以按经济规则来操作的啊。

赵本山:话是这么说。比如姚明,他有自己的团队来对他进行市场包装,美国人包装他,看中的是中国市场。但没有人包装我,现在都是我自己在包装我自己。这就是中国国情。别人听说是我的公司,好,要办什么批件,非要见我一面,见不着,办不下来。公司要有人能代替我就好,但很难代替。特别在北方,都是哥们儿一句话这种方式。我自己想得很清楚,必须请人来管理我的这些公司,我必须全身心投入到艺术里去,否则,就要靠我演出赚钱养活大家,我成为大家的打工者。

三联生活周刊:在董事长和演员之间,你选择……

赵本山:我当然选择艺术。如果我没有了艺术产品,我也就完了。

未来,谁能取代赵本山?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同事跟我说,现在实际上观众是在看赵本山这个人,这是喜剧最高的境界,是这样吗?

赵本山:现在很多演员出去演出,老跟观众说,我很想你们很爱你们,都是假话。观众不会听你这些。比如我去演出,观众看的是你头上冒汗没有,跑腔没有,你的水平有没有长进。在意的是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真诚。结果当然就变成看你这个人了。

三联生活周刊:现实生活中,在公司运作里可能也有这些因素?

赵本山:这就是我们的现实,很难市场化来解决。

三联生活周刊: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压力已经变成了是否还是过去的那个赵本山。那你最初出道的时候,比如上春节晚会,你的压力是什么呢?

赵本山:我们为什么要把那个节目改19遍?我说了,现在选择上春节晚会是个很危险的事情,只要选择上,就不能输。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二线演员,一线只要往回走一点点,就是失败。

三联生活周刊:也就是说,如果你拿不到一等奖,就是失败。

赵本山:从艺术品种看,春节晚会是小品最大的阵地,我过去说,春节晚会是战场,不能当逃兵。现在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如果真的拿不到一等奖,还不如选择不上。

三联生活周刊:你自己如何定义成功?

赵本山:成功者的价值是得到尊重,首先是社会的尊重,未来是历史对你的尊重。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来假设未来的春节晚会谁能代替你,你会选择谁?

赵本山:最有可能的人是范伟,他能跟我拼一下。再有的可能就是地方的东西,民俗的东西,新的艺术形式出现也可能会打败我,就像当年我出来时,带着二人转的基础。那么这个东西一出现,就会改变现在的趣味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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