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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和世界人口

2005-01-13 09:10 作者:卓不凡 2005年第3期
在2003年一整年中,欧盟15个国家只增长30万人,而印度一个国家,仅7天时间就增长了29.4万人。

在2003年一整年中,欧盟15个国家只增长30万人,而印度一个国家,仅7天时间就增长了29.4万人。

俄罗斯目前每年减少75万人,到2050年俄罗斯将只有1亿人口,俄罗斯总统普京说,俄罗斯将面临存亡威胁。

人口问题也是国家发展战略问题

几年前,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系列专题片,题目大概叫“异乡的华人”,摄制组走遍世界,拍摄了许多海外华人的故事。我发现,哪个天涯海角的地方,都会有一个中国厨师,或者中国裁缝,像一粒种子生根发芽。

我的朋友老A和老B多年前就去了美国,他们在那里读生物化学的博士,然后进入一家大公司工作,然后结婚。在阔别家乡7年之后,这对夫妻回国举行婚礼,宴请宾朋。我看到这对老朋友的时候大吃一惊,那个瘦小的男青年已经变成了五大三粗的汉子,那个苗条的女青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女胖子,他们穿着紧身的礼服婚纱,脸上洋溢着微笑。

我知道美国是一个肥胖国家,但没想到他们能把成年移民一并催肥。电子杂志《华盛顿周刊》替我解释了这个疑问。

“移民发胖是他们对美国生活方式产生适应性的一种结果。”美国西北大学的米塔·戈尔博士说,“他们已经在逐渐习惯吃美国高热量的食品,并高度依赖于美国节省人力的科技产品。”

外国移民占美国人口的11%,是增长最快的人口群。他们通常来自肥胖率较低的国家和地区。但是定居美国10年后,移民们普遍出现了体重增加的现象,15年后,他们的肥胖率已经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毫无差别了。

2004年12月28日,美国人口普查局(Census Bureau)公布了美国最新人口统计资料。美国人口于2004年增加了280万人,即1%。预计于2005年1月1日,美国总人口数将增至2.95亿人。

美国环保杂志《E杂志》编辑、人口学家吉姆·摩塔瓦力说,美国要是持续此人口增长的速度,2050年之前,总人口数就将增加至4.2亿。人口普查局将迅速的人口增长归因于良好的生育率和持续增加的移民人数。统计显示,在美国每8秒钟就有一名新生儿出世,而每26秒钟就有一名新移民踏上美国领土。“依此速度,在22世纪来临前,美国人口可能高达10亿,而其中将有2/3会是移民。”人口普查局发言人罗伯特·伯恩斯坦说。

我的朋友老C为美国人口的增加立下了汗马功劳,她在2003年年初,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换成了5万美元,跑到美国嫁给了一个中国艺术家,她和我念叨,这点钱在上海可以买一个小户型当房东收房租了,为什么要到美国去赁屋而居?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爱情。很快,他们就有了爱情结晶,夫妇两个抱着胖闺女照了照片发给我。

美国人口普查局资料显示,美国人口的增长并不是集中在沿海大城市,而是偏僻的中西部各州,人口增长最迅速的是内华达州。“地方大、生活负担得起,再加上户外环境佳”是这些西部偏远各州吸引美国人移居的原因。

2004年春节,我到菲律宾苏比克去玩,苏比克曾是美海军基地,沿着海湾,有一片片的别墅区,导游告诉我,这里都是当年的军队驻地,现在则是日本人在这里租房子住,养老。我看那里的美景,想,如果美国海外驻军都是这样的条件,怪不得他们愿意当世界警察呢。苏比克被菲律宾列为特区,人口并不多,回到马尼拉,则立刻感到那个城市的人气。该城市最美丽的一条海滨大道上,最漂亮的一座建筑物是美国大使馆,使馆外聚集着一圈一圈的人,据说,菲律宾最热门的大学专业是护理,拿到护理的学位之后就可以去美国工作,而没能念大学的人则可以到大马或香港去打工。

马尼拉温暖而潮湿,有些椰子树下就搭着个窝棚,里面住着人,看来不用暖气,生活成本就降低不小。在摇曳的椰子树旁,悬挂着阿罗约的画像,这个保养得不错的妇女与树下拿着个面包啃的小脏孩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菲律宾的出生率一直名列世界前茅,菲律宾人口统计局认为,过高的生育率拖累经济发展,菲律宾需要两代人的时间才能脱离贫穷。作为天主教国家,菲律宾无法有效落实计划生育措施,2004年提出一个家庭只生两个孩子的号召。

我在香港见识过菲律宾人的厉害,忘了是一个什么宗教节日,按香港地区法令,必须给菲佣放假,但见从维多利亚公园到天星码头,满大街都是菲律宾妇女,她们在公园和广场上席地而坐,铺上一块塑料布,摆上烧鸡、罐头、汽水、饼干就吃上了。

我的朋友老D是5年前去瑞士的,她当时是去学酒店管理,按照报纸上揭露的材料看,一大半所谓瑞士酒店学校都是蒙事的,但这位老D就是不信邪。到了瑞士,学了半年德语,然后就开始实习。所谓实习,不是在大酒店里当大堂经理,而是在一家中国餐馆里打工,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她给我的来信中说,我搞不清楚哪里是社会主义哪里是资本主义国家,在这里端盘子有小费,但更重要的是客人尊重你;有时,会有国内的同志来吃饭,一看就是出来考察的干部,看到他们的做派,我宁愿留在这里端盘子。老D也想去美国,她在科罗拉多大峡谷附近的一个饭店找到了一份工作,她说那里景色肯定不错。但签证的时候,瑞士人对她说,我们不能让你去美国,因为你在瑞士一小时挣10美元左右,而美国给你的报酬是一小时5美元,这是移民倾向。

老D就留在瑞士,上学维持学生身份,打工,和来自亚洲的各路劳动人民结下了深厚友谊,据说整个苏黎世只有一台卡拉OK设备,是在一个马来西亚人开的饭馆里面,他们一帮人逢年过节就在那里举行卡拉OK比赛。后来老D和一位巴基斯坦青年搞上恋爱,结婚了。他们开始做小买卖,在瑞士那边租一个小柜台,回北京就去天意小商品批发市场。那位巴基斯坦青年获得了瑞士居留权,老D还没有,但他们都是居住在瑞士的20%的外国人。

我去过几次欧洲,都想顺便到瑞士看看老D,但没有瑞士签证我也懒得过去。最近的一次是2004年11月,我和朋友老E到德国玩,这位仁兄在德国做暖气片生意,把德国暖气片源源不断地卖到北京,北京的房地产红火,万丈高楼平地起,每栋楼里就有几户要用他经营的暖气片,所以老E的买卖做得好。他带我经过柏林的土耳其人居住的克略茨贝格区,感慨了一句,什么时候咱们调100万中国人驻扎在柏林,立刻把他们土耳其人灭了。

1961年10月31日,德国联邦政府与土耳其政府签署“德国劳务市场向土耳其招聘劳动力协议”,那时候,德国经济从战后复苏,劳动力缺乏。协议规定,被招土籍工人在德国工作年满两年必须返回家乡土耳其,但人家既然来了,就不回去了。他们想挣钱,每小时工资是2.28马克,工厂也需要他们。新工人和老工人的家眷都奔德国来了,据说在1968年,每天都要从伊斯坦布尔发一列开往德国的专车。如今,生活在德国的土耳其人有240多万,其中47万人已取得德国国籍。

2004年9月27日的《新闻周刊》上的数字,法国和爱尔兰是欧洲生育率最高的国家,每个育龄妇女养育1.8个孩子,德国是1.4,这是欧洲国家的平均水平,按照联合国的估算,再过40年,德国8250万人口就剩下1/5了。我查资料得知,柏林土耳其人失业率高达42%,柏林82%的土耳其成年男子仍坚持娶本族女性为妻。我还找到了柏林影展的获奖影片《爱无止尽》,这是一个土耳其裔导演拍的,反映的是移民问题,但不如《甜蜜蜜》好看。可见谁都亲近本土文化。

老E租了一辆奔驰,带我在德国高速公路上狂奔,不一日,杀到一个小村子,老E说道,咱们现在来到了列支敦士登,村里这条路也就两三公里,但这儿有300多家银行,你要在这里看见一个亚洲人,他就是个神秘的富翁,镇上的保时捷大概比全北京都多。我看着雪山丛林中掩映的HOUSE,给在瑞士的老D打了个电话,问候她。她那时已经怀孕9个月。每月一万多人民币的救济金。

1个月后,老D的妈妈去瑞士照顾她,孕妇嘴馋,当妈的就给她包饺子吃,老D连吃40个饺子,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医院,生下一胖丫头。我相信这孩子是被饺子给挤出来的,和老D同住在一个房间的,是一位阿尔巴尼亚妇女,人家生的是儿子。

生下来的孩子也并不自动就是瑞士国籍,申请瑞士国籍的手续和程序非常繁琐,要等很多年的时间,还要支付昂贵的费用。瑞士的左翼政党支持简化外国人加入瑞士国籍的规定,右翼党则反对。右翼党人说:“我们不能将瑞士护照就这样扔给他们。”

联合国一位人口事务官员说,在2003年一整年中,欧盟15个国家只增长了30万人,而印度一个国家,仅仅7天的时间其人口就增长了29.4万人。欧洲人少,所以好多人要偷渡或移民,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说,许多移民离开自己的国家是因为他们在本国看不到前途,“这些人有时为移民他国而受伤、甚至丧生,他们要么在密不透风的卡车里窒息而死,要么葬身大海,或死于飞机的起落架上,这种无声的人权危机令我们的世界感到羞愧。”安南的意思是,移民需要欧洲,而欧洲更需要移民。欧洲应该把国家的大门开得更大一些。

但我知道,一个印度人或巴基斯坦人要成为一个欧洲国家公民并不容易。柏林的一个人口与发展研究所说,俄罗斯每年减少75万人。到2050年俄罗斯将只有1亿人口,比现在锐减30%。俄罗斯总统普京说,俄罗斯将面临存亡威胁。从20世纪60年代起,俄罗斯人口数量逐年减少。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人口下降速度加剧。从1993年至今,俄罗斯人口总数从1.49亿减少到1.43亿。俄罗斯人口减少的根本原因是国家经济状况恶化,居民生活水平下降。从上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初,俄罗斯接纳了700万外国移民,但他们不愿意中国人移居到他们的远东地区或西伯利亚。

对于世界人口这样的宏观题目,我根本就没力气思考。我只希望我那些生活在异乡的朋友们能感到幸福,每个人都该有迁徙的自由和谋求幸福的权利,我认识的ABCDE就是我感知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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