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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造星热

2004-11-04 11:57 作者:孟静 2004年第43期
从10月18日起,中央电视台二套开始直播一台叫做《梦想中国》的节目……其意义还在于第一次提出了造星的口号

造星节目吸引了各地参赛者

从10月18日起,中央电视台二套开始直播一台叫做《梦想中国》的节目,这个历时七天,共10个小时的节目不仅是今年央视除春节晚会外最大的直播节目,其意义还在于第一次提出了造星的口号

《梦想中国》栏目统筹周稚舜告诉记者:“这个概念的提出,主持人李咏起了主要作用。”李咏的妻子、该节目制片人哈文也说:“这次我们是非常坚决地说出‘造星’这个词。”众所周知,因为担心对少年人有误导,过去的媒体是很避讳这个词汇,哈文也承认:“过去这方面我们比较压抑,这次我们在宣传稿里直接写上‘明星中国造’。”

更富意味的是,过去央视都是等着别人上门合作,这次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击,积极寻找唱片公司,而且费用由央视全包。周稚舜说:“央视第一次以低姿态迎人。”想了一下,他纠正说,“应该是开放的姿态。”以央视一贯的稳健风格,这次举动的背后有电视业激烈竞争的原因。湖南卫视的一位负责人说,他们一直把《超级女声》称作大众娱乐节目,连“选秀”两字也不敢提,“就是不想让人感觉是为唱片公司劳作。”而央视这次更注重选手的出路,只有真正捧红了一个个偶像,《梦想中国》才能按原计划变成每年的常规栏目。

哈文表示,今年是造星节目的一个高峰期,从年初开始,在东方卫视播出的《莱卡我型我秀》、湖南台的《超级女声》、华娱电视的《我是中国星》纷纷上马,而且全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这三档节目都只在地方台播出,却取得了全国影响的效果,各大论坛里都有关于此类节目的争论。造星节目的收视率几乎都是第一名,《超级女声》的负责人说,他们的收视率仅次于央视一套,超过全国其他所有上星台。记者在采访《梦想中国》过程中,不断有人报名,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赶来。以《非常6+1》为例,第一期节目是编导开车在大街上四处乱转找来的,而现在每天有一千多封报名信,其中80%是30岁以下年轻人。例如《超级女声》的亚军张含韵只有15岁,此前她不过是四川一个小城市的中学生,自从参加节目后争议不断,长相清纯、做派成熟但唱功不好的她引起了两派人的口水战,提出“选秀还是选美”的问题,有人甚至翻出她就读的学校和过去的一些经历。参加《梦想中国》的选手也都表示听说过这个人,这种一夜成名的例子也鼓励他们投入这个行列。这几档节目的成功也导致了大量同类节目的复制,据说内蒙古电视台也在制作同样的节目。

来源于英国的造星节目在美国得到了发扬光大,“美国偶像”的收视率除了输给过战争新闻,从来都是排行榜第一位。前几年在中国风行过的模仿秀是第一轮造星热潮,像《欢乐总动员》中,模仿张信哲、刘德华等人的选手都曾得到过唱片公司的合约,也在四处走穴,但最终没有一个人真正成名。真正得益的是节目本身,直到前不久,改版多次的《欢乐总动员》又重新拾回“模仿秀”这个环节,希望能带来新的收视刺激。大多数地方台都有自己的模仿秀,两年前,也有过一档名字就叫《造星工厂》的节目。相比较过去的模仿秀,哈文说:“模仿是没有生命力、没有出路的,有了一个真的刘德华,没人愿意再看假的,模仿者也只能生活在前人的阴影下。我们强调的是‘造’,完全由电视台包装出一个偶像。”她表示,造星节目的泛滥是电视必然的发展规律,就像曾经流行过的《生活空间》、《幸运52》,在纪录片、游戏类节目之后必须要有新的替代品,而造星节目是目前的大势所趋。除了上星台以外,仅湖南本地就有《明星学院》、《金鹰之星》等多种不同类型的造星节目,央视的《非常6+1》性质也相似,只不过它的参加者年龄较大,而且综合了所有表演形式罢了。

造星节目的最大特点是“零门槛”和“海选”这两种形式,它们的报名表上惟一要求就是“年龄超过16岁的业余选手”,有的甚至对年龄也没有硬性规定,从小学生到70多岁的老太太全部涵盖,这就保证了观众的基础面宽。参加初赛的选手少则上千,多则上万。《梦想中国》的报名只持续了不到两周,就有一万多人报名,每个人有大约30秒的清唱时间,这个阶段叫“海选”,意寓大海捞针,然后采取逐级淘汰制,复赛由评委决定,到了决赛完全由观众短信投票。和传统歌手大奖赛不同的是,这种节目是真实电视+比赛,初选阶段有大量走调或长相不佳的选手,他们被评委批评得体无完肤,刺激了观众的观看快感,这是照搬美国的做法。而决赛由于是当场投票淘汰,往往有一些煽情场面出现,也能让观众落泪,又近似于《艺术人生》的效果。这种土洋结合的方法很管用,不过,哈文说,此次央视只保留后半部分,虽然也有选手的真人秀,不过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跟拍,并不会用尖锐的评委来打击他们的自信。她说:“我们不会为了讨好观众而表演吃蝎子,还是要保护选手的自尊。至于戏剧性发展和争议性人物,每个节目都盼望能出现,但必须是自然的。”所以,他们也采取了一些办法,比如绝大部分入围者是唱流行歌曲,中间却夹杂着一个唱“花儿”的农民。

哈文说,起初他们并不局限于唱歌,也有舞蹈、小品等其他形式,但后来发现中国是个卡拉OK大国,只有唱歌是真正全民性而且人人都能评判的形式。周稚舜认为,这种节目真正的魅力在于互动性,观众从被动位置走向了主动,他们可以操纵结果,可以出镜,最重要的是可以圆明星梦。

造星节目的观众有30%在15~22岁之间,剩余部分超过30岁的也不多,他们是做明星梦的主要群体。哈文说,每个人都有过当明星的愿望,包括她自己,只是过去提供的机会太少。复赛最小的选手,16岁的王思思专业是声乐,她说,表演、民族和西洋音乐都有专业院校,而通俗唱法惟一的出路就是参加比赛。十年前,央视的全国歌手大奖赛是业余歌手向上的最快阶梯,几乎所有一线歌手都出自这个比赛,但是近几年,它推出的冠军已经难以获得关注,歌手成名就需要有新的途径。

环球唱片公司是最热衷于和造星节目合作的公司,作为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莱卡我型我秀》和《梦想中国》的冠军都必须和他们签约,然后得到100万元的发展基金。周稚舜表示,这是一件双赢的事。唱片公司无力组织如此规模的宣传,实际上,在比赛过程中,观众已经是优胜者的潜在消费人群,在其他几档节目中,进入复赛的选手基本上都有公司看中。另一方面,进入娱乐圈是大多数参赛者的惟一目的,王思思说:“不想签约那是骗人的。”作为选手,除了初赛时的交通、食宿,他们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连服装也是电视台提供,而且他们通过层层选拔获得演出和应对的经验。年仅15岁的张含韵面对镜头的圆熟不比老歌手差,她的成功也给更多的少男少女打了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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