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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首次出庭

2004-07-22 10:00 作者:金浙 2004年第28期
在6月28日联军占领当局向伊拉克临时政府移交权力后不到3天,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就走上了伊拉克特别法庭。第一次听证会的地点是巴格达市郊一座昔日总统府,现已改作驻伊美军基地“胜利营”。府内有一个人工湖,可以看见有鱼在水中游动。过去,萨达姆的核心圈子曾在这附近狩猎游乐,萨达姆的长子乌代还曾把一栋房子当作幽会的定点场所。

在6月28日联军占领当局向伊拉克临时政府移交权力后不到3天,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就走上了伊拉克特别法庭。第一次听证会的地点是巴格达市郊一座昔日总统府,现已改作驻伊美军基地“胜利营”。府内有一个人工湖,可以看见有鱼在水中游动。过去,萨达姆的核心圈子曾在这附近狩猎游乐,萨达姆的长子乌代还曾把一栋房子当作幽会的定点场所。

当天,萨达姆由一架美军直升机从秘密看押地送抵美军基地,随即改乘一辆装甲客车前往法庭,4辆军车和1辆救护车一路护送。身着蓝色连体衣、戴着手铐脚镣的萨达姆走下车。走上法庭的萨达姆,手铐脚镣解下,换上了一套从巴格达一家商店买来的深色西装,细纹上衣领口翻出里面的白色衬衣。他没有打领带,下身穿一条黑色西裤。萨达姆面容稍显憔悴,消瘦了不少,但灰白胡须经过精心修剪,精神状态还不错。

萨达姆虽然紧张难掩但仍然桀骜不驯,一落座就脱口说道:“我是萨达姆·侯赛因,伊拉克总统。”当被问及姓名时,萨达姆又重复了一遍。法官立即予以纠正,明示法庭书记员在萨达姆身份一栏中写上“前总统”。面对法官,这位统治伊拉克数十年的强权人物似笑非笑道:“这完全是一出戏,真正的罪犯该是(美国总统)布什。”在26分钟的传讯过程中,萨达姆小动作不少,偶尔捋捋眉毛,有时托腮沉思,还不时垫着右腿在纸条上记录些什么。

“你是个代表联军利益的伊拉克人吗?”萨达姆质问法官,“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法官权力由(伊拉克)人民赋予,证实我有罪与否倒在其次……别根据占领军的法律审判,他们是侵略军。”当法官回答说将根据伊拉克法律作出裁决时,萨达姆讥讽说:“那么你要用萨达姆签署的法律审判萨达姆吗?”

法官向萨达姆宣读了逮捕令和七项指控内容,并宣告了被告拥有的权利。萨达姆面临的七大罪状如下:1988年下令使用化学武器杀害库尔德人;1991年镇压什叶派起义;1990年入侵科威特;故意杀害宗教领导人;故意杀害政治领导人;1987年至1988年间迫使大批库尔德人背井离乡;1983年屠杀库尔德巴尔扎尼部族民众。引人注目的是,美国引为发动伊拉克战争和推翻萨达姆政权理由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勾结“基地”组织不在罪名之列。

当法官念及“入侵科威特”时,萨达姆怒目相视,自称那场战争是“为了伊拉克人民”。他指责法官说:“我难以相信你身为伊拉克人居然说那是罪行。伊拉克人都知道科威特是伊拉克的一部分。”特别之处在于,萨达姆自我辩护中一律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

当法庭按常规问他是否雇得起律师时,萨达姆揶揄说:“美国人都说我在瑞士存着数百万美元,怎么能没钱请一名律师?”

审讯结束后,萨达姆起身准备离开。法庭外,美军军车和美军士兵严阵以待,一架直升机已经等候多时。对一名出手相扶的狱警,萨达姆说道:“放松点,我是个老人了。”

萨达姆会不会被判死刑

尽管法庭公审萨达姆估计最早也得于明年初才会进行,但对于他将来应不应该被判死刑已经在伊拉克国内引起争议。临时政府新任国家安全顾问鲁巴伊6月30日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强调,特别法庭有权判处犯人死刑。伊拉克临时政府总统亚瓦尔此前也称,伊临时政府已决定恢复绞刑,而萨达姆等人“很有可能面临死刑”。一些民众也表达着同样的希望。另一些平民则希望萨达姆获得公正判决,不愿意看见临时政府在审判时掺入私人恩怨。尤其在一些反美抵抗活动盛行的地区,例如萨达姆的家乡提克里特,人们甚至认为,“萨达姆是民族英雄,比现在新政府里那些叛徒强多了”。

此外,英国、德国和法国也公开表示不应在伊拉克土地上重启死刑。德国政府人权问题负责人克劳迪亚·罗斯说:“这可不是好信号。我认为他们(伊拉克临时政府)放弃重新在伊拉克动用死刑才是民主加强的信号。”波兰和拉脱维亚等支持伊战的国家则对判处萨达姆死刑持无所谓或暗示支持的态度。波兰外交部发言人博古斯瓦夫·马耶夫斯基说:“我们的态度很明确,这是一个伊拉克人自己的独立法庭所作的主权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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