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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电视剧的困惑

2004-06-10 13:32 作者:孟静 2004年第22期
“网络剧还在观察时期,市场还有待开发。香港的网民不足以养活网剧,观看网剧的只有16万用户。”

网络电视剧《男女字典》剧照

一年以前,香港最早尝试制作网络电视剧的资深电影人文隽对媒体表示,如果收看网剧《男女字典》的用户每人收10港元,那也有几十万港元的收入,在市道低迷的当下,前景确是可观。他说:“你想想,现在谁家没有电脑,香港电信盈科的用户每月都有两百多万,旗下专门收看电影和电视的网上行www.now.com.hk也有十几万的会员。除了传统的电视和电影院,网络也是个window(窗口),它可以随时上去观看重播,这也是比电视优越的地方。”言语间透出对网络电视剧的雄心勃勃。一年后的今天,他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口风变了,他说:“网络剧还在观察时期,市场还有待开发。香港的网民不足以养活网剧,观看网剧的只有16万用户。”

风风火火的开始

《男女字典》是文隽制作的第二部网络电视剧,它和他拍摄的第一部网络剧《百分百感觉》一样,都是由电讯盈科公司投资,由文隽和旗下人马制作,在电讯盈科的收费网站www.now.com.hk上播出。收看这部剧集的观众必须是该网站的会员,并通过手机或银行卡等付费方式交费。《男女字典》初期的宣传相当轰动,香港报纸上天天有女主角朱茵的大幅报道,她本来已经停滞不前的事业也因此“咸鱼翻生”,趁着这部电视剧效应接了高酬劳的纤体广告。《男女字典》在内地媒体也有大幅报道。华娱电视台节目部副总监袁启亮回忆说:“媒体对《男女字典》感兴趣,一是因为它的网剧形式,第二个原因是‘SEX’。”它是当时HBO走红剧集《欲望都市》的大批跟风者之一,虽然文隽一直不愿直面“模仿”这个词,他说,他也很希望能做到《欲望城市》那般的水准,但两者没有太多的可比性,不可能逐个人物、情节去对照。在他看来,《欲望城市》只是带起了一种类型的文化,即都市男女大胆说性和爱。

不能否认的是,《男女字典》的主要人物和构思基本脱胎于《欲望都市》,只不过把四个女主角变成了三个女人和一个男同性恋者。所谓“男女字典”,就是每集的名字都是一个英文单词,比如flirt(挑逗)、crazy(疯狂)……它每集半小时的长度也和《欲望都市》的设置一样。

在解释网络剧与普通电视剧的区别时,文隽说:“其实跟传统剧没分别,惟一区别就是在网上操作,把窗口从电视台变成了电脑。”在技术上,它和一般电视剧的拍摄方法也是一样的,不需要特别处理,反而是放在网上需要格式转换,因此,华娱电视的方康莉说,在电视上看网剧,比电脑上更清楚,也不会因为用户太多而导致下载速度慢。真正的区别是在内容上,文隽告诉记者:“《百分百感觉》成功后,我想试探一下电视剧的禁区,因为网上宽容度更大,可以拍摄敏感题材,像《男女字典》里有同性恋、一夜情,这种内容在电视上是不能播出的。”袁启亮表示,性题材在香港的有线台可以播出,但不能在无线、亚视这样的公共频道播放,因为无法一家大小一同观看。

落地是终极目标

袁启亮介绍说,香港这两年拍摄了三部网剧,《百分百感觉》、《一起喝彩》和《百分百感觉》,都被华娱电视购买,这也是华语网剧第一次落地,内地观众在电视上看到它们比香港观众还要早一些。青春偶像剧〈百分百感觉〉不是香港第一部网剧,却是最成功的一部。它最早是漫画、电影,网剧已经是它产业链上的第三个环节。由于观看人次太多,曾一度造成网络塞车。原来《百分百感觉》共拍了11集,后来由于该剧太成功了,打破以往网络电视剧的记录,如果就这样结束就实在太可惜了,为此投资方决定追加9集。这部戏启用了很多的明星——舒淇、陈晓东、杨恭如、容祖儿等人,有人评价说它是香港最豪华的电视剧,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称其为近几年最豪华电视剧并不过分。因为题材宽泛,用网剧又可以拍出漫画感,它是网剧中收益最好的一部,并且捧红了几位新演员。文隽也证实了这个说法,并说因为反响好,回报理想,它的续集也已经在电视上播出。

至于《男女字典》,前景就没这么乐观了。因为选择了明星阵容,《男女字典》的投资相当大,文隽没有透露具体的数字,但在谈角色选择时他说:“朱茵在香港、内地以至海外都是性感的代名词,除此以外还有Stareast的新人李茏怡,模特出身的郭慧,她们作为新人已算很放得开了。至于客串的那一大批明星,我就不列举了,他们的名字你可以在海报上看到,绝对够分量。”在投资上,这两部戏一点不逊于普通电视剧,在制作的精良度上甚至要更高一些,仅靠网民付费,正如文隽所说,是不可能收回成本的。袁启亮说:“无论从技术上,或者其他方面,这两部网剧都是冲着可供电视台播放去的。像《男女字典》虽然意识和对白大胆,但并无全裸镜头,只要删减,就可以供公共频道播出,而且改动并不大,不会伤害剧情。”事实上,文隽一方面打“性题材”的牌,一方面又不断强调:“《男女字典》主要是对白和意识大胆,场面倒是其次。我们也有提醒18岁以下的人看的时候要有家长陪同。”袁启亮也说,性是双刃剑,题材的独特性也决定了受众面的狭窄,总的来说,这部戏还是“乐而不淫”的。虽然如此,仅仅在一家电视台播出它还是无法收回成本。

网络剧的发展前景

严格意义上讲,除了传播媒介特殊,《男女字典》更像是有线台或电视台的深夜成人节目。在日本,一家公司制作了一个惊吓悬疑网络剧,每日一集,每集一分钟,播放一年,共365集,这种形式更便于网络观看。内地的“网剧”概念最早是由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钱钰首次提出的。它是通过互联网传送,由上网计算机接收,实时、互动地进行戏剧演出的新的戏剧形式。具体过程是,演员的表演由数码摄像机摄录,网络服务器进行舞美合成,通过互联网传送给网上的终端机。这种方式与电视播放的不同是,观众有可能参与剧情,发表意见。

内地首部宽频网络剧《见光的爱》,剧情讲述了一个网络三角爱情故事:一对未婚男女David与Grace首先相恋,但Grace不满于David的庸俗,于是在网上爱上了青蛙王子——黑郁金香……全片约40分钟,分4个层次、9个片断,可供观众自由地选择、组合剧情的发展。此外,系统播出平台还为观众提供了参与创作的接口,观众既可以对原片重新剪接或重新配音以改变剧情,也可以将自己的创作传送给播出平台以置换原有的片断。北京音像网还策划了国内第一部互动式网络电影《天使的翅膀》,网站先将故事情节在网上公布,动员网友参与从修改剧本到影片创作的每个环节,网友可以自荐当演员,影片边拍摄边播放,互联网使观众成了编剧、导演和演员。还有在成都开拍的网络原创电视剧《幸福女孩》,也采用了同样的网民参与和角色表演的方式。这种更纯粹的形式可能更接近于将来网剧发展的方向,但因为投资小、制作粗糙、传播范围小,所以知道它们的人寥寥无几,远不如能够落地的《男女字典》这样轰动。

文隽说,如果能通过内地收费网站播放网剧,就不会出现投资难以收回的现象,因为与香港相比,内地的网民是个巨大的数字,他目前还在创作第三部网剧,目标就是进入内地市场。但困难在于,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作通道,一方面对内地的网站并不完全信任,另一方面,记者在网吧里看到,很多年轻人在收看《男女字典》,文隽气愤地说,他们看的都是网站的非法下载,他们并没有授权给内地任何网站播出这部戏。盗版的大量存在和版权缺乏维护也是投资方难以为继的原因之一。袁启亮也说,本来华娱和网络所面对的群体是近似的,都是15~35岁的年轻人,只不过电讯盈科针对的是港人,而华娱面向内地,他们不担心观众重合的理由就是,正因为与内地网站没有合作,收看《男女字典》的内地观众还是有限的。这种情况下拍摄出的网剧只是一种“换汤不换药”的传统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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