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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民族性格

2004-05-10 11:40 作者:王晓峰 2004年第17期
“磕药事件”后,这种看似很男人的做法,实际上并不理智。这多少和他们的民族性格有关

零点乐队

“磕药事件”后,这种看似很男人的做法,实际上并不理智。这多少和他们的民族性格有关

在音乐圈里,传说零点乐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乐队成员谁要是先退出乐队,就把谁的腿打断。当然,这不过是一句玩笑,不过从这句玩笑中不难发现,零点是一直很团结的队伍,和很多乐队不一样的是,零点从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员变动,并且坚持了十多年,出过9张唱片,这是国内很多乐队无法能比的。但是前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磕药风波”打碎了零点这块坚固的铁板。4月14日下午2时,零点乐队举行了一个很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涉嫌磕药的乐队吉他手大毛和键盘手朝洛蒙在会上宣布离开乐队。

很多人都在为大毛和朝洛蒙的“壮举”击节叫好,认为这是一个很男人的决定,像条汉子。可是当记者了解到“磕药事件”的始末后,发现这种看似很男人的做法,实际上并不理智,这多少和他们的民族性格有关。

零点乐队一共有5个人,除了主唱周晓鸥之外,其余4个人都是蒙古族,如果说“磕药事件”事发之后,逼得乐队没有退路,大毛和朝洛蒙敢做敢当,站出来承认错误,这的确是一件好事。但从事件发展的过程看,有很多性格的因素才导致大毛和朝洛蒙选择离开乐队。

零点乐队应邀参加青岛市李沧区政府举办的赏花节活动,在演出结束后,主办方举办了一个庆功宴。二毛回忆说:“我们下去参加庆功宴,这时大毛和朝洛蒙接到电话,说有朋友找出去玩,于是他们就出去了。因为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朋友找我们玩,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参加完庆功宴,我们剩下的3个人就回酒店睡了,第二天我们去机场,到舟山演出。所以,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12点的飞机,到了宁波,再坐长途车和轮船到舟山,一路上大毛和朝洛蒙也没跟我们提这件事。”

但是到了舟山后,乐队就发现有些异样。“我们的电话很少有媒体知道。”二毛说,“平时很少有记者采访我们,都是大毛和笑冬跟媒体打交道。”王笑冬说:“当时有四川媒体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青岛出事了,我说我们现在在舟山,他又问,你们现在人都全么?我说5个人都在。他又说你们磕药被拘留了,我说这都是谣传。因为那哥俩也没说。回来以后,打电话问的人越来越多,我就觉得有点事。当时在网上也看到了一两条消息,说零点和沙宝亮的事情,我就打电话把他们俩叫过来,他们俩就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下,但当时没有说验尿的事情。说当时是被查了,我问怎么样,他们说没事。后来沙宝亮说尿样阴阳的事情,这时网上的消息越来越多。”

零点乐队每年有一百多场演出,人们常常开玩笑说,中国有公路的地方就有零点的足迹。他们的朋友也遍布全国各地。乐队说:“我们走到哪里演出,都会有些朋友邀请我们出去,到酒吧和夜总会,有的是同学、朋友,有的是当地的大哥,他如果开夜总会,让你去玩,其实大家都明白,去了之后肯定要唱歌,你又不能不去,你借口说病了,他们就去给你买药。有时候晓鸥不去,我们4个去了也得上台唱歌,大哥的场不捧不行,一句歌词唱10遍也得唱。这年头做艺人挺难的。”所以,当青岛当地的朋友邀请大毛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在乐队看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天晚上出了事。

最初,乐队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王笑冬说:“其实这事刚出来之后,说实话我们当时都想扛过去,不想说出来。后来沙宝亮都说出来了,我们才决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把事情都说清楚。”二毛说:“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觉得事情闹大了,零点可能毁了。朝洛蒙拍着胸脯说:‘我要担着。’”

二毛说:“我们以前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晓欧从来没有过什么八卦。”的确,当零点的成员看到媒体和网络上的各种报道和评论后,感觉事情捅大了,所以都有点慌乱,感觉像大难临头。一直从来不被媒体关注的乐队,突然成了舆论的焦点,突然的压力使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王笑冬的亲戚在国外,亲戚打电话说,海外所有媒体的头条都是你们乐队磕药的事情。也就是在这情急之下,大毛和朝洛蒙作出了一个比较极端的决定——退出乐队。实际上,在零点回到北京之后,唱片公司找到他们商量向媒体公布事实真相之前,大毛和朝洛蒙就已决定以退出乐队来还零点清白了。

不过,这件事由于牵扯到乐队的前途,两点钟举行新闻发布会,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乐队还在二毛家里争论。二毛说:“我们家里都乱了。他们俩拍着胸脯说:‘我们愿意承担。’”

二毛的思路和大毛他们是一样的,“我当时考虑到,如果乐队没了,我们的吃喝就没了。如果我们都没吃的了,这十几年干下来证明我们不是成功者。当时我感觉,如果真的能保住乐队的话,我站在他们俩这一边。当时只是考虑到保住乐队的清白,让乐队能继续下去。”这其实就像一个“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抉择,他们的逻辑是:如果不付出这么大代价的话,那么整个乐队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了。如果乐队垮了,只好解散。“当时我还有点自信的是,如果他们两个人离开,乐队还能继续下去的话,通过我们3个人的努力,他们肯定会回来的。”二毛说。

这就是一个民族性格决定了他们必须作出这样的选择,但凡换一支乐队,也不会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的。其实,只要当时他们两人站出来承认所犯的错误,公众不会不依不饶的。但是他们的思维方式是:这样不能还零点乐队的清白,只能以退出谢罪。

二毛说:“蒙古族人的性格就是特别直接、豪爽,当时在争吵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我二毛的话,我肯定也这样。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而朝洛蒙比我还要直接。”二毛告诉记者:“我哥哥(大毛)现在在外地,电话中感觉他很后悔。朝洛蒙没事就跟人喝酒,痛哭,也比较后悔。我想当时他们冲动作出这个决定,过后一定会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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