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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定宇事件:演艺界灰色通道?

2004-03-25 14:03 作者:吴琪 2004年第11期
事实被认定之前,黄定宇和童谣在舆论中更多地扮演着符号化的角色。而对灰色通道中软性权力的关注,或许比黄定宇事件本身更有意义

许多女孩子都有明星梦

事实被认定之前,黄定宇和童谣在舆论中更多地扮演着符号化的角色——对于有明星梦的外地青年来说,专业老师、知名经纪人、导演、制片在构成成功环节的同时,也形成了一条权力通道。在市场化最充分而行业标准相对模糊的境况下,若干演员以非制度化的方式完成进入演艺内核的过程。在一夜成名的诱惑下,永远是供方市场的演艺界并不缺乏类似的故事。于是对灰色通道中软性权力的关注,或许比黄定宇事件本身更有意义

“中戏”的“偶然”事件

“我们知道中戏一、二年级的学生不能拍戏,所以特意利用寒假和中戏签了正式合同,保证假期结束前把童谣还给学校。”《林海雪原》制片人郑凯南向记者回忆起2003年初与中戏的合作,强调“其实学校也希望学生有出路,机会对演员来说太重要,有了好剧本好角色很可能捧红一个新人”。不过出人意表的是,一年之后童谣的广为人知却并不是因为戏里“白茹”的角色。2003年12月16日,当童谣被同学张默殴打的消息被广泛传播时,媒体将这则娱乐新闻的卖点锁定为“张国立之子追女不成致人重伤”。直至中戏表演系主任黄定宇因“涉嫌强奸罪”于2004年1月14日进入司法程序,演艺界的性交易成为一个更为核心的话题。

随着2月21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黄定宇引起的关注仍旧超越已知事实本身。在黄定宇事件缺乏司法机关明确结论之前,中戏表演系的一位老师对记者提到,“不管这件事有没有性交易,公众都会把圈中存在的某些非正当状况联想到一块”。而演艺界人人盼出头的局面使得交易“即使真有,也是相当隐秘的事情,多是两厢情愿”。至于某些“阴暗面”闹进了公众视线,圈中人的说法是,矛盾来自于“利益的不均衡”。

人们对童谣与黄定宇关系的猜测,缘于中戏规则下的“例外”——系主任让大一的学生外接拍戏。在这种例外下,张默对女友的愤怒似乎有了指向。不过按照《林海雪原》制片人郑凯南的说法,童谣入选只是个“偶然事件”——“我都记不起是谁向剧组推荐了她”。

“对童谣的挑选其实是个很被动的过程。”郑凯南讲到2002年12月该剧开拍后的情景,“戏都拍了一个多月才发现演白茹的演员不合适。”“原先的女孩本来形象很好,但我们的戏在东北拍,她穿上皮衣、皮帽后脸更圆了、个头压矮了。”于是制作方和导演临时决定换人。剧组多开工一天,费用就多消耗一天,“我们急得四处打电话,找亲戚朋友推荐,各种经纪公司也闻风而来”。童谣就是在这个关头“从网上向剧组发来了照片”。从开始决定换人到确定童谣饰演白茹,剧组只用了一个多星期时间。“挑到最后我们选了三个人,让她们和少剑波演一段对手戏,站在雪地里帮他扎绷带,帮老乡们买花布。”试镜后,剧组将选择放在了总政话剧团的一个女孩和童谣之间。“演话剧的那个女孩有表演经验,但是长相特征不够。”而作为一年级学生的童谣,“外型特征明显,但是导演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教她表演。”最后考虑到白茹单独的戏分不多,最重要的是形象,“很多镜头需要她和小分队的战士们站在一起,有个好外型就能让观众满意了。”于是身高1.7米、“眼神特别纯洁”的童谣获得了这个机会。

虽然被挑中的过程并没有和学校发生联系,作为学生的童谣最终能否“上戏”仍旧取决于系里。郑凯南证实剧组的合同对象是“表演系的领导”,“商量通过后才签的正式合同”。

艺术院校的权力空间

学生能否接戏在表演系构成了教师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权力,而这种权力的现实意味远远超过人们对一般高校的想象。在表演行当里,中央戏剧学院与北京电影学院的表演系处在塔尖,它们从来都是中国报考与录取人数比例最悬殊的专业,并且这种比例会随着某毕业生的突然窜红而使报名者陡增。上世纪90年代,报考两校表演专业的人数一直徘徊在1000到2000多人,从2000年赵薇以“小燕子”一飞冲天后,这两年两个表演系报考人数都猛增到4000~6000人。

即使是系主任因涉案刚刚被抓,今年2月份中戏的报考者仍然高达6000多人,几乎同时招生的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达到了5000多人、8000人次(有些学生兼报本科和高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系本科招生人数分别为50和30人,加上专科招生也不足200人。在如此激烈的竞争形势下,渴望进入演艺界的人“跟老师们混个脸熟都是好的”。两校举办的考前辅导班年年爆满。

《中国银幕》的编辑严倩红提到,哪怕与同一水平的学校相比,中戏的表演系也可以说在行内“最厉害”的。“电影学院的表演有很多流派,像纯自然的表演,一些非职业的人也可以演得不错。”而中戏是一所戏剧学院,学生会受到系统的戏剧训练,舞台功底扎实,比如胡军、徐帆,表演在行内非常受认可。于是“造星”若干的老师受到无数考生追捧,中戏96级表演班班主任常莉被称为“星妈”,这个班制造出了章子怡、袁泉、梅婷和金马影帝影后刘烨、秦海璐,常莉忙得连手机都不敢配,“省得谁都能找到我”。

表演系的热门客观上在中戏内部形成了教师权力的差别。戏文系2003届毕业生谈辉(化名)向记者介绍到,艺术院校教师工资比一般高校低,讲师月薪才1000多元,教授也只是多些岗位和职称津贴,接外活是很普遍的现象,一集电视剧编剧费从几百到上万不等。“系主任在这种情况下更像一个搞杂务的领导”,现在也不存在学生分配的问题,老师的权力较之以前弱化,“很多老师是不愿当系主任的”。而同样的职位在表演系是另一种情景。学生的终极目标是演戏窜红,在学生与剧组的接触中,系里始终扮演着相当的角色。

在中戏的规定中,一名学生要想接戏,首先要得到班主任及表演教师的认可,然后经系里批准。系里与剧组签订合同后,抽取一定比例的劳务费。对学生来说,和系里保持良性关系对自身发展十分重要,比如章子怡在校期间接拍张艺谋《我的父亲母亲》而逐渐晋身国际影星的故事,成为学生们向往的传奇。老师除了许可学生拍戏外,其在圈内多年搭建的人际网也是学生可以依赖的资源。导演张文(化名)说到,影视的核心圈子其实很小,很多高校的老师与名导、大腕有同学或师承关系,他们对学生的推荐也有相当作用。一位表演系的女生直接向记者说:“有时候我们感觉进了这行就是自愿选了一条不归路。”进入中戏的学生已经通过了层层淘汰,“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当有机会来到面前时,“谁会半途而废呢?”中戏的一位老师对此有自己的观察,“上世纪80年代,很多考生来自基层文艺团体,年纪大,想找个出路”。而现在表演是香饽饽,“很多孩子从十年前就开始学舞蹈、学戏曲了”,“就是冲着表演来的”。

对表演系的学生而言,这种对机遇的看中还直接缘于将来出路的压力。在别的专业学生看来,表演专业出的明星多,但“垫底的人更多,境况有天壤之别”。不同于戏文系、导演系相对广泛的就业空间,“他们不搞表演就很难有别的专长”。在北京电影学院留校当老师的祖峰是赵薇的同班同学,他们96级本科班23个同学,除了明星赵薇外,有名气的就数在《花季雨季》中班长谢欣然的扮演者颜丹晨。毕业后半数以上的同学去了话剧院、电影厂、部队等文艺团体,部分人与经纪公司签约,“这已经算不错的出路”。“其实搞话剧表演收入挺少的,除了工资只有演出补助和排练补助。”中戏一位毕业生也说到,他所认识的表演专业93届的师兄毕业十年了依旧“北漂”,最好只能混到“男三”、“男四”的角色,还在租房住。

剧组的进入通道

虽然进入“中戏”、“北电”就有了接触影视圈核心的平台,对一个剧组来说,“演员是否符合角色要求是第一位的,他们的毕业院校并非决定因素”。剧组挑选演员面临的是一个庞大而杂乱的市场:艺术院校、文艺团体、经纪公司、个体演员。进入艺术院校只是少数人接触演艺圈的方式,对绝大多数置身其中的个体而言,角色的竞争“在某种程度上又把大家放到了同样的起点”。剧组的权力层才是最终得到角色的终点。正在执导海岩新戏《深牢大狱》的导演汪俊说,决策层的权力划分也在发生变化,近年十分红火的电视剧市场化程度很高,“是否挣钱成了最硬性的检验标准”。于是不同于早期导演挑选演员的权力,“制片方在总体上把关”。但是这种相对缩小的权力在市场兴旺的大背景下,显得更加炙手可热。

郑凯南以《林海雪原》为例讲到剧组对演员的挑选方式,制片人、导演、副导演相应地形成了其中的权力级差。在这部投资1300万元的戏中,郑凯南任总经理的深圳万科影视有限公司与解放军总政话剧团、深圳市委宣传部三方任投资方。投资方找到导演李文歧,导演再挑选副导演做助手。导演主要对片子进行艺术把关,在对主角的选择上,投资方与导演必须达成一致。对演员的考察包括外型、气质是否符合人物、表演功底怎样、有没有档期、片酬是否可以接受。在《林海雪原》150多人的剧组中,重要角色有杨子荣、少剑波等十二三个,有名有姓的次要配角如“一撮毛”等占到30%,剩下的群众演员就由副导演直接决定了。

汪俊说,《深牢大狱》要开拍的消息出去后,很快在影视圈里口口相传。副导演去了一趟舞蹈学院,一个班的学生跑过来了,广播学院也来了很多学生。有的人打听到剧组地址,寄材料或直接敲门推荐自己。海岩的电视剧在选演员时基本是“三票”制:导演、海岩、海润(公司)各一票。每个剧挑选演员的标准不同,海岩认为用老演员观众不容易投入,所以每部戏都在捧新人。对于一般的剧组来说,总要选一两名一线演员,再搭配一些二线演员来保证片子的效益。北影的导演颢然介绍说,演员的片酬通常占到剧组总投资的30%,不同价码的演员一集电视剧收入从几百元到七八万元不等。

导演对演员的选择有多条途径,不过与美国演员工会等规范机构相比,中国演员与剧组的接触还处在“非组织性”的进入方式。“有些导演以前用得好的演员,在新戏里再度合作比较顺手”,“有的靠朋友推荐,也有四处招募的”。于是,拓宽人际关系与交往阶层成为演员的必备生活形态,甚至“只要北京电影厂有摄影棚开拍,漂亮女孩就跑过去排队”。一位圈内人说道,“有的女孩认为只要多认识人就是好的,哪怕对方在剧组中只是一个灯光师。”在这样的利益空间下,“如果想利用权力得到欲望的满足,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不断开工的剧组与明星梦想的诱惑使得演艺圈不断壮大,怎样能使自己从人堆中“出来”成了更现实的问题。北京电影学院老师祖峰提供的数据是,目前在北京从事影视行业的约有10万人,有传统单位挂靠的10%都不到。除去专业团体院校,演员经纪公司随之兴盛。经纪公司良莠不齐,大公司自己签约演员、拍片子;小公司甚至是一个人带着几个演员到处找剧组。与别的行业相比,演员与剧组的工作关系十分短暂,几个月后又面临着寻找下一个演出机会,而不断以各种形式捧出的明星又成为更多人继续奋斗的支柱。汪俊提到,《红苹果乐园》的五个男主角就是经纪人一个个在电梯、商场、火车站找到的,是似乎无所不在的机遇让即使处在演员底层的人也感受到希望。即使是北京电影学院,也开始对每一个进校生强调“机遇”。表演学院副院长王劲松说,院里正在建立的表演艺术研究所就是对学生的推荐机构,督促每一个学生一入校就做好个人资料,这样方便剧组来挑选,“机遇对一个演员太重要!”

黄定宇二三事

记者◎马戎戎

如果不是因为张默打人事件,中戏表演系主任教授黄定宇或许永远不会为这么多人所知。在GOOGLE上键入黄定宇三字,显示结果竟然有54900项。在采访中,记者意外地听到不少不同的声音。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黄定宇的面目更加扑朔迷离。

黄定宇出生于湖南长沙,父亲曾是当地文工团的一名演员,后成为湖南省文化厅的一名干部,母亲是医生。据《潇湘晨报》记者调查,黄父课子甚严,黄定宇和弟弟黄定山在童年、小学及中学一直勤奋向学,成绩优异。1974年,黄定宇高中毕业,进湖南省话剧团工作。国家恢复高考后,1978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本科班,本科毕业后报考硕士研究生,3年后毕业,据称是“中国第一个表演学硕士”。1985年留在中戏任表演系教师。

留校任教的黄定宇对工作很认真。据当年听过他讲课的学生说,黄定宇备课很充分,每次上课都讲很多新鲜事例,可谓旁征博引,幽默生动,兼之年轻英俊,深受学生欢迎,班上有好多女生很崇拜他。1999年,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招收首届音乐剧本科班,黄定宇被委任为该班主讲教师兼班主任。2001年春,应日本舞台艺术家浅利庆太先生的邀请,黄定宇率音乐剧本科班全体学生和部分老师赴日本“四季剧团”观摩交流。随后经过3年笔耕,他于2003年1月推出419页的《音乐剧概论》。中央戏剧学院院长王永德对此书有高度评价。

勤奋加人缘使黄定宇在艺术界和教育界很快站稳了脚跟。2000年,黄定宇被提拔为表演系主任,并成为硕士研究生导师。当上系主任后,他先后荣获中央戏剧学院首届“麒麟”优秀教学奖和首届“德艺双馨”奖。

2001年,中央电视台曾以《希望》为名,在45分钟专题片中介绍黄定宇的教学与艺术创作成就。黄在教学、行政管理工作之余,还以总导演、导演、艺术总监、监制等身份参与众多大型文艺晚会、音乐剧、话剧、歌剧和电视剧的创作。

用春风得意形容“张默打人事件”前的黄定宇应当毫不为过,然而,就在黄定宇一帆风顺的时候,中戏师生一些有关于他的负面评价也逐渐露出水面。黄定宇当上表演系主任后推行年级教学制,有些中戏老教师认为这种制度把招生和管理的权力集中到系主任手中,为个人攫取利益提供了方便。与此同时,有关黄定宇拥有宝马和别墅的传言也开始传播,甚至传出黄定宇每天把宝马开到东棉花胡同巷口,然后骑自行车进学校的“故事”。也有圈内人透露:黄定宇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小姑娘。记者曾就“贿赂”问题向中戏教务处曹老师求证,她的回答是:“不可能,参与招生的老师那么多,他一个人怎么能都摆平呢?”

2004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的黄定宇自东城区看守所回到家中,此时,他的表演系系主任职务已被免去。

艺校生自述:“有了名气就是好事”

17岁的王静静(化名)今年从武汉赴京赶考,幸运地通过了中戏、北电的专业课“三试”后,3月份将去上海参加“上戏”招考,然后回家准备6月份的“文考”。王静静说,黄定宇对童谣来说是好事,有多少人想被炒作没机会?——“对演艺界来说,有了名气就是好事”

我们武汉艺校的老师总是说“搞文艺的就应该留在北京”,这里机会多。其实来考试之前,我没太大把握。我觉得自己外型特别中等,1.66米的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知道符合哪个学校的口味。“中戏”喜欢高大的学生,外型硬朗,男生平均身高1.81米,女生1.69米。“北电”招的学生相貌特别漂亮,“上戏”的学生江南味道重,男生比较奶油,女孩子很玲珑。但考戏剧学院就是一个没有谱的事,人家不要你没有理由,人家如果要你,说法有千万种。老师可以说“她的表演好,我相中了”;也可以说,“我就是要一个没有经验的,一张白纸好教导”。所以我们搞表演的不像数学题有标准答案,很多标准都是相当主观,这就要看个人的命。

我是今年1月底来北京的,早点来适应一下环境,在这呆了一个月,花了1万多元钱。年前我还来上过一个所谓的考前辅导班,结果被骗了5000元。在北京住宿一天就要200元,我住在天伦王朝饭店对门的时代假日酒店。我们外地来的肯定是没有时间熟悉北京的公交、地铁的,万一耽误了考试时间不划算,所以我找了离中戏近的地方,贵一点也没办法。今年中戏和北电的考试时间在同一天,我差点赶不上。在中戏一试的时候最紧张,考生太多了,时间很短,感觉自己刚站上去还没有表演就下来了。到了三试时候,评委们的排场特别大。可能是因为黄定宇事件的影响吧,特别强调考试的公正性,20多个评委有宋丹丹、杨立新这样的话剧明星,也有人艺和中戏的若干艺术家、领导。

来北京这么一点时间,我就发现这个圈子的交际很有讲究。虽然武汉也有自己的影视圈子,但接触不到北京这样名气大的人。有一个在中戏上学的女孩子也是从武汉考来的,她带着我和大家一起玩。好些中戏、北电的学生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就在卡拉OK厅、酒吧“上班”。所谓上班就是每天晚上泡在那,和不同的人交际,有导演制片,有演艺公司,有企业老板,大家认识人也是希望“一变十、十变百”。对于没有关系的人,出来玩就是最直接的进入途径,大家每天晚上都在等机会,期待着某个老板对你说一句“明天来试镜吧”。出来交际的女孩子出入打扮都很光鲜,费用不菲,估计有一些人背后都是有固定的情人支持其经济实力的,再出来与不固定的人交往。

对我来说,考这些名校也就是图个文凭。搞文艺就是一个投入大的行业,走上了这条路,就不想半道上撤下来。我的爸爸和小姨都是搞文艺的,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每周到一个著名话剧演员的家里学台词,所以我的语言基础很好,说话没有“汉腔”。到了初中二年级被武汉市艺校以专业第三、文化第一的成绩招进影视表演班,四年下来花了家里的10万元。表演还是一个靠感觉的东西,我已经学了四年,感觉不错了。现在等着机会,被艺术院校录取或者直接进剧组。不是每个人都有好机会的,像童谣,虽然是负面新闻,至少她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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