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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特鲁里亚风格

2004-01-18 15:58 作者:阿乐 2004年第3,4期
为什么意大利设计能风靡全球?北京中华世纪坛艺术馆《罗马的曙光——意大利伊特鲁里亚文化展》也许就是为此问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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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意大利设计能风靡全球?北京中华世纪坛艺术馆《罗马的曙光——意大利伊特鲁里亚文化展》也许就是为此问而来

为什么意大利设计能风靡全球?如果你有机会一游意大利,在她的任何一个城镇中信步漫游,会发现是这个国家的历史、古老文化、艺术和建筑至今还在刺激当代人灵感。如果你去罗马走一圈,无法不感叹强大的罗马帝国之美。往南去,在西西里岛上你将看到希腊,或确切地说是大希腊在阿格里琴托、塞杰斯塔和塞利农特建造的众多神殿,再留神观察,你会发现这里的古希腊遗产比之希腊本土还要丰富。还有威尼斯,有各种互不相同、又和平共处的古建风格博物馆。而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时每个意大利艺术家的朝圣地和相会处,在富有和尊贵的家族、慈善家和艺术庇护人的眷顾下,人们为了人类、城市、文化的荣耀而绘画、雕塑、建设和创造一个大写的艺术。

托斯卡纳是意大利文化的根源,它是伊特鲁里亚文明的摇篮,这个文明比罗马帝国还古老,并深深影响了古罗马的生活方式、政治、宗教、欣赏和阐释艺术的方法。如同任何一个引人入胜、神秘的古典历史一样,有关伊特鲁里亚文明的发源,也流传着一个传说:根据仙女维歌亚的预言,拉塞那人(伊特鲁里亚人的自称)将存世900年。国王、皇帝、将领、先祖被尊奉为神,或本身就是降临尘世的神性人物,或是从土地中冒出来的,如伊特鲁里亚的小不点神塔吉特。他们来到世上,教导人民如何生活,是神带来了火种、金属制造工艺、土地耕作方法;是神改造了自然,将它征服,使之为人的需求服务:仙女维歌亚就是这样一个神,她掌管市政疆域、田野及耕田的丈量规则。

约3000年前,一个被称作维朗诺瓦的文化与另一可能是来自海上的文明相融合,由此诞生了强大的伊特鲁里亚文明。在组成伊特鲁里亚版图的十二个联邦城市国中,生活着不同的社会阶层,奴隶、商人、军人、僧侣,还有祭司,后者通过解释像飞鸟那样的自然现象来预测未来,或通过阅读祭祀动物的内脏来昭示吉凶,这种占卜法被罗马人继承、并延续了上百年。以后,被希腊人称为第勒诺人的伊特鲁里亚的力量愈益强大,他们与迦太基(在现今的突尼斯)结盟,成为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第勒尼安海的主人。

伊特鲁里亚人是一个骄傲和独立的族群,但又不排斥与跟他们有贸易往来的腓尼基、希腊和埃及等其他民族的对话。这些接触极大影响了他们的审美口味、艺术和建筑,可惜的是,留存至今的伊特鲁里亚建筑不多,主要是坟墓、用来自卫的塔楼和城墙,而神殿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虽然他们信奉宗教,并盲目地相信神主宰着他们生活的各方面,但他们的寺庙采用的是像木头那样极易朽腐的材料,防御性碉堡和被罗马人继承并得到完善的拱门却是用巨石建造的,壮观而结实。

伊特鲁里亚的版图向北扩展至亚平宁山以北,向南到达坎帕尼亚,在史称东方化的时期达到权力和财富的巅峰。在这个时期,伊特鲁里亚的船只穿越地中海,把他们的商品和工艺品销售到邻国,包括极大地影响了伊特鲁里亚的希腊。

在这文明晚期的与罗马的战争中,许多伊特鲁里亚的城市被沦为灰烬,幸存的只有巨大的陵墓,即后人所称的死亡之城。这些坟墓也是采用石材,这是因为伊特鲁里亚人相信死者将在墓中继续生活,因此他们的坟墓大多采用居室结构,由通道相连,每个房间中都能发现大量的墓葬用品,并以壁画和雕塑来装饰。他们信仰彼岸生活的另一证据是他们的石棺,仿床的造型,棺盖上经常刻有塑像。伊特鲁里亚的陵墓绘画旨在营造日常生活的场景,主题可是猎人、渔父、乐师、舞妓、运动员和士兵;也有一些神话主题的绘画,肯定是受了希腊的影响,或者是出自希腊画匠之手。伊特鲁里亚人划分了一些地区,在那里外国人可以从事他们经商和手工艺的职业,或在专门的寺庙中向自己的神祈祷,有许多人从地中海边的邻国移居伊特鲁里亚,他们带来的财富、艺术、文化和制造工艺的交流使伊特鲁里亚成为独一无二的文化。

当伊特鲁里亚的霸权开始衰落时,墓葬绘画也开始改变,渐显阴沉:如今,彼岸生活不再是一个快乐乡,而是相当悲惨并充满痛苦:魔鬼和地狱般的场景伴随着死者的炼狱之游,这也许是因为伊特鲁里亚人感到了末日的临近,也就是说,当他们开始失去第勒尼安海上的商贸统治地位,当罗马的力量愈益强盛,当这些过于独立的城邦国家因为缺乏一个统一的政治策略、一个共享的民族意识、一个统一的身份而相继沦落时,仙女维歌亚的预言得到证实。虽然伊特鲁里亚文明并非民族意义上的文明,但他们却创造了一种鲜明的伊特鲁里亚文化,他们的艺术是对当时希腊、埃及、腓尼基等最伟大的艺术造诣的个人的和独特的再创造。这种文化个性体现在青铜上:阿雷佐的羊身狮首的神话动物、特拉斯梅诺的演讲者,最著名的莫过于罗马建城的标志,那个著名的青铜母狼,而它正是出自伊特鲁里亚工匠之手。

但伊特鲁里亚人并非只是青铜大师,他们也是铁和土的大师。金属、骨材、宝石、陶土……任何材料,一经伊特鲁里亚人的触摸,就被塑造和转化成艺术品,在它们之中,可以呼吸到一种神圣的、只属于不朽的气息,它流畅在陶瓷器皿中、流畅在金银首饰中、流畅在雕像中、流畅在日常用品中、流畅在我们称作考古发现的文物中,但其实,这些文物令人惊讶地现代,它们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继续激发着当代意大利的艺术想象和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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