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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电影2003——战争,悲情,巨制

2004-01-14 14:41 作者:娜斯 2004年第2期
因为是绝对巨片,因为是悲情中的一点豪情亮色,因为是战争场面的鳌头,《指环王》很有可能是今年奥斯卡奖的王者

美国岁末节日档电影一般分两类,一类是我们说的所谓“贺岁片”,比较喜兴男女老少皆宜的,更多则是瞄准奥斯卡,不管真的假的都或深沉或大片。2003岁末,真实生活中悲剧连连,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美国电影银幕上,也是超乎寻常地沉重。虽也有区区几部笑片,但突出的是悲剧连连,厮杀阵阵,巨制比肩,血泪成河。有望入围奥斯卡的大片就有《指环王Ⅲ:王者归来》、《冷山》、《怒海争锋》、《最后武士》、《神秘大河》,其中前四部是打仗,后一部是悲剧,战争片之中,《冷山》也是悲剧。

这当然可以说是“9•11”之后,战争之中的美国心态的一种折射。

这是个演员比身手,也比哭技的季节,被指有望获奥斯卡影帝的辛恩•潘,其在《神秘大河》中为遇害女儿的大恸,就成了这个字字血声声泪的悲痛季节的代表面孔。而《冷山》的两位帅哥美女明星妮可•基曼和裘德•洛,气质都有些冷,演绎大悲剧却有些激情不足,算是没完成时代赋予他们的“重任”,相信将使他们难登影帝影后的宝座。

悲情弥漫

悲生悲旦演悲剧——《冷山》、《神秘大河》、《沙雾之屋》、《21两》、《杀人魔女》——一部更比一部悲!

《冷山》故事中的英雄,却是一个逃兵。死里逃生的他,在恋人召唤下踏上归家的奥德赛之旅如何结局不能说,可是既然是悲剧……这部影片开头的战争场面,明显能看出,自《拯救大兵瑞恩》之后,战争片是越拍越追求真实与残酷。《瑞恩》要还原“二战”,《冷山》则是表现美国内战。战争场面之后,也像《瑞恩》那样聚焦于个人,但是其逃兵的主题自然令其与众不同——不过恐怕写逃兵也只能写美国内战中的南方士兵,另外则是另一半银幕时间写战争中留在家乡的女人如何幸存——《飘》的一部分。《冷山》也可能成为《飘》那样的经典,不过如上所说,两位主要明星不似当年《飘》的男女主角那么到位,所以似乎差那么一点点没有上去。

《神秘大河》则是发生在当代的古典式悲剧——冥冥之中片中人物注定要走上悲剧的不归路。该片是性格演员大荟萃,不止一位会入围奥斯卡提名,缺点是结尾收的不好。《沙雾之屋》(House of Sand and Fog)是美国梦的悲剧版——美国梦的象征是中产之家拥有房屋,可是片中的男女主角却为一个行政的误会而都认为自己拥有那座沙滩边雾色中的房子,各自的性格缺陷又导致了不可收拾的悲剧结局。因《甘地》一角成名的英国演员本•金斯利也注定要获奥斯卡提名——辛恩•潘为失去爱女痛哭,金斯利在该片中则是为痛失爱子悲痛欲绝。2003,两位演技派男星不约而同因演绎可怜天下父母心而令人印象深刻,应该说不算巧合——这一年,这样的父母从伊拉克到伊朗到美国格外多,也许是一种共鸣。

有辛恩•潘出场的戏就肯定不会太轻松。在墨西哥导演执导的《21两》中,他则是与另一演技派男星Benicio Del Toro大斗演技。该片也是写死亡与命运,“21两”指的是人死时据说比咽气之前轻21两,代表着灵魂出壳。这片子不按传统叙事,前跳后跃很是复杂,加上题材沉重,所以令观众有些避之不及。

《杀人魔女》(Monster)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一个号称是美国第一位女性连续杀人犯,妓女出身。这题材一听也叫人有点避之不及,不过片中丑陋的女主角却是由美女明星Charlize Theron增肥涂脸扮演,成为今年最引人注目的改头换面,造成一定话题,也因此而频登各种奖项的提名光荣榜,入围奥斯卡已是铁定。须知奥斯卡特爱给把自己变丑的女演员:去年有妮可•基曼,前年有哈里·贝瑞。

厮杀阵阵

《王者归来》、《冷山》、《怒海争锋》、《最后武士》——中世纪战争,美国南北战争,18世纪英法海战,19世纪末日本武士之战——本季电影快把各式各样的战争写全了!

战争片的趋向是追求真实残酷感,继《拯救大兵瑞恩》之后,战争场面完全进入一个新层次,无论是规模,还是血腥程度,或是逼真感,如今的战争片导演都要向《瑞恩》看齐并还要突破。所以,海战,陆战,武士兵刃交接,或者幻想中的远古大战,真没有一年这么多电影涵盖这么多场战争的。

从思想上讲,《王者归来》和《怒海争锋》都是以传统的精神写人——多是男人,除《王者归来》中有一可被称为“最早的女权主义者”的女战士——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勇气,智慧,镇定,友谊,情操,是对西方传统价值观的一种肯定。两部电影都改编自流行小说,有一点“男孩俱乐部”的感觉。《冷山》和《最后武士》就都表现出一种怀疑。《冷山》中以逃兵为主角,以逃亡和幸存为主题,对于战争的批评应该说是尖锐的。《最后武士》则在日本的武士道传统中去寻找一种价值观,也算是属西方婴儿潮一代的制作者对于西方现代社会价值的一种困惑。这种出发点也许是善意的,结合了儒家传统的武士道精神也有它的正面东西,但是须知现代日本的军国主义与侵略历史也是跟武士道精神密不可分的——当然,也有人可以争辩说,那更多是日本社会现代化进程中拼命学习西方的产物。

不管怎样,《最后武士》在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话题之间,影片自己选择了一种视角,但是观众却更多是困惑。

巨片归来

上一轮好莱坞巨片如潮的时候,还是50年代末60年代初。印象中最多是罗马古装片,如《宾虚》、《埃及艳后》等等,动辄成百上千的群众演员,耗资千万的布景,片酬极高的明星。后来,片商发现耗资太大回报不足,所以渐渐缩手不干了。而70年代又是好莱坞片厂明星制彻底解体,新潮文化抬头的年代,所以那个时代产生了一批新人一批新电影,编导演都有新气象。现在回头看,那年代产生的最流行电影经典《教父》,也不是以场面夺人,而是以戏剧张力取胜。即使是卢卡斯的《星球大战》,也并没有特别宏大的场面,而是另辟新空间新想象。

上世纪90年代下半期以来,随着电子影像技术的革命,宏大的场面常常可以由电脑特级辅助加工,所以宏观巨制有卷土重来之势,以新技术更新昔日的类型片,以前技术上达不到的现在可以做到了,以前群众场面太大的现在在电脑上做了。这个趋势始于梅尔•吉布森自导自演的《英勇的心》,获当年度奥斯卡。之后《泰坦尼克号》、《角斗士》、《星球大战续集》……

《泰坦尼克号》与《角斗士》的叫好又叫座,更使片商增强了信心,直至达到今日之高峰:本季的《指环王》、《冷山》、《怒海争锋》,即将推出的《特洛伊》,正在拍摄的《亚力山大》,个个场面宏大,技术令人眼花缭乱,不成巨制死不休。

巨片归来也是好莱坞日渐全球化的另一体现。《指环王》导演是新西兰人,《冷山》导演英国人,《怒海争锋》导演澳大利亚人。《最后武士》在日本和新西兰拍摄,《指环王》在新西兰拍摄,《冷山》在罗马尼亚,《怒海争锋》一半洛杉矶一半澳大利亚,《杀死比尔》在北京、东京,《黑客帝国》在澳大利亚——这还且不谈演员与工作人员。外景地的全球化降低了资金,使得大场面得以完成。

这其中,《指环王》三部曲的规模达到前无古人的地步。投资30亿美元,编导彼得•杰克森投身该三部曲七年光阴,拍摄日前后18个月,剧组人员2600,群众演员2万。这部电影让投资方新线公司顿成大户,新西兰跃上电影外景地版图,导演杰克森奠定设立在自己家乡的电影新王国。

电视的出现曾经引起电影的危机,但是现在已是电影院、电视、DVD、电脑、电子游戏等等影像娱乐百花齐放的时代。这个时候,电视自身已面临危机,所以电影倒是又以它独特的魅力而能与电视争锋了。《指环王》这样的电影影迷们还是愿意到电影院去看的,看后还要买DVD,因为DVD中又有幕后资料。因此,电影工业忽又比电视工业生机勃勃了。

因为是绝对巨片,因为是悲情中的一点豪情亮色,因为是战争场面的鳌头,《指环王》很有可能是今年奥斯卡奖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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