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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3月15日晚新华网最新消息,被公安部通缉15天之久的云南大学命案嫌疑人马加爵在海南三亚落网。一起震惊全国的高校恶性案件,似乎即将有了司法结局。
在此之前,当记者3月11日赶到马加爵的广西老家时,54岁干瘦黝黑的马建夫(马加爵的父亲)几乎有些呆滞,在两个小时的采访中,他一直强调自己听话孝顺的儿子不会有罪。而云南大学校园里,师生们议论了近20天的马加爵涉嫌致人死命的案件,其动机似乎也是个谜。在震惊和疑惑背后,不为人注意的贫困生群体以一种极端方式成为话题,探讨马加爵生活着的真实世界或许是接近他心理空间的最好方式。
马加爵的失踪在当时看起来更像一个偶然事件:在云南大学鼎鑫宿舍6栋317寝室,他靠窗的上铺略微脏乱的被子还没叠,与平时一样散落在床上;仅有的几件破旧换洗衣服还在,床角的一包水果糖已经开了封。没到2月20日开学的日子,寝室里只有睡在马加爵对面上铺的邵瑞杰因参加计算机培训班提前到校了,他床上的被子也散在那里。这两个同样来自广西农村的孩子平时很亲近,而突然的失踪似乎并没有任何预兆。
事实上,最先引起生命科学学院2000级同学注意的是唐学礼的消失。2月14日的情人节,女友小文(化名)一天都没有和唐学礼联系上。这在平时有些不可思议,头天晚上两人还商量着如何过节。2月15日一整天都打不通唐学礼的手机后,小文2月16日找到生科院的同学,没人看见唐学礼,大家这才发现同年级已经到校的杨开红、邵瑞杰、马加爵也没了踪影。
老师的第一反应是,小伙子们是不是一起出去找工作被人劫持了。在同年级124名学生中,这四个读大一时住一个寝室的男生,后来也一直都是好朋友。从云南开远苗族寨子里来的杨开红内向而朴实,怒江来的唐学礼活泼爱交往,四个人都是“农村来的本分孩子”。老师2月18日下午找到317寝室询问,只有低年级的一个苗姓同学躺在床上休息,他中午刚刚下火车,回来后并没看见寝室的其他人。
龚博是第五个引起注意的失踪学生。2月20日是学生报到日期,周围同学突然想起好几天没见他了,陕西汉中来的龚博平时和那四个同学也很要好,于是大家猜测“五个人是否一块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人会将马加爵与另外四个同学剥离开来想象,在五个人的交往圈子中,他并无特别之处:邵瑞杰最斯文,唐学礼最大方,龚博最讲究。几个人有时候凑在一起打扑克“双抠”,有时就是男生间的神吹胡侃。龚博和马加爵聊天的时候都有点爱较真,观点又不太一致,“你这样说,他那样说,会聊得有点不高兴”,但这也仅限于争论问题,“男生嘛,拍拍肩膀就又是哥儿们了”。说起马加爵的特点,同学们思来想去,“也许偶尔有点冲动吧”。
随后的发现却让所有人震惊:2月23日中午,当317寝室的那位苗姓同学忍受不了越来越浓烈的臭味时,楼栋管理人员找来学校保安,撬开了流出黑色粘稠液体的一个柜子,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蜷在里面,一眼只看到绛红色的夹克衫和裤子”,而随后拖出来的尸身,“脑袋肿得很大,面貌已辨不清”。闻讯赶来的老师根据体征辨认出是唐学礼,此时距离他失踪已经十天。更惊人的发现是在处理完唐的尸体后,当地公安勘察现场时在另外三个柜子里发现了邵瑞杰、龚博和杨开红的尸体。“都是后脑被钝器重击致命”。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唐学礼最早遇害,凶手至少分为两次或三次将这四人杀害。
马加爵到哪里去了?警方和师生的第一猜测是——他可能被杀害在另外的地方了。然而在很快找到作案工具——一把铁锤后,警方依据侦查所获,确定马加爵为重大犯罪嫌疑人。第二天云南省公安厅发出刑缉[2004]011号通缉令,3月1日公安部发布A级通缉令,马加爵的照片迅即布满全国的大街小巷。
马加爵的个人世界在犯案后才逐渐暴露:他用个人电脑长期光顾血腥网站,收集了大量野外生存技巧的资料,在事发前查阅了若干火车时刻表。这起恶性案件显然超越了一时冲动,而是一个预谋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