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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大火

2003-11-19 15:47 作者:王鸿谅 2003年第46期
11月2日晚,也就是火灾的前夜,是每个中队召开队务会和班务会的时间,被一再强调的主要事务,是准备在11月9日举行的全市消防大演习,出动全体消防官兵,这样盛大的演习,2年兵龄的战士都没有参与过。之后的11月9日,这个本身在数字上就有特别含义的日子,因为次日的变故,成为一种永恒的祭奠。

8时30分:瞬间噩梦

最快速度冲到一楼车库器材摆放台,16秒内穿戴完毕全套战斗装备,全体登车半分钟内离开车库,迅速赶往火灾现场。只要尖锐而急促的警铃响起,这就是江春茂和他的消防战友必备的专业反应。

22岁的江春茂是衡阳石鼓消防中队战斗二班副班长兼司机,1999年12月入伍,火场实战经验将近4年,对于警铃的反应,已经磨练得“相当职业”。

11月3日清晨6时15分接警后,江春茂照例坐进2号车的驾驶室,在指导员钟林林的指挥下,与同班6名战友一起赶往珠晖区宣灵村失火建筑——永兴商住楼。平稳而灵巧地驾驶这辆6吨半的水罐车,江春茂得心应手,到达现场的时间,同车的钱建峰记得在10分钟之内。

这次任务可能的难度,钱建峰说,在出发的时候,大家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不仅仅因为失火地点在珠晖消防中队辖区,他们是第三批赶往现场增援的力量,最明显的征兆,是老远就能看见浓重的黑烟不断往上冒。

当时估计最恶劣的状况,也只是一次严峻的火灾。指导员还特地叮嘱战士们要小心,一旦发生危急状况,首先保护好自身安全。

他们是到达现场的第六辆消防车,跟随其后的,是石鼓中队战斗一班7名战士所乘的1号车。临江路上的两个消防栓都已经连接上长长的水带,拖在地上向火场周围和内部延伸。江春茂必须很小心地绕开它们,尽可能把车开到浓烟加剧的火场西面。选择最适当的位置停靠,是驾驶员首要的职责。

钱建峰说各自的任务在平时训练中有明确分工,在赶往火场的途中,指导员或中队长还会再强调一次。2号车首先投入一支高压水枪,由指导员钟林林指挥,4名战士跟随他一起搭消防梯,从西北面一层门面旁边的围墙翻入火场施行内攻。

钱建峰回忆,当时楼房一层仓库蔓延而上的明火,从西面已经清晰可见。塑料、电器、干辣椒等各种物质燃烧混合的刺鼻气味非常浓重,西面一层平房平台上的战士正在用高压水枪喷射,控制火势向上层蔓延。因为一层仓库全都是闭合的卷闸门,内攻就显得尤其重要。在浓烟、异味、高温水蒸气的夹击下,内攻必须使用空气呼吸器。一具呼吸器可使用45分钟,之后必须撤回车上换新装备,或先用身上的毛巾捂住口鼻作暂时防护。

1号车到达之后,增加一支水枪用于西面内攻,西面楼房和平房之间的间距不到两米,火势的突然加剧,使得近距内攻危险性增大,更换了呼吸器重返火场的战士不得不暂时撤出。西面的最佳灭火位置于是只剩下平台,钱建峰和3名战友拿着一支高压水枪爬到平台的时间,大约在7时40分左右。持续的喷射,让西面的火势稍微得以控制。

消防员们的早餐,面包和矿泉水于8时左右送到西面的马路附近。8时25分左右,江春茂和其他几名战友接替钱建峰等人的位置,让队友先去吃早饭。也就咬了两口面包,钱建峰说他准备重返火场,走了还不到4米,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巨响,西面的楼层猛然垂直坍塌。就在一瞬间,平台上的人被全部吞噬。同时遭到厄运的,还有从东面进入火场扑救的战士们。

钱建峰说,他一下子就吓蒙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之后眼泪刷地涌出来。

也就是短短的十几秒之后,幸存的消防官兵和8点左右赶来帮忙疏散群众和维持秩序的武警战士,哭着冲向废墟进行救援。

几秒钟之前还鲜活的一张张面孔,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了踪影。

最后的搜救结果,20名消防官兵在这瞬间的变故中牺牲,他们中最年轻的只有17岁。

第一起火灾

50岁的邹征莲现在随时都会号啕大哭,她住在永兴商住楼5单元314号,坍塌之后的剩余建筑里,依稀可以看见她家的半间房,只是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邹征莲和丈夫都是下岗工人,1998年按每平方米900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套80多平方米的房子。房子的售价根据支付方式的不同有两种,900元和980元,前者是短期内分两次付清,后者是几年分期付款。96户人家绝大多数选择了前者,邹征莲也是如此。钱是她和老伴擦皮鞋、做零工辛苦积攒下来的,搬家时候,全家人,老两口和两个儿子都特别开心。那种感觉,是“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以后的日子有了奔头”。

这是他们住进新房的第5个年头,前不久才刚刚给念到高二的小儿子买了台电脑,老两口虽然手头不宽裕,但想着儿子在衡阳一中那么好的学校,再想想可预见的更美好前途,咬咬牙也就添置了这件“高科技”。

5年里,楼下仓库的租户间或有所更换,不过存放的东西并无太大变化——塑料制品、空调电器,以及辣椒茶叶红枣虾米等各种荤素干货,“都是些一着火就特别容易烧起来的东西”,邹征莲现在会恨恨地这么强调。

楼下有的租户会关起门在里面用硫磺熏烤干货,也有警觉的住户发现,跟楼里的保安提过意见。不过因为楼里一直也没有发生火灾事故,加上房子周围的衡州大市场里有很多卖干货的人,也会这样熏烤货品,看得多,也就慢慢习以为常。

虽然这个回字型的闭合四合院形式楼房看起来有些奇怪,四周大都为高高低低的商铺或民居环绕,许多楼层的采光和通风状况都不算好,出入路径也都散布在店铺林立的市场里,但大多数住户并没有觉得不方便。惟一能出入四合院的铁门全天有保安值勤,相比市场里其他朝向更为奇怪的商品房,这个8层高楼还是让许多居民觉得“很有面子,很安全”。

邹征莲记得11月3日凌晨5点多,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以为是来了小偷,就和老伴一起下楼想看个究竟。结果看到的是一层仓库里冒出来的浓烟、同样穿着睡衣下楼的邻居们,以及更多匆匆下楼的人。铁门外停着一辆消防车,邹征莲说,看到车子,她当时就不怎么担心了,跟许多人一起,也退到铁门外站着看热闹。

觉得恐惧,是亲眼看到火苗窜到了自己家的窗口,当时儿子已经关好房门下楼。“电脑要被烧了”,邹征莲于是什么都不顾地冲上楼,打开门去厨房接水灭火。“没有水,电也停了,”邹说她刚想摸黑去厕所接水,火苗已经朝她扑面而来。“我的电脑被烧了!”邹大声叫喊着,眼泪婆娑,全然不顾自己的额头已经被火苗燎出拇指般大的水泡,这个伤疤如今清晰地留在她的额头。

邹说,她急得冲过去抢消防员手里的水枪,要往自己的房子里喷,不过迅速被制止。她说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当时是真的心痛着急。“那是我一辈子辛苦攒下来的,现在我怎么活?”全楼96户412位居民中,只有一户人家刚刚在9月买了3份保险。

5单元214的住户罗细兰更加懊悔,她说自己其实是最早发现起火的人。

从2日晚上开始,她一直在哥哥家打麻将,3日凌晨4点多才搭哥哥的摩托回家,当时铁门已经落锁。罗细兰说在铁门口就发现有烟从一层仓库冒出来,她大声叫保安开门,说起火了。进门后一边上楼一边叫“起火了”,拍打自己房门叫醒母亲和8岁的儿子,罗说她们一家三口是最先下楼的,之后才陆续有住户也跟着下来。但是罗说自己并没有想到要打119报警,“真是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人先下来,这房子以前从来也没起过火”。

而2单元404号的王研宋说,是他最先去叫的另一个保安室的保安,他踢了门保安才开。院子里有两个很高大的水龙头,平时可以接上水管冲洗天井地面,“水很大的,有茶杯口那么粗”。但保安说没有工具,打不开。之后也是在他的提醒下,保安切断了北面三层配电房的电源。

混乱中终于有人意识到要报警,但具体时间说法各有差异。

当日轮值的衡阳市消防支队119监控中心战士刘剑拿出他的记录本,接到的第一个报警电话是5点42分。刘剑说,根据报警人描述的情况,他根据经验做出的判断是,通知火灾所在辖区的珠晖消防中队,出动3台小水罐车。根据监控中心墙上张贴的警力调度相关依据,出动3台水罐车,是处理一般建筑着火的标准。

之后监控中心的6条报警线路陆续有相同地点的报警电话,刘剑说最后统计出的报警电话共84个。

第一出动和后续增援

珠晖区消防中队距离火场的位置,步行只需3分钟,是当然的第一出动。接警和第一辆车到达火场只相距1分钟,中队长李元明对战士们的行动力很满意。

中队的三台水罐车陆续出动,依次为3吨的2号车、5吨的3号车和3吨的1号车。2号车从两旁高楼林立,横挂着“衡州大市场水产一条街”的通道到达铁门附近。这条介于大富豪家具城和万国家具城之间的通道只能勉强容纳一台消防车进入。大富豪家具城西侧与一个小旅馆之间的通道原本也能通行一台消防车,但不知何时被人为用两个大水泥墩阻隔。

3吨水的概念可以这样比喻,其大小类似一个边长为1米,高为3米的立方体,可支持一支标准口径(2~3厘米)的高压水枪连续喷射的时间在10分钟之内。2号车使用的正是一支标准口径的高压水枪。

10分钟之后,2号车沿原路撤出,寻找附近的消防栓补给供水。它的位置由3号车接替。2号车随后从偏东的另一个路口,位于万国家具城和东方名优家具城之间的通道前进,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到达距铁门十几米的天桥通道下方,这里正好有一个消防栓。1号车则绕到北面东站路小学附近的另一个可以进车辆的通道,停在三层配电房东面路口,这个路口两侧各有一个消防栓。

距火场附近共有7个消防栓,距离最远的是广东路上珠晖中队斜对面的一个消防栓,除了前面提到的三个,还有三个分别位于临江路万国家具城斜对面的路口,往西50米万国地板超市附近,以及东站路小学附近路口。

李元明承认,这7个消防栓中,6个水压都比较低,出水慢,其中一个有些锈死,不好开启。但他强调,这不等同于没有水,同时有些无奈,“这些消防栓叫做‘市政消防栓’,你说归谁管?”

2号车撤出之后就专门负责给它所带领的3号车供水。6吨半水罐车能支撑一支高压水枪的时间为一刻钟左右,若要一直保持喷射,必须有供水补给。水源通过消防车上的水泵加压,形成高压水柱,冲击力是相当大的,一支水枪的使用一般需要2至4人共同协作。

李元明记得3号车出动了3支水枪,由他负责指挥战斗一班的7名战士一同从铁门进入到天井内,三组人马负责朝南面和东北面灭火。3号车上的高压水泵一直处在工作状态,车上一次性储备的油只能供水泵运转半小时左右。为防止意外,一班代班长杨丹特地打车在15分钟内买回一桶备用油。

他的三组战士冒着浓烟拿水枪上楼,兼顾灭火和救人,挨家挨户敲门通知,他领着一组年轻战士背出了3名行动不便的老人。3单元709的住户唐正龙睡得很熟,等他听到动静开门的时候,迅速被门口袭来的浓烟呛昏,醒来时候,人在铁道医院里,并无大碍,只是他一直很遗憾,不知道是哪位战士把自己救出来,那位战士是否还活着。

看到住户都撤离之后,李元明带领战士重回一层灭火,东面一度蔓延到3楼的明火得到控制,只是浓烟和刺鼻的气味越来越重。坚持到8点左右早餐送到的时候,李元明说,自己已经什么也吃不下了,就觉得嗓子都被堵住了,吐出来的都是黑水。高压水花在高温下蒸腾出的水气,穿着普通衣物进入天井的《衡阳晚报》摄影记者李凌记得,滴到身上烫得生疼。

楼塌的那一瞬间,听到闷雷般响动的时候,李元明跟几个战士正在楼外侧另一个方向准备灭火,以为只是轻微的倒塌,仍吩咐战士后撤,“谁知道……”他的语气逐渐低沉。

其实,灾难的征兆似乎已经显示在刘剑3日的值班日志上。

其余三个消防中队陆续接到增援命令:

6点05分,特勤中队出动两台水罐车,6吨半的2号车,12吨的4号车。根据惯例,4号车很少出动,它的出动,意味着水源补给吃紧。刘剑说,调度这两台大水罐,是应李元明队长从现场打来的求援电话安排;

6点13分,雁峰和石鼓中队各调动两台3吨小水灌;

6点31分,特勤中队出动一台小水灌,3吨的1号车;

6点45分,特勤中队出动一台装备照明车和一台举高车;

至此,市区四个中队12台消防车全部出动。此后根据支队参谋长的指示,刘剑向110指挥中心和市委值班室报告火情严重,需要增援。

接下来的调度命令分别在8点、8点07分、8点08分、8点09分发出,衡阳钢管厂、272厂、衡西油库和江雁机械厂四个专职消防队各自出动一台小水罐车。

尽管不在现场,一年军龄的刘剑也能清晰感觉到火势的不寻常,此前他一场火灾最多通知调度的消防车不过8台。

生命奇迹

34岁的贺爱民开了七八年挖掘机,得心应手。但他说,11月3日开始,使用同样熟悉的挖掘机时,却不由自主地心情紧张,他的同伴陈国友也是如此。

3日上午9点,在永兴集团工地上作业的贺爱民和陈国友接到公司土方队队长杨春生的吩咐,各自将挖掘机开来永兴商住楼,“出事了,快来救人”。随后陆续到达的民工,贺爱民记得有200多人。

他们俩的任务,是协助救援仍被掩埋在废墟下的消防官兵。因为考虑到机械挖掘可能会带来的二次塌方,迅速成立的现场指挥部在做出慎重判断和论证之后拿出人工挖掘和机械挖掘相配合的方案。

西面楼房坍塌之后,东北面5单元却突然火势猛烈,灭火和救援必须同时进行,火势基本得到控制之后,消防车撤除,两台挖掘机才得以进入。因为两台车能走的通道,只有东北面东站路小学附近那条路。

挖第一铲,贺爱民记得是下午1点多,“很紧张,挖掘铲必需控制在最轻微的幅度,一点一点地挪。”每挖一铲,旁边的搜救队员先用红外线监测仪仔细查找,然后进行一阵人工挖掘,之后再由他开动铲车。就这样挖了“上百铲”,直至晚上11点半,贺爱民目睹第一具遇难战士遗体被发现。

4日上午,阻拦在楼房西面的一层平房被拆除,以方便救援,两台挖掘机得以到达坍塌废墟的正西面。尽管是两台机器轮流挖掘,贺爱民和同伴的休息加在一起不到7小时。挖掘过程同样比较危险,废墟中的余烟一直没有间断,需要定时动用消防车从远处喷水。而剩余的房屋,依然不排除坍塌的可能。

让贺爱民兴奋的,不仅是4日上午11时目睹了一幕生还奇迹,更因为他的行为本身构成奇迹进程的一部分。那一铲是他开动机器轻轻掠过废墟,挖掘铲还没抬起,废墟中居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援组迅速使用红外监测仪确定方位。贺爱民说,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隔得那么远,都可以很强烈地感受到那种兴奋和激动。

被坍塌楼层掩埋了27小时之后,石鼓中队战斗一班副班长江春茂获救。

之后从医院辗转传来的消息,是在坍塌的废墟下,他和当时还幸存的战友相互鼓励的情景。江春茂的腿在废墟下触到了副中队长陈桂华,陈队长一直在黑暗中鼓励他,坚持住。而江春茂说他一点点悲伤地感觉到,队长的腿逐渐变冷,再没有任何声音。

石鼓中队的战友们获知这个消息是当日中午12点左右,1班战士郑永付突然在中队的操场上大声叫喊“江春茂还活着”,钱建峰说,他和很多战友兴奋得跳了起来,之后追问消息来源,郑同样兴奋地跳起来,说是外面传来的确凿消息。

那些年轻的身影

牺牲的20人中,有15名是20岁左右的年轻战士。17,18,19,20,这些原本应当在个人回忆中最多姿多彩的年华,却只能成为亲人和朋友对于他们的最后缅怀。

20岁的曾辉篮球打得特别棒,常常在正式比赛里被别的单位借用,歌也唱得不错,指导员罗跃军记得在新兵欢迎会上,曾辉那首无印良品的《掌心》,博得了最热烈掌声。而罗跃军最不愿回忆起的是,楼塌后的废墟里,他亲手抬出了曾辉的尸体,这个清秀的小伙子已经面目全非,直到随后亲手挖掘出“特勤02”字样的消防头盔,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18岁的张虎喜欢弹吉他,有时间就一个人抱着活动室惟一的一把吉他拨弄,他喜欢弹Beyond的歌,每次他一弹,队友就围过来合唱。《光辉岁月》、《大地》,都是流行乐中的经典。而他的队友、20岁的谌献波喜欢练钢笔字,尤其是每次写信之前,一定要找来几张纸,横横竖竖地折腾一会,才放心在正式信纸上动笔。

细细碎碎地说起这些细节,那些同样20岁左右的战士们通常都不自觉地陷入回忆里,沉默很久,突然抬起头来说一句,“就觉得身边一下子空了”。他们会害怕,尤其是亲历那一幕的人,个人对于生命感悟,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

石鼓中队的战士们正等待着江春茂归队的那一天,之前的一些摩擦和误会,比如对于2002年时任班长的江春茂从长沙带兵训练受到嘉奖回来,不自觉炫耀自己女朋友很漂亮的不满,一下子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事情。仔细想了又想,说得更多的,还是他修车的好技术,待人的憨直和体贴。

牺牲官兵的追悼会于11月9日在衡阳开发区船山公园举行,之前的一个周末,11月2日晚,也就是火灾的前夜,是每个中队召开队务会和班务会的时间,被一再强调的主要事务,是准备在11月9日举行的全市消防大演习,出动全体消防官兵,这样盛大的演习,2年兵龄的战士都没有参与过。当天晚上班务会讨论的时候,年轻的新兵们的发言特别多。

之后的11月9日,这个本身在数字上就有特别含义的日子,因为次日的变故,成为一种永恒的祭奠。骤然降温之后的寒风和阴雨,或者更多人愿意赋予它更深刻的含义,因为它恰和了我们情感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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