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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战争的驱动力

2003-04-29 11:38 作者:蔡伟 2003年第13期
美国MSN新闻网站曾经认为近日美军不会发动进攻,理由是因为满月,因为由于美军在夜视器材上占有优势,美军指挥官喜欢在无月的晚上发动进攻,而下一个满月是在3月29日。但战争还是已经打响了,此时土耳其尚未同意美国针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使用其领空

萨达姆总统府受到美国第一轮导弹轰炸,战争由此拉开了序幕

美国MSN新闻网站曾经认为近日美军不会发动进攻,理由是因为满月,因为由于美军在夜视器材上占有优势,美军指挥官喜欢在无月的晚上发动进攻,而下一个满月是在3月29日。但战争还是已经打响了,此时土耳其尚未同意美国针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使用其领空

北方战线是否是一个欺骗

由于一直认为开辟南北两条战线对于美军倒萨战争意义重大,因此土耳其对美国的支持层面一直被认为是这场战争中的一个关键。美国在土耳其尚未同意向美国开放领空时就突然开火,让人怀疑北方战线是否像上次海湾战争时的两栖登陆演习一样,又是一个欺骗。

在美国向土耳其运送大量地面装备,宣称要开辟两条战线后,萨达姆将伊拉克划分为4个战区。与上一次海湾战争伊军部署完全不同的是,萨达姆将重兵部署在巴格达周围和北部禁飞区外围,明显有避免上一次主力被包围在南部巴士拉附近的考虑。而在北部的重兵则明显担心来自土耳其北方战线的威胁。

然而在上次战争中,美国正是采用声东击西的军事调动骗过了伊拉克军队。当时美国在战前利用舆论制造准备两栖登陆和从科威特正面进攻的假象,在科沙边境集结大量军队,并在科威特以南沙漠中进行军事演习。半年内举行了6次大规模两栖作战演习,使伊拉克军队相信多国部队将从科威特正面发动进攻,因而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伊科边境地区,在西部伊沙边境只部署了一个师,给未来美军大规模迂回作战留下了可能。

施瓦茨科普夫在地面进攻前几天将2/3的主力部队约30万人迅速隐蔽地机动了200~300公里,发动了代号“左勾拳”的军事打击,使伊拉克的“萨达姆防线”未能发挥作用,将伊军主力围歼在伊拉克南部地区。

尽管伊拉克的军力部署显示他们确信有来自北方的威胁,但值得注意的是,美国MSM军事新闻透露消息说,原来准备从土耳其北部发动攻击的第四步兵师,昨天早上还呆在德克萨斯胡德堡基地里。

从另一方面来说,尽管布什3月18日在白宫讲话时声称:“伊拉克政权利用外交作为赢得时间与优势的手段,”“我们现在要行动,因为无为的危险将更大。”然而无为并非意味着蛮干。土耳其和库尔德军队在伊拉克北部发生冲突的潜在可能性仍然是布什政府所担心的问题。土耳其坚持要求获得看起来是它作为邻国的自然权利的东西:即一旦发现伊拉克库尔德分裂集团向边界移动,或者鼓励土耳其南部的分裂主义分子发动战争,它就要进入伊拉克北部地区。而这已经受到美国的警告。从这里发动攻击引发的伊拉克库尔德难民潮对于土耳其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12年前为何止步

12年前多国联军在势如破竹的攻势下如果直捣巴格达,今天也许就没有了这些猜测和国际上的争论。

“对于当时的决定是否正确,”鲍威尔说,“时光流逝了130多年,历史学家们仍在辩论乔治·米德将军的决定——不让北方联邦军在葛底斯堡取得胜利后追击罗伯特·李将军的部队是否正确。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到现在已经半个世纪,学者们仍对艾森豪威尔将军不把苏军赶回柏林的决定有不同看法。而且我预计,从现在起的数年内,历史学家们仍将问我们为什么不打更长的时间并歼灭更多的伊军。批评家们会论证说,我们应当扩大我们的战争目标,包括攻击巴格达和把萨达姆赶下台,就如我们在巴拿马对诺列加和巴拿马国防军所做的那样。”鲍威尔在他的自传里表示,“电视报道渐渐地认为我们在为了屠杀而进行屠杀。而美军有一个具体目标,即在联合国的授权下解放科威特,这一目标我们已经实现。”

然而严格遵守联合国授权的国家,为何在12年后却不经联合国表决就单独出兵呢?原因是当时美国政府和非政府的智囊机构在讨论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时提出了一个具讽刺性但值得警惕的可能性:萨达姆·侯赛因的倒台最终可能使中东比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时更加不稳定。

由于安理会只授权多国部队解放科威特,以阿拉伯国家为首的许多国家主张保持伊拉克主权的完整,认为萨达姆的问题是伊拉克内政,如果美国直接插手推翻萨达姆的行动,会让需要阿拉伯国家支持的美国受到广泛反对。从中东全局来看,由于中东地区存在着一系列军事强国:在伊拉克东部有美国一直戒备的伊朗,偏北有叙利亚,西部有以色列,因此美国必须使伊拉克保持一定的军事实力才能保证该地区军事平衡。如果伊拉克陷入长期内战,必将导致中东动荡不安,危及美国和西方的石油供应。

然而在伊拉克内战中出现的多达19个反对派中,即有亲伊朗且人口占伊拉克大多数的南部什叶派,如果在伊拉克掌权可能与伊朗结盟,更加危及美国利益。美国中东问题分析家说,如果结成这样一个联盟,那会危险地破坏这个地区的稳定,在动荡不定的波斯湾地区投下伊朗的已故霍梅尼的阴影。因此国务院女发言人玛格丽特·塔特怀勒当时发布了一个针对伊朗和其他国家的直率声明:“美国尊重和信守伊拉克的领土完整,我们认为,别的国家不应该介入伊拉克的内部事务。”一位要求不透露姓名的政府官员说:“我们当然不喜欢我们已经知道的这个魔鬼,”“但我们并没有选定候选人”来代替萨达姆·侯赛因。

对于伊拉克北部主张独立的库尔德人,一旦掌权要求独立,不但严重影响与美国关系亲密的土耳其的利益,还可能导致中东地区版图的重新划分,导致不断的民族冲突和战乱。其他的伊拉克反对派相对弱小,如果掌权可能引发伊拉克内部的夺权战争,使伊拉克陷入长期内战。对于美国来说,如果伊拉克军队发动政变推翻萨达姆将会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老布什的这些预见并没有错。海湾战争刚结束,由于萨达姆实力的削弱,伊拉克国内爆发了大规模内乱。1991年3月初,伊拉克南部的巴士拉发生反政府示威,在遭受镇压后反对派在南方以什叶派为主的地区发动起义。3月中旬,北部库尔德武装也乘机对伊拉克政府军发动进攻,并在3月20日完全控制了库尔德斯坦全省。1991年4月3日,老布什还呼吁伊拉克军队推翻萨达姆,并表示只要推翻萨达姆,美伊关系就可以重新改写。这显示出老布什政府认为萨达姆军队内的反对派比伊拉克政府的反对派更可靠。然而对于国内的叛乱,萨达姆动用重兵,使用了包括化学武器在内的所有武器,在一个月内迅速镇压了全国的武装起义。导致大批什叶派和库尔德人翻越伊拉克北部的高山逃往土耳其和伊朗,给这两个国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对老布什的态度,伊拉克反对派认为受到了欺骗。库尔德阵线发言人巴哈姆·萨利赫当年4月7日对美国广播公司记者表示,库尔德人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他说,布什表示支持库尔德人起义,这就等于答应提供军事援助。然而当库尔德人起义时却什么也没得到。

曾经有西方记者问沙特前石油大臣亚马尼对萨达姆的印象。亚马尼说:“人?很难这样称他。他是一个残酷而不认真的人。”记者问道:“为什么世界不知道这些情况。”“去问西方。”亚马尼说。

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前,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查尔斯·弗里曼发回国内的一份电报副本完全证实了这一点。弗里曼表示,美国不能谋求伊拉克无条件投降并由美军占领。“摧毁伊拉克或将它削弱到伊朗和(或)叙利亚不受它制约的程度不符合我国利益。”弗里曼说,“当然,我们很希望看到萨达姆给伊拉克带来惨重的人员伤亡和巨大的破坏而被他的人民推翻,但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如果萨达姆倒台,他必须由一个在某种沙漠民主国家中的杰斐逊的追随者所取代,在这个国家中,人民在拜读《古兰经》的同时还阅读《联邦主义文件》。最后我们很有可能面对的是一个叫别的名字的萨达姆。”

继续12年前未成功的策略

3月19日美军开始对伊拉克发动进攻后并没有出现像第一次海湾战争时的猛烈轰炸。有消息说是因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发现了萨达姆的行踪而提前对他发动名为“斩首行动”的空中打击。但另一方面,从美国军方在战前开始的大规模心理战来看,美军似乎重新如第一次海湾战争后期一样,试图促使伊拉克军队倒戈,并推翻萨达姆的统治。

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分析家唐·科尔说,由于萨达姆的精锐部队遭到损失,其地位“很不巩固”。美国总统布什上星期呼吁伊拉克人,特别是伊拉克军方废黜萨达姆。

《华盛顿时报》报道说,五角大楼力求说服伊拉克的军队将领与士兵不要参加战斗。美国空投给伊拉克军队的传单很简单:不投降则灭亡。有未经证实的情报称,伊拉克北部的一批伊拉克士兵已开始投降。

美官员称:“有迹象表面士气已受到打击。整个伊拉克军队士气低落。”美官员说,“不要采取进攻的姿态,这样你就不会受到攻击。”周一传单的散发量达到了开战军事行动以来的顶峰。“如果你是一个坦克兵,你应该知道不同姿势的区别。”美国一发言人对美联社说,“五角大楼希望伊拉克军队不只是投降,也要倒戈反对忠于萨达姆的军队。”据美国官员说,美政府已经通过电话、E-mail劝说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领袖投降。美国空军、阿拉伯广播也通过无线电号召伊拉克军队放下武器。最近一个针对“伊拉克士兵”的广播说:在1991海湾战争中,“为了阻止已经把伊拉克军队驱逐出他们非法占领的科威特的联合部队,萨达姆把他的士兵抛弃在沙漠中,不提供补给与支持。”美军官员在心理战中还指出,萨达姆在上一次海湾战争中在前线部队后方布雷。“萨达姆不但让你们处于盟军的武力威胁之下,还阻止你们安全地回家。”美军的广播还说,“萨达姆曾经命令割下被释放的伊拉克战俘的耳朵。”

美军军方分析家由此认为,根据私下与伊拉克司令官们的谈判,大部分伊拉克军队会很快投降。军事分析家安东尼在报告中说,伊拉克军队是打是降,取决于指挥者。“很容易推断伊拉克主要战斗者将为忠诚与决心而战,因为他们的特权、对政权的信赖以及民族主义。”由于美国目前仍然如12年前一样,找不到替代萨达姆的合适人选,因此,指望伊拉克军队的倒戈仍然是最好的少流血的选择。

有关战争起因的一种新解释

美国海军陆站队远征旅与远处的英国炮兵部队协同作战关于这次小布什的战争,用某些美国分析人士的话说,根源是美国正处于霸权衰落之中。美国耶鲁大学资深研究员伊曼纽尔·沃勒斯坦认为,战争的根源是美国的经济状况不好预测,美国没有把握在未来几十年他能竞争得过西欧和东亚。随着苏联解体,美国失去了主要的政治依据,过去他拿这一点说服西欧和日本追随他所有的政治行动,现在他剩下的只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军事力量。

就在3月11日,伊曼纽尔·沃勒斯坦指出,布什即将带领勇敢的部队与专制暴君打一场正义战争。然而这场战争战前的讨论如此之多,世界舆论的支持如此之少却还从来没有过。伊曼纽尔·沃勒斯坦表示,很久以前白宫就在计算了美国实力的基础上做出了战争决定。主战一方认为,萨达姆是一个邪恶的暴君,他是世界和平的最大危险,越早迎击他,就越有可能阻止他造成破坏。反战人士认为美国的兴趣在于控制世界石油,伊拉克是这个大盘中的一个关键因素,推翻了萨达姆,美国就能得到全盘控制。伊曼纽尔·沃勒斯坦认为,萨达姆即便是一个邪恶的暴君,也绝非世界和平的最大危险。美国政府的这些指控都是宣传,并不是解释,肯定另有动机。然而他也认为,仅仅只是因为石油也不是美国出兵的根本动因。沃勒斯坦认为,鹰派相信,从越战以来,美国的世界地位就持续衰落,衰落的基本原因是美国政府的软弱及其在世界政策上摇摆不定。他们提出的一个简单补救办法是,美国必须强力维护自己的地位,展现自己的钢铁意志及其压倒性军事优势。一旦做到这一点,世界其他国家就会承认和接受美国在所有问题上拥有最高权力,欧洲人将会追随美国,潜在的核国家将放弃它们的计划,美元将再次上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分子将逐渐消失或者被摧毁。而美国将进入一个繁荣和高利润的新时代。

“我们需要明白,他们(美国鹰派)是真的相信所有这一切,并且怀有很大信心和决心。这就是为什么世界范围内就发动战争是否明智而进行的所有公众辩论都落进了聋子耳朵。他们听不见,因为他们绝对相信别人都是错的。”沃勒斯坦认为鹰派自信的另一个因素值得注意,即他们相信,取得迅速和相对容易的军事胜利是有把握的——这是一场几个星期,而不是几个月以及肯定不是时间更长的战争。

伊拉克战争的“家庭问题”

到底是什么促使美国对伊拉克没完没了,不惜动用军事力量武力打击?是因为美国相信萨达姆·侯赛因是对中东和世界和平的威胁?还是因为美国想控制伊拉克的石油?根据美国《华盛顿观察》提供的问卷调查结果,67%的美国人相信自己的国家是真的为和平而战;22%的美国人认为是为了石油;对美国反伊拉克行动最积极的英国人,45%认为美国是为了和平,44%认为是为了石油。

有关战争石油论和地缘政治论的观点相对落入概念化的俗套。一个新的观点认为,伊拉克战争事关“家庭问题”。

全美销量第一的《今日美国》报认为,使老布什总统声名大振的正是第一次海湾战争,而小布什想在伊拉克问题上继续做文章早在他参加总统竞选之初就有迹象。在1999年9月的一次共和党候选人电视辩论中,当主持人问小布什如果萨达姆·侯赛因在研究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会怎么做时,小布什回答,“根除他们”。在主持人追问下,他澄清说他是指“根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今日美国》认为,现在可以猜测,小布什本来想说的是“根除萨达姆”。如果说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的话,小布什在组阁时挑选众多老布什政府里的“老人”更显示出这场倒萨战争的历史渊源起于12年前。如老布什政府里的国防部长迪克·切尼现任小布什政府的副总统;前任海湾战争总统帅,当时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将军现任国务卿;切尼前助手保罗·沃尔夫维茨现任小布什的国防部副部长;老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高参理查德·哈斯现任美国国务院下属的政策规划主任。

切尼在海湾战争期间即主张将伊拉克炸得粉碎为止。因而它对老布什中途停止战争至今仍然不满。随着他的宣誓就职,一个“白宫军事化”的时代遂告到来。切尼迅速组成了一个自己的“小型国家安全会议及国内问题小组”,还从五角大楼找到了一名军事专家为幕僚长。根据美国现行制度,副总统办公室每年预算340万美元,可养85~110名职员,而切尼的办公室已有一大半是军人。

《今日美国》指出,小布什上任六个星期,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就和中情局局长乔治·特内特、鲍威尔及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商讨对伊政策选择,这其中就包括了军事打击。“9·11”事件发生后,小布什的高级助手都准备把萨达姆定为嫌疑人,但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却无法找到足够多的确凿证据将“9·11”和萨达姆联系在一起。美国国防部失望之余,甚至求助于前中央情报局局长詹姆斯·伍斯利,要他通过反萨达姆的伊拉克反对力量寻找线索。伍斯利得到的结论是:确实有一些“有趣的痕迹表明伊拉克的参与”,但是他们没有找到“冒烟的枪筒”。

从空地一体战到网络中心战

随着美英地面部队向伊拉克境内推进,不断有伊军士兵被俘尽管在出兵上缺乏足够清晰的证据,美国在海湾战争之后12年里的战争反思和军事变革使美军目前的实力远远超越当年。从上一次海湾战争结束后,美军加强了对军力的发展力度。美国前国防部长温伯格曾呼吁要加强军队建设,不能患上战争结束后就削减军备的“胜利病”。温伯格还列举从“一战”到“二战”后美国历次由于战后裁军对下一次战争造成的不利影响。美军在海湾战争结束后也进行过多方高层战略研究报告,分析美军在海湾战争后的得失。由智囊机构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做出的一份重量级研究报告指出,在海湾战争结束后对于美军武器装备总结的经验表明,美国需要摧毁掩体的专用武器、需要新型钻地炸弹,而这些在12年后都已经研制成功。

该研究报告指出,高技术行之有效。12年后,对于以巡航导弹、无人驾驶飞机、卫星制导炸弹为代表的全天候武器都获得了长足的发展,而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起到巨大作用的C3I(指挥、控制和情报)系统更加趋于成熟。美军从12年前的“空地一体作战”发展到了最新的“网络中心战”实践。

日本军事评论家江  谦介认为,布什现政府诞生后,美军在整备军事力量方面普遍使用的语言是“变革”,这意味着美国的军事力量将能够适应已经变化了的世界新形势。美国国防信息研究中心研究员,美军研究专家马克斯·科宾3月20日在接受美国《华盛顿观察》采访时指出:“美国军事改革进行得怎样取决于国防部长是否有足够多而且有效的领导权,强迫军队去改革”。马克斯·科宾说,自从拉姆斯菲尔德上台之后,他一直在倡导军队改革,改革军队武器系统,研制新型高技术武器。在去年5月取消十字军战士自行火炮事件中拉姆斯菲尔德占了上风,当时拉姆斯菲尔德说这一武器系统是冷战的“遗产”,导致陆军司令汤姆斯·怀特差点丢官,使拉姆斯菲尔德人气大涨,政治上以及在五角大楼内部的实际控制力增强不少。过去由于美国各军种之间的矛盾,陆、海、空三军很难真正实现预先设定的联合作战。事实上,美军每个作战地区都有统辖4个兵种(陆、海、空加上海军陆战队)指挥系统,即便是在这个统一的指挥系统下,各军种几乎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作战。由于拉姆斯菲尔德的强势领导,到小布什政府才终于真正开始推进各军种的统一作战,并在阿富汗作战中开始发挥效果。对于美国的军队改革,科宾认为美军改革在武器上的进步要远远快于部队灵活性的进步。科宾认为,拉姆斯菲尔德走的方向是军队硬件“系统化”,而这个方向的原因之一是“国防工业情结”仍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五角大楼的政策决定。

“我们的职责是先发制人”

3月20日战争爆发后美国防务信息研究中心主任布鲁斯·布莱尔接受《华盛顿观察》专访时对于布什政府的“先发制人”战略作了如下解释:“如果你细读‘小布什主义’,你会发现他所讲的‘先发制人’从概念上更接近于‘预防性战争’,而不是真的‘先发制人’。”

布莱尔指出:“传统意义上,‘先发制人’意味着当敌人有意图和能力攻击你,而这一威胁如此逼近你,使你不得不行动。然而,小布什所谈的‘先发制人’是当威胁还在酝酿中,比如伊拉克已经拥有生化武器,但是将一年或几年以后才会拥有核武器,美国为了防止那时伊拉克以其核武器袭击或威胁使用核武器袭击美国。这更符合预防性战争。其理论基础和‘自卫’或以色列1967年‘六天战争’相似,虽然它还没有像这两个案例一样在国际法和国际惯例中得到肯定。”

事实是,由于多年对伊拉克禁飞区的空中巡逻和军事打击,使得美国已经全然没有第一次战争时的紧张。从克林顿时的国防部长佩里倡导的“预防性战略”到现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的“硬件系统化”变革,美军的战争机器日益完善。对于那些反对布什在未获得联合国授权情况下出兵的国家,布什说:“这些政府和我们一样遭遇危险,但却不与我们一起迎战它。许多国家有决心与毅力为和平而战。现在,一个广泛的联盟已经聚集,去实现世界人民的公平要求。”而对于联合国,布什的说法是:“联合国安理会没有履行它的职责。所以我们决定去履行我们自己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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