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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丽•布莱尔,哭泣的女人

2003-01-17 16:23 作者:李孟苏 2003年第1期
“有时,我真想慢慢爬开,藏起来,但是我不能。……我有一份我热爱的工作和一个完美的家庭,但我也知道我不是个女超人……我每天真实的生活状况是,我就像杂耍艺人要接好扔在空中的每一个球。我努力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努力扮演好首相夫人的角色,努力做好大律师(大律师指有资格出席高等法庭的律师)和慈善工作者,有一些球我没有接住,掉在了地上。”

“切丽门”事件成为近期英国媒体追逐的热点

“有时,我真想慢慢爬开,藏起来,但是我不能。……我有一份我热爱的工作和一个完美的家庭,但我也知道我不是个女超人……我每天真实的生活状况是,我就像杂耍艺人要接好扔在空中的每一个球。我努力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努力扮演好首相夫人的角色,努力做好大律师(大律师指有资格出席高等法庭的律师)和慈善工作者,有一些球我没有接住,掉在了地上。”

2002年12月10日晚上,切丽•布莱尔在电视上发表公开讲话时这样流着泪说。这一天是“切丽门(Cheriegate)”事件的第10天,按比尔•克林顿的“10天法则”,这一天应该是决定切丽的丈夫布莱尔首相命运的关键时刻。克林顿曾说过,媒体对一个事件持有的热情不会超过10天。

布莱尔战胜对手的办法和美国如出一辙,就是向萨达姆•侯赛因扔颗炸弹。当年克林顿无法平息莱温斯基丑闻,就用了这一招。英国的传统政治观念并不认可战争手段,1990年,撒切尔夫人积极制定海湾战争的作战计划,也难逃被其政党和内阁抛弃的命运。但布莱尔挺过来了,不过此事只是暂告一段落。

一个被称为“切丽门”的事件

布莱尔夫妇的麻烦始于2002年8月31日。这天,澳大利亚籍职业诈骗犯彼得•佛斯特到英国。他说他准备在英国待10天。因为他在英国有案底,移民局拒绝其入境,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遣送他出境,所以给了他临时入境许可。

佛斯特的同居女友卡洛尔•卡普林是首相夫人切丽交往近20年的密友,10月21日,两人去布里斯托为切丽看房子。首相夫妇的长子尤恩9月进布里斯托大学,切丽想买套公寓给儿子住。

10月22日,佛斯特开始代表切丽洽谈购房事宜。在后来的若干封E-mail里,佛斯特告诉切丽,2套公寓分别以每套26万的价格拿了下来。他的会计已经办妥了抵押手续,并且“你不必向会计支付酬金,我会从我的公司里拿钱给他。”佛斯特已经承认,他付给了会计4000英镑。这名会计是佛斯特不久前才雇佣,随后就卷入另一桩经济案件被逮捕。佛斯特办事有效率,10月31日,他就把房产文件电邮给切丽,切丽签名后寄给卖主。

11月9日,切丽在E-mail中对佛斯特说:“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欣赏你。……我很高兴和你面谈。”佛斯特和切丽见面时,给她出主意,建议她把其中一套公寓出租,得到切丽认可。

移民局早已向佛斯特发出离境通知,11月20日,佛斯特的律师找到切丽在高等法庭的同事、移民法专家希思·罗杰斯大律师,希望她能做佛斯特驱逐案的律师。罗杰斯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11月22日,切丽分别与卡普林、佛斯特的律师三次商谈案情,并给了一些专业建议。11月28日,案件开庭审理。佛斯特说她的女友已经怀孕,所以驱逐他侵犯了他的人权。

11月29日,所有房产手续全部交割清楚。

12月1日,小报《每日邮报》头版登出大标题:《布莱尔夫妇让骗子帮他们买房》。唐宁街随即声明,否认佛斯特是切丽的经济顾问,而且切丽不了解佛斯特的案情。

12月3日,内务部给佛斯特的律师打电话,告诉他,佛斯特必须在12月6日离境。佛斯特随即提出上诉。

12月5日,《每日邮报》登出佛斯特和切丽之间往来的E-mail内容。

12月9日,佛斯特的律师披露,11月22日,切丽曾给他打过电话。内务部接受了佛斯特的上诉。

12月10日,切丽在电视上发表公开讲话。

12月12日出版的严肃媒体《苏格兰人》报道,切丽在佛斯特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像唐宁街说得那么单纯。卡普林肯定地说,11月22日,她和切丽在唐宁街10号见面时,佛斯特的律师发了一份案件传真,切丽和律师通了电话,在电话中讨论了在法庭上可能出现的问题,并建议佛斯特以人权法为自己辩护。

12月14日,《太阳报》刊登了佛斯特和母亲的电话通话录音,通话内容表明,切丽了解案情,佛斯特急需钱用,准备出售和布莱尔夫妇交往的故事。

12月20日,佛斯特说,他已经找好了买主,准备出书,在书中,他会原原本本讲述他和布莱尔夫人的故事。

感谢萨达姆和圣诞老人,公众的注意力暂时转向了圣诞节消费和在伊拉克的战争。从唐宁街寄出的圣诞卡上,是布莱尔的全家福,一家人看上去甜美和谐。佛斯特还是这个画面后的阴影,他还没有离开英国,谁知道他在书中会说些什么。

专业人士切丽犯的专业性错误

媒体介入和切丽发表电视讲话后,据调查,34%的人表示满意她的道歉,35%不满意,31%不知道切丽的讲话。

以职业妇女为主角的畅销小说《她怎么做到的这一切》的作者爱丽森•皮尔森说,欧盟国家中,英国职业女性的工作时间最长,平均每周40.7小时;2000年,每周工作时间超过60小时的女性为1/16,到2002年,这个数字就翻了一番,为1/8。普通职业女性可没有切丽那么多的助手帮她们解决生活中的难题。

11月30日,《每日邮报》在刊登文章之前,试探唐宁街说,他们将发表一篇揭露首相夫人和骗子交往的文章。媒介顾问向布莱尔通报了此事,布莱尔表示从不知情。当媒介顾问进而询问切丽时,她隐瞒了佛斯特帮她做的一切经济事务,以及作为回报她给予佛斯特的法律建议。她还说自己对佛斯特的行骗生涯不知情。当媒体揭出佛斯特的律师曾给切丽发过传真后,切丽又否认她看过传真。

切丽提供的信息让唐宁街在很长时间内都不知真情,对外发布的声明中没能说明真相,被动地撒了谎。新闻官员们暗地里议论首相夫人冷酷、固执,她说首相不知情,但她的公开讲话在很多地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让右派小报抓住把柄,猛烈抨击布莱尔。“让人难以理解切丽为什么不对新闻顾问说实话,好像这是一个与政府、工党无关的家庭里的琐事。”一位内阁成员说。

佛斯特在很多国家卖减肥药,曾经三次被判诈骗罪,前后坐过20年牢。他在英国卖减肥药时,电视台曾曝光他的虚假产品,引起了震动。具讽刺意味的是,佛斯特以说假话为生,这次,却对媒体说了大实话。他自己把E-mail捅给了小报。12月16日,佛斯特接受电视台专访,他在镜头前解开了衬衣扣子,露出一件印有布莱尔巨幅全家合影照片的T恤衫。

切丽的朋友说,她一直为钱所困,布莱尔竞选首相时,独自去北部的选区,她坚持让丈夫从那里买肉带回家,因为东北部的肉价便宜。布莱尔一家搬进唐宁街后,以不到62万英镑的低价卖掉了原来住房,后来这房子又被转卖,价格翻到150万镑,切丽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她很希望能做一些回报较好的投资,以备丈夫退休后能保持现有生活水准。

切丽犯的最大的错误也许要算她结交了卡洛尔•卡普林这个好朋友。卡普林带给切丽一种政治以外的眼花缭乱的生活,她介绍切丽去顶尖的发廊做头发,鼓动切丽一掷千金购买高档时装,涂闪亮的唇膏,把头发剪短,穿时髦的尖头皮鞋。

卡普林上世纪80年代曾做过男性杂志的无上装模特、流行音乐节目的主持人、穿着极少服装表演的舞蹈演员、歌星的女友,后来自己开形象设计中心。那时她就和切丽成了好朋友,两人以嬉皮女郎的形象出现。布莱尔成为工党领袖后,卡普林成为布莱尔夫妇的形象顾问。需要时常陪丈夫在公众面前亮相的切丽,如果不给卡普林打电话咨询着装问题,就不愿出门。1994年,工党开会同意从公款中支付卡普林的薪水。布莱尔上台后,卡普林对首相夫妇的影响渗透到生活中每一个细节。她帮切丽买服装,陪他们全家去度假,到海外旅行,制定切丽的健身计划,检查唐宁街的厨房,查看食物的商标,扔掉她认为不健康的肉类食品。布莱尔夫妇还特地为她操办了40岁生日派对。

内阁中的很多大臣反对首相夫人的这份友情,认为卡普林是危险人物,和她来往极易遭致攻击,要吸取里根夫人巫术丑闻中的教训。但切丽始终站在卡普林一边,说她不会抛弃这位朋友。在她的电视讲话中,她说自己“不是女超人,也需要有人帮助,卡洛尔•卡普林帮了我,我犯的错误是相信她的男朋友已经改邪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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