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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红唇”返老还童

2003-01-06 16:42 作者:袁越 2002年第52期
《良美大战粉红机器人》是一张被所有乐评列入今年最佳唱片名单中的专辑,这个专辑背后,讲述了一个咸鱼翻身的故事

烈焰红唇摇滚乐队和歌手贝克在美国加利福尼亚2002年圣诞节晚上同台献艺

《良美大战粉红机器人》是一张被所有乐评列入今年最佳唱片名单中的专辑,这个专辑背后,讲述了一个咸鱼翻身的故事

晚8点,歌剧院内的灯准时灭了,大幕徐徐拉开,3个身上裹着假动物皮毛的男人出现在聚光灯下。一个中年男人走上舞台,他一边把五颜六色的气球抛向观众,一边用手里拿着的喷雾器向四面八方扫射,使整个舞台笼罩在浓重的烟雾里。舞台上还有4个转动着的舞厅专用反光球,把一束束白光透过烟雾打向场内。舞台两侧又各有八九个身穿各式动物皮毛的人拿着手电筒冲台下乱晃,他们都是演出前临时从观众席上找来的志愿者。就在观众们疯狂欢呼声中,3人操起各自的家伙,喇叭里传来的巨大声响立刻如一面墙一样压向观众席。舞台后的一块巨大投影幕上出现了影像,那分明是一部搞笑的日本校园恐怖片中的镜头。

这是一支摇滚乐队吗?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马戏团;这是一场摇滚演出吗?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闹哄哄生日晚会;他们唱的能叫摇滚吗?怎么更像是一个科幻游戏的背景音乐?

这还真是一支摇滚乐队,他们来自美国的中部城市俄克拉荷马,名叫“烈焰红唇”(The Flaming Lips)。这支3人乐队成立于1983年,其灵魂人物是主唱韦恩·科伊内(Wayne Coyne)。成军初期,乐队风格属于带点迷幻的噪音朋克,后来他们又玩起了“艺术摇滚”,1997年他们出版的一张专辑居然包括4张CD,听众必须同时播放这4张CD才能听出效果!可以想见,该专辑出版后销路不佳。

在经历了几次意外挫折之后,乐队于1999年出版了一张名为《软公告》(Soft Bulletin)的唱片,大大简化了歌曲长度和实验性,并在旋律和编配上下了功夫。结果该专辑受到乐评界一致好评,被多家音乐杂志评为1999年年度十佳专辑之一。2000年,乐队在巡演途中得知他们远在日本的一个好朋友和歌迷不幸死于突发性心脏病,科伊内为此写了一首歌,名叫《夏日》(Summertime),歌中有一句歌词是:“当你审视内心,看到的是无尽的悲伤。当你向外张望,看到的是灿烂的阳光。”

那阵子乐队不仅忙着录制新专辑,同时还帮一个关于钓鱼的纪录片写乡村风格插曲,给一部科幻电影写电子风格配乐。最后这三件事不知不觉搅在一起。他们把《夏日》处理成一首带电子味道的迷幻歌曲,人声被处理得虚无缥缈,并添加了一段极富韵律的贝司。歌曲出来后大家都很满意,遂一致决定新专辑将按照这种风格来做。

今年年初,《良美大战粉红机器人》问世。其中的音乐听起来就像是一部科幻片的插曲,充满了新奇古怪的电子音效和类似舞曲般的强烈节奏。但所有歌曲都有好听的旋律,伴奏中多次出现的贝司和木吉他也都很讨巧,所以整张唱片听起来并不显得过分机械。科伊内的声音高而细幼,给这张唱片添加了一种儿童般的天真和温暖。科伊内曾经对记者说,虽然唱片内容其实非常严肃,但他们一直试图把它做成一张好听的流行音乐专辑,而不是晦涩难懂的先锋音乐,“就像你去教堂听牧师的训导,可却预先吃了迷幻药。我就是追求这样的效果”。

说到内容,这张唱片分成两部分。前4首歌曲讲述一个纯粹瞎编出来的故事:为了拯救人类,一个名叫良美的日本空手道女武士独自去和粉红机器人打斗,可那台机器人却爱上了良美,最后故意输给了良美。其中第4首是纯音乐,乐队用各种音把打斗过程模仿得惟妙惟肖。最后大战结束,音乐(第5首)也突然转向,变得安逸而又宁静。在这首优美的歌曲《魔术师的早晨》中,科伊内模仿机器人的口气唱到:“什么是爱,什么是恨?这有意义吗?去爱一个人是不是毫无用处?”一个简单的问题道出了这张唱片的主题:在这个机器时代,许多事情都变得真假难辨,真实和幻象早已没有了区别。在第7首歌《你是一个催眠师吗?》中,科伊内继续挖掘这个主题,他问到:“是我原谅了你对我的欺骗,还是你欺骗我原谅了你?”

但接下来的一首主打歌曲《你意识到了吗?》却充满乐观精神。科伊内提醒歌迷不要被生活中的阴暗面所迷惑,应该努力去发现生活中那无所不在的美。最后一首歌曲叫《我们所有的只是现在》,一下子道出了这张唱片真正的主题:不要去想太多问题,不要去担心未来,关注现在,尽情去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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