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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艺术是一锅汤

2003-01-06 16:28 作者:舒可文 2002年第52期
从现代艺术以来,艺术成了最大的一个试验场,真假优劣莫测迷离,借《艺术》剧中人的一句话说,“艺术就是一锅汤”,什么都可以往里放,往里放钱也行。

《艺术》剧照

与去年的上海双年展相比,今年的一个区别是外围展没那么热闹,倒是一出由一幅画引出的小话剧《艺术》,在上海的一家画廊演了两场之后,回到北京还陆续演了几场。导演魏小平介绍,原剧作者亚斯敏那•黑萨写于1996年的这出戏首演于法国,而后几年在法国、英国、德国等地连续上演,在英国甚至得到劳伦斯•奥立佛戏剧奖,据说这个奖是不大给外国戏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艺术》却是三个男人的一台戏。戏是从一幅画说起,一人花了20万元买了一幅抽象画,画面全白,什么都没有,买画之人走火入魔地认为其中大有深意,两个朋友因为对画的不同见解,发生矛盾。其实画只是个引子,三个男人的心理才是让故事进行下去的动力。魏小平特意请了三位画家来做演员,而且在剧中用的是真实姓名,他们不会舞台腔,都是生活中的习惯声调,心理情景也从演员本人的经验里激发。后来因为其中一位退场,角色由其余两位串位充当。如果熟悉这两个演员,这个戏亦真亦幻的紧张感会调动得很充分;如果不熟悉演员,仅知道演员的真实身份是画家,就会有别的期待。比如你既然用画家,什么不让他们尽显其特长?

从现代艺术以来,艺术成了最大的一个试验场,真假优劣莫测迷离,借《艺术》剧中人的一句话说,“艺术就是一锅汤”,什么都可以往里放,往里放钱也行。

这不,据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报道,该报记者扮成一名银行家,以赞助人身份接触大英博物馆、皇家艺术学院等顶级艺术中心,表示为他们提供100万英镑赞助,条件是要博物馆展示一幅他画的抽象派自画像,对方一口答应。记者展示自画像照片后,博物馆竟还对作品赞赏不已,大英博物馆希望获准在其公众展馆中展出。皇家艺术学院则表示,也愿意在其展馆展出。如果真像“银行家”所言,那是由其梦中灵感激发而作,没准也是神来之笔,事实上这幅画是记者及其7岁的女儿俩人在厨房中花了10分钟时间完成的恶作剧。

也有专家闹笑话的,同样是在伦敦,80年代,有一家电视台出于对各种艺术现象的困惑和厌倦,策划派出一个摄制组,到大街上找正在扫街的清洁工,让他们用手里的家伙蘸着各种颜色在一块大画布上作画,当然是随便画。摄制组对整个过程录像,之后把这些画布装上画框放到一家画廊办了一次画展。很多著名评论家们和画家受邀而来,不出所料的是,他们纷纷对这幅新作进行流派分析、深层意义等旁征博引的评论,总之众口一词,这是杰作。电视台把这个热烈的评论场面也全程拍摄下来,然后把前后两段场面组接在一起,作为一个专题节目播出。可想而知,立刻成了一则轰动全城的大笑话。

英国有这样的恶作剧,也不光是因为英国人喜欢冷嘲热讽,当代艺术中的很多极端之作的确就出自英国。英国有一个著名的艺术大奖——透纳奖,它的得主常常是一些前卫艺术家,所以在英国艺术界也颇有争议。不久前位于伦敦的泰特画廊有一件透纳奖的前卫艺术品被一名女子用鸡蛋袭击。这件名叫《227》的作品由前卫艺术家马丁•克里德创作,它是一个巨大而空荡的房间,房间里装有若干电灯,每隔5秒种,电灯就自动熄灭再点亮。该作品刚获得英国“特纳”艺术大奖,赢得2万英镑的奖金。袭击这个作品的女士也是一位艺术家,她认为它至多是个电工活,而绝非艺术品。

透纳奖获奖后的作品遭到蓄意破坏居然是常事。比如透纳奖的前一获奖作品——女艺术家艾米的一张凌乱的床,也曾遭致不少非议,后来有两名中国艺术家用枕头把它给搅了一把。

英国当代艺术学院院长伊万•马索表示,观念化艺术大多数是“虚伪的、自我满足的、毫无技巧可言的粗糙的东西”。“它是自我沉醉的中产阶级的产品,在自我嘲弄中无法躲藏。这些夸大的自我给真正的人民提供了一种假相。”他曾批评艾米并不理解自己在干些什么。艾米表示:“我是不理解自己在干些什么,但从我自己的处境来讲,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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