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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针孔”惹 的祸

2002-12-30 15:13 作者:蔡伟 2002年第4期
王先生所在的侦探所常常接手到海外调查的案子,他本人就曾多次到中国台湾、香港、珠海、广州、深圳乃至北京调查,通常以旅游者的身份签证入境。

虽是白宫,对防窃听防偷拍更是小心谨慎

如果没有古怪天才Q的发明,007早已死过1000次了。事实上,像007这样的间谍是不存在的,但Q却可能确有其人。藏有微缩胶片的刮胡刀、口红造型的手枪、手提箱照相机、手表形状的窃听器,这些平凡无奇的间谍用品凝聚了一个时代的最新技术。前克格勃王牌间谍克格夫妇的一个化妆盒是一台利用了CCD原理的复印机,它设计精巧,使用方便,而类似的现代复印机在40年之后才使用了这个概念。

国际情报组织的间谍历史学者麦顿收藏了3000多件各种间谍用品,其藏品数量之丰富甚至超过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史密森博物馆。一架小巧、高清晰度的米诺克斯照相机曾经被克格勃上校潘科夫斯基使用,拍摄了大量苏联核机密。这种照相机的感光度和快门速度事先设定,相机上有一根简单实用的测距珠链。而其他的监视设备,如微型发报机,它的外形可以是一次性打火机,可以是书桌上的对笔,或者是墙上一个看似普通的电插座。

在间谍用品中,窃听和监视器材可能是最多的了,这也符合人类好奇的天性。在先进的技术设备帮助下,通过同样先进的技术手段,窃听的目标从语言信息、数据、文字到图像无所不包。以国家监视系统为例,电话窃听的手段可以通过电话交换机控制用户电话,只要目标电话开始使用,监听设备立即起动实施窃听,通话话机的号码、通话时间也同时被自动记录下来。利用电话线路的串音窃听,对技术质量比较差的通信线路,如采用架空明线或质量差的通信电缆,两条线路只要有几十厘米长的相互平行就能产生足够强的串音。而在电话系统里安装窃听器件则是最为常见的窃听手段。

优质的通信电缆及光纤电缆替代了架空明线,给串音窃听增加了困难。而对激光窃听器却不成问题。这种设备能在半英里之外将激光束发射到要窃听的目标玻璃上,根据室内谈话时声波轻微振动玻璃窗的原理,再用一个激光接收器接收由玻璃反射回来的激光,并通过技术处理将其还原成声音。美国Discovery频道播放的有关间谍节目中,披露了前东德国家安全局(STASI)曾经无限制地通过各种手段监视全国人民。但Discovery没有提到,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总部大楼里的电子储备器能同时监听100万台使用中的电话:该局在美国本土及世界各地设有4120个监听站和窃听哨所,还包括在太空中运行的200多颗各种具备监听能力的卫星。这些设备的目的是监视全世界国家,包括美国的盟国。

间谍设备曾经在国家的名义下侵犯了无数人的隐私,在“行政窃听”和警方“司法窃听”的名义下,爱好自由的法国人也许不知道,每年被法国官方窃听机构执行的“司法窃听”每年均在一万件以上。但如今对个人隐私的最大威胁却来自合法的商店和网络,类似于窃听器和针孔录像机这样的玩意用不着从克格勃、美国国家安全局或英国军情五处这样的地方获取。例如由于法国政府对出售窃听装置宽容放任,法国民间违法窃听的事件每年都有10万件左右。巴黎的一个老板称,在过去8年内,他们通过邮购方式共出售了15万至20万套窃听装置,“这意味着每250名法国人中就有一人购买了我们的窃听器材”。

在间谍的术语中,安装窃听监视设备被称为“迅速植入”。像针孔摄像机这样的监视设备拥有极小的镜头,镜头通过有电线与发射器或者视频录像设备相连,可以藏在各种家庭用品之中。其所需的洞口只要几毫米,甚至可以装在浴室墙面的瓷砖缝里,而这样一部具备基本功能的针孔摄像机只需不到1000元。近来一起著名的偷拍事件显示出偷拍和窃听设备的泛滥给社会带来的巨大不安和道德上的堕落。然而在国内网站上,类似的针孔录像机随处可以找到,最低售价只要240元人民币。在厦门一家保安科技公司的网页上,针孔摄像机的品种达十几种之多。在深圳某通信市场网站上,一台380线黑白微型针孔摄像机的标价是600元。在深圳一家公司的网站产品介绍中,一台JCC-430P型彩色微型打火机式针孔摄像机的重量只有60克。尽管出售这些针孔摄像机的商家都声明其用途为安全监视,或者标有“针孔微型摄像机仅限于合法用途,如果本产品用于非法的目的,所造成的后果概由使用者自行承担”这样的字样,但根据《国家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得非法持有使用窃听、窃照等专用间谍器材,这里第二十一条所称的“专用间谍器材”就包括了暗藏式窃听和窃照器材,以及用于获取情报的电子监听、截收器材。同时我国《刑法》规定,非法生产、销售窃听、窃照等专用间谍器材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严格地说,上述网站上出售的针孔摄像机都不合国家规定,然而网上类似针孔摄像机这样的设备却铺天盖地,大行其道。

2001年12月8日,土耳其民营的“ShowTV”电视台的强档晚间新闻节目《交火》以暗访形式向全国民众现场直播了政府高官索贿的全过程。画面上,土耳其现任总理办公室主任杰瓦特·考班和土耳其议会政府公务员内夫扎特·杜拉安与真实身份是“ShowTV”的暗访记者的“大商人”塔纳尔·德雷克伦进行“交易”,而这一切都被针孔录像机全部录下。这一事件暴露了土耳其政府中严重的腐败现象,使埃杰维特政府的形象大受影响。而现在电视台流行的用微型摄像机曝光社会黑幕也深得人心。然而技术的普及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刺痛丑恶现象,也能伤害普通无辜。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当《国家安全法》和《刑法》中提到的“专用间谍器材”已经普及到阿Q们都能生产出售时,立法者们是否也应该考虑需要完善一下法律本身呢?

全球化进程中的私人侦探

法律专家何家弘在国内最早介绍私人侦探,早在1991年,他就写出了《私人侦探与私人保安》一书,向国内公众介绍侦探业。“1851年,美国芝加哥市库克县警察平·克顿成立了平·克顿侦探所,其标志是一只睁得很大的眼睛,表示‘we never sleep’。这家侦探所目前在世界范围内开设了无数分支机构,在警力不足时,他们有持枪侦察及逮捕权。国家警察机构成熟后,他们分成两支,一是从事保安业,二是向民事调查寻求发展空间。目前美国私人侦探已经发展成跨国公司,大量业务是人员保安,比如武装押运,为私人客户用装甲车送款到银行等等。”

在整个东亚地区,雇一个“私人侦探”成为收集配偶不忠证据的最后王牌,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最绝情的方式。在那些迅速滑向深渊的婚姻关系中,他们提供的证据,起到了更有效地解决其后财产分割的作用。成立于1973年的新加坡国际专业私家侦探机构,创始人是当地的一位警长洪彼德,效力于该侦探所的侦探王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新加坡私人侦探业竞争激烈,在这弹丸之地,有五六十家,有很多退休的警察警长获执照后干这一行。所料理案件通常是律师楼介绍的,以调查婚外情、孩子行踪和仿冒商品居多。每起案子依照客户提供的资料而定,以3000到5000新币不等。我个人当了4年警察后转行做私人侦探已经有7年,目前的收入约为4000多新币,比起新加坡2000来新币的人均收入,算是比较丰厚的了。”

王先生所在的侦探所常常接手到海外调查的案子,他本人就曾多次到中国台湾、香港、珠海、广州、深圳乃至北京调查,通常以旅游者的身份签证入境。

据魏武军提供的信息,香港地区侦探收费通常为每小时1000港币,台湾地区侦探在本省收费低一些,通常为20来万新台币,到大陆办案,光定金就是10万美元。美国安全局特许的私人侦探协会中的私人侦探,通常工作前三天收费47000美元,以后每天13000美元。

台湾地区有560多家私人侦探所,著名的比如全扬、全虹和一一九龙。仅英国一地,现在就有3000个私人侦探所,有10000名私人侦探在从业。在全球化背景下,私人侦探也在谋求新的形态,比如他们越来越多地介入调查跨国政府丑闻与官员腐败,最为著名的事件是美国私人侦探在2001年底,参与缉拿了涉嫌贩毒的墨西哥金塔纳罗奥州(Quintana Roo)前州长马里奥•威兰纽瓦(Mario Villanu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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