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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领”姚明

2002-12-30 12:25 作者:李鸿谷 林涛 2002年第52期
进入NBA,姚明签下了一个令多数中国人瞠目的价码:4年1780万美元。这位22岁的大男孩不仅在创造惊人的财富,同时也开始创造历史。NBA专家苏群评价说:“他是中国人在美国、在世界最大的一块广告牌。”刚从美国回来的博士后史安斌更学术的判断是:“代表全球化时代的中国身份。”由NBA而中国/美国、全球化,姚明越来越具符号价值与意义

很难说姚明不知道自己是有钱人。与朋友一道吃饭,拒绝朋友掏钱的惟一理由,姚明会反问:“你有我挣得多吗?”进入NBA,进入休斯敦火箭队,姚明签下了一个令多数中国人瞠目的价码:4年1780万美元。“如果把这些钱全部堆在面前,一定很好玩。”这是姚明在与朋友谈及这笔“大买卖”时最遥远最浪漫的想象。“至少到目前为止,钱对他只是数字。他对钱还没有建立概念。”姚明的好朋友、中央电视台NBA主持人于嘉评价说。

“你觉得自己是富人了吗?”这是记者专访姚明的问题之一。

“我是蓝领。我现在干的是力气活!”被广泛认为有足够幽默感的姚明,反应很迅速。不能简单地将姚明的反应视为机敏。耐克公司与姚明的合同明年将到期,对姚明“脚”(球鞋赞助)的争夺,比人们想象得要激烈。但耐克公司大中国区的市场总监潘建华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论及耐克“原则”:(选择赞助球员)成绩永远是第一位的。对这一点,看上去姚明有足够清晰的认识。

成功与财富的比例,仍然决定人们关注姚明最重要的兴趣点。中国外经贸部跨国研究中心研究员马宇经过计算后认定:“(姚明是)中国最大的单个出口商品。”

这位22岁的大男孩,不仅在创造惊人的财富,同时也开始在创造历史。NBA专家苏群字斟句酌、很认真地评价说:“他是中国人在美国、在世界最大的一块广告牌。”刚从美国回来的博士后史安斌更学术的判断是:“(姚明)代表全球化时代的中国身份。”即使体育专门人士,国家体育总局科研所研究员任海也强调,“不可以只从体育的角度看姚明”。由NBA而中国/美国、全球化,姚明越来越具符号价值与意义。

未来会更成功的姚明从2002年起已经开始成为商业、文化、社会以及国际关系领域讨论的重点,这与他现在只有22岁的年龄、“大男孩”的形象形成有趣的反差。更倾向认为NBA是一个秀场的于嘉,曾担心姚明未来会不会“变成一个做秀的人”——“那样太可怕了”。不过,在与记者讨论姚明未来时,于嘉对自己的担心给出一个否定的结论,“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单纯与率真”。理由很简单,在于嘉的观察里,“中国的22年,已经让姚明个性定型”。

姚明的成长历程

天赋与梦想

三联生活周刊:什么时候,你有了去NBA的梦想?

姚明:可能在1997年的欧洲训练营与1998年的美国训练营之间,具体时间说不清楚。当时只是发现自己的能力还可以。不过也只是想而已,毕竟NBA的水平很高。

三联生活周刊:对自己的信心也是这时候建立起来的?

姚明:真正建立起信心,是奥运会(2000年,悉尼)。

三联生活周刊: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一定能去得成NBA了?

姚明:去年美国媒体也报道过我很多,当时我也非常想去,没有去成,原因很多。首先是还没有为上海拿到全国冠军,同时我自己也还没有准备好,心理、技术等等。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队友刘炜说你们在上海青年队训练时很苦……

姚明:是啊!当时就是想进一队,进一队条件好,至少有鞋穿。其实人都是一步步走的,不能老梦想,关键是不能忽视每一步。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梦想,你的动力还有什么?

姚明:兴趣!跟着兴趣走。

“他那么高,你很难感受他的压力与麻烦。”沙伊峰说他的朋友姚明“不容易”。

基本的、也是很长时间的“麻烦”,用姚明父亲姚志源的话说是鞋子,“到哪里找得到合适的鞋子?”

诚恳而坦率的姚志源坐在记者面前说:“如果我们知道姚明现在能有这么大名气,早就开始拿本子帮他写日记了。”

“开始姚明是先穿妈妈的(鞋),后来穿我的,再后来脚比我大了以后,就挑最大的买。我是46码的,外面能买到的最大48码,后来也穿不下。他妈妈就到北京、八一队她的教练那里要一些大号鞋子,八一队以前大个子比较多,所以大鞋也多。后来他们的鞋也没有了,我们只好托章明基在美国买鞋。1996年买了一双耐克,92美元,白色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穿得很小心,运动队里一年是两双鞋,那时候30多元一双,也就70多元人民币,回力鞋。耐克公司注意到姚明后,鞋的故事就没有了。”比较起鞋的麻烦来,姚志源说,“衣服要好办一些,只是裤子,长度永远不够。”

耐克与姚明,后来成为中国媒体描述姚明传奇最精彩的故事,它甚至暗示一个天才因此被发现。故事的基本情节是:主管耐克在中国赞助业务的特里·鲁茨,在耐克公司的一次酒会上发现了高高的姚明,于是很快给耐克总部去电话。耐克公司大中国区市场总监潘建华证实这个故事“只是版本之一”,“是《华尔街日报》版的”。

即使姚明自己回忆那段时间,在长途电话那端,仍很坦率,“我没有觉得自己像大家所说的是天才,那时,我觉得好多人都比我打得好”。

姚志源送姚明进少年体校训练篮球时,甚至没有想过让儿子未来成为职业球员,“就只是想让他活动活动”。有意思的是,比一般人提前一年上小学的姚明,一进学校,身高竟与班主任龚老师一样。如果顺便打打篮球,姚父说,“将来考重点中学与大学,还有加分优惠”。虽然有足够高度,少年体校的部分教练并不看好他,当时训练他的教练李章民告诉记者:“有一个教练打赌说,姚明如果打得出来,他就不当教练了。”这位教练后来果然不当教练了,其原因,李章民解释说,“因为他退休了”。

球鞋问题解决后,沙伊峰回忆说:“这时候姚明跟我说,什么时候能参加CBA全明星队就好了。这个梦想很快也实现了。这样一步步走,他的心态很好,很放松。因此也就没有太多压力。即使现在他打NBA,也从来没想这是NBA,给自己添压力。”

有意思的是,上海东方队教练李秋平向本刊记者评价这位弟子,“一百年才出的天才”。而北京体育大学博导(篮球方向)刘玉林教授在向记者很细致很专业地描述了姚明的身体条件后,说他“会成为NBA像奥尼尔那样的一流中锋”,“中国篮球界普遍认为最多三五年”。与此对应,姚志源并不承认“天才说”;而记者在休斯敦火箭队与印地安那步行者队赛后第二天(此役姚明得29分、10个篮板,媒体称“姚明在NBA最精彩的一场球赛”)采访姚明时,他同样拒绝“天才”的评价。回忆自己的篮球生涯,姚明说自己没有特别挫折想放弃的时候,但真正改变他的力量是,“突然有一天,喜欢上了篮球”。这种力量,姚明定义为:“兴趣。”后来姚明分析自己的“那一天”,发现三个时刻都有可能:第一,美国哈伦篮球明星表演队到中国巡回表演时;第二,1994年NBA总决赛时。当时正好是休斯敦火箭队对纽约尼克斯队(后来这两家球队都竭力邀请姚明加盟);第三,从上海青年队升到成年队时。

因为有了后来加盟休斯敦火箭队的事实,曾与姚明反复讨论过什么时刻更准确的于嘉说:“结果是,我和姚明都比较倾向是第二个时刻改变了他。”后来,姚明在电话里告诉记者:“打球就成了一种乐趣了,因为你喜欢上了它。”

健康与快乐

三联生活周刊:你的朋友告诉我们,你的电子游戏打不过刘炜,是这样吗?

姚明:谁说的?不对吧,我们之间是互有胜负。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电子游戏,据说你对汽车也很有兴趣?什么车你最喜爱?

姚明:我一直很喜欢奔驰。对汽车我只是喜欢,不是很专业的那种,不是很懂。宝马我也比较喜欢,但它不适合我。奔驰主要是看上去大气。我在美国定的就是一辆奔驰,我比较偏爱银色,黑色也行。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电子游戏与汽车,还有什么让你快乐的东西?

姚明:和朋友聊天啊。交流很重要。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篮球,还喜欢其他什么运动?

姚明:(想了一会)游泳。我自己除了打球,还经常去游泳。

三联生活周刊:我们采访过去比较多接触过你的人,他们称呼你爱用一个词:好孩子。

姚明:没办法,可能我30岁了,他们还会这样称呼我。

三联生活周刊:大家都说你脾气好,平常你有没有跟谁急过?

姚明:当然有。在球场上也经常急的,不过那不是对人,只是对球。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急红了眼,球输了,更惨。所以再急,也要想着把球拿下来。

三联生活周刊:现在呢?有什么让你烦的事情?

姚明:被采访!媒体比较烦(记者与姚明约定的采访结束时间是北京时间当天的10:30,因为接下去还有一个采访等着他)。

姚明在日常训练中,助理教练吉姆•波伦(左一)的指导和科林•潘恩(右一)的翻译必不可少,这位身高2.26米的新人被火箭队官方网站形容为“有如一位摇滚明星”有一个说法是,如果想与姚明交朋友,就陪他玩游戏机。但记者采访过多位姚明的好朋友后,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这一说法成立的“姚明朋友”。姚志源说他们夫妇对姚明管得最严的,“就是他交朋友”。姚志源向记者解释说,“特别是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们害怕他交上不好的朋友,所以那段时间他跟什么人玩,我们都过问。”在电话采访里,姚明也承认与父母闹过别扭,“主要是他们管我管得太细了,总把我当孩子。”于嘉总结姚明的交友原则很简单:“平视。”

曾有不少于嘉的同事由他介绍去采访过姚明,结果很奇怪——没有一个人后来与姚明突破工作关系而成为朋友的,“关键问题在于他们把他当明星”,“姚明最不喜欢这样”。

于嘉说他认识姚明是采访CBA决赛时,在电梯里,姚明主动跟他打招呼,“虽然他有2.26米的身高,但他不觉得与你有什么不同。”姚志源说,“现在大家都拿他当明星看,过去主要是因为身高。我也有2米多高,也是有体会的,在一般场合,别人还是会很奇怪你怎么这么高。”高,不是完全没有“便宜”,姚志源说:“9岁多,姚明就骑自行车去训练,一般12岁才可以骑车,但警察看他好像13岁了。”曾有一位球迷描述说:“与王治郅、巴特尔在一起,你会觉得他们高,而与姚明在一起,你会觉得他实在是太高。”

高,带来了距离感。而况又是姚明,一个不折不扣的明星。这使“平视”成为问题。这甚至也是姚明自己的问题。于嘉回忆说,他们有一次约姚明一道去外面吃饭,姚明不想去,后来想了一会,姚明决定还是跟大家去,他解释说:“如果我自己都觉得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当然更会这样认为了。”

“好孩子”,徐汇区青少年体校教练李章民解释说,不只是乖乖地听话,“那年我爱人生孩子,我在训练场,别人过来通知我。他走过来主动问我是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其他人都没有反应。那时他才9岁。”有意思的是,李章民在训练姚明的5年时间里,注意到他,“很单纯,喜欢和低年级的小孩子一起玩,他觉得大孩子比较坏”。所以,姚志源说:“他还是蛮听话,小时候从来没有老师来告状的。”

姚明未必只跟低年级的小孩子玩,后来他进了国家队,就与大他10岁的范斌同住一屋。范斌回忆说:“他很细心,也很有趣。他问我,该怎么称呼我。他说叫你叔叔吧,不太合适,因为我们都是一个队的。我说,那就叫大哥吧。他就叫了。后来我女儿来看我,2岁多,叫姚明哥哥。姚明开玩笑说,你女儿叫我哥哥,我又叫你哥哥。女儿叫你爸爸,那我成了什么了?后来他就叫我老范了。”后来进了NBA,休斯敦火箭队退役明星巴克利总是挤兑姚明,姚明对媒体说,“他(巴克利)还不如我们国家队的老范,怎么说我还给人家拎过包呢?”老范真的很帮姚明,支招给他,让他跟王治郅、巴特尔单练,结果因为姚明水平太次,人家不乐意玩。后来老范又支招,以冷饮为赌注,跟他们练,当然输了不少冷饮。“其实时间也不长,他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跳,什么时候该顶,技术与信心都起来了。”范斌评价说。

评论这位国家队的室友,范斌的结论是“性格温和”、“会处理关系”。“比如周末,我回家了,他就说,老范你走吧,衣服交给我了。国家队每个宿舍有一个洗衣机,一般都是自己洗,他帮我洗了,然后晾了。有一次,他训练特别辛苦,就对我说,老范,今天我太累了,你来帮我吧,我是从奴隶到将军,你是从将军到奴隶。”这种融洽,对于姚明而言,未必需要太长的时间来建立。上海东方队领队俞小苗回忆说:“1997年我们去台湾,返程时从香港回来的飞机连头等舱都坐满了,当时姚明不见了,到了虹桥机场,他登登跑了出来,说机长邀请他去了驾驶舱。”

虽然担心姚明“交上不好的朋友”,但姚志源说,“还没有发现他与谁的关系不好,他不是那种小气的孩子。”刘炜回忆他这位好朋友:“出国前最后一天,市领导请他吃饭,他还特意留了一点肚子,要出来再和我们一道吃。”

有意思的是,与一般家长反对孩子玩电子游戏机不同,姚明考上了重点中学(上海第二中学),他爸爸为了奖励他,专门为他买了一台游戏机,结果游戏机成了姚明快乐最重要的来源。姚明的朋友沙伊林在一家网络公司,开始时姚明总跑到他们公司上网玩游戏,后来更喜欢到网吧里玩。队员刘炜总和姚明一道,他说:“开始去网吧,还有球迷什么的来找我们签名,后来大家都只关心游戏的胜负了。”

“游戏当然使人快乐”,姚明跟记者解释他的理由,“在游戏里,你能做你平时做不到的事情。”姚明真正的电子游戏强项,知情人说,“是战略游戏”,“只是在格斗游戏上,姚明玩不过刘炜,但偏偏姚明还比较喜欢格斗”。

财富与责任

三联生活周刊:你曾花过最大的一笔钱是什么?

姚明:最大的一笔开销是买笔记本电脑。当然与家里人商量过。其次是买数码摄像机,第三是游戏机了。

三联生活周刊:你爸爸告诉我们,你兜里的现金很少,一般只有一百多元。

姚明:太惨了点吧!好歹我兜里也会有五六百元人民币吧。不过在美国我兜里美元确实只有一百多,这里用现金的时候不多,另外我还有信用卡啊。我不抽烟不喝酒,所以也花不了太多的钱。

三联生活周刊:现在觉得自己是富人了吗?

姚明:什么是富人?一般说,每天坐在办公室,打几个电话,让秘书把事情处理了,自己开着小车,回到豪宅去。按这个标准,我不是。我是蓝领,我现在干的是力气活!要上场打球啊!

三联生活周刊:4年1780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

姚明:这样说吧,每天吃饭,我顶多乘以2(即一般人的2倍)就可以了,没有太多的。另外,现在钱能够让我觉得快乐的是用钱买回了电脑与汽车,除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没有想过。

三联生活周刊:NBA呢?

姚明:打球可以使我快乐。但在NBA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帮助球队取胜。这也是职业球员最基本的责任。

虽然是今年NBA的状元秀,但姚明并没有去美国的选秀现场,好在在中国的CNN记者直播了姚明“听”(即翻译看网站直播,再转述给姚明)选秀的全过程。一从CNN直播间出来,姚明就迫不急待向自己的好朋友,同时也兼有报道任务的于嘉报告了这次经历。
(于嘉记录下了这段经历)“你猜怎么着?6点40分就把我和非哥(王非)接到CNN总部,6点40啊!我还没有睡醒呢。本来今天是星期四,上午老队员不训练,我能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全让选秀给搅和了。”于嘉的反问是,“那要是让你舒舒服服地在训练局睡大觉,到中午才醒,然后找个人告诉你,你是状元秀啦——你乐意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晚上再补这一觉吧。”

稍后,休斯敦火箭队,4年1780万美元,成为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了。

记者曾两次采访姚志源,NBA收入不是一个容易深入的话题,原因并不复杂,无论对姚明还是他的家庭,这都是他们刚开始的经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经验可言。

上一次让姚家“吃惊”的价码是:国家体育总局补助姚明营养费1万元。在10年前的1993年,这显然也是一个大得不得了的数字。姚志源回忆说:“当时少体校的教练向体育总局的一位领导描述姚明是多么好的一个苗子,领导来了,看了,就决定拨1万块钱过来。这当然是以姚明名义去申请的,后来每个月给姚明100元,拿了不到一年,姚明进了体工队,也就没有了,大约一共拿了1000多元。”李章民回忆当时少年体校运动员的状况,一般运动员是一天1元钱,重点运动员是3元,兼职运动员是5元。“姚明从二中转到我们学校后,就享受一天5元的标准。当时国家的1万元赞助也到了,但姚明与其他运动员一起享用这笔钱。”

姚志源说,“没了少年体校的这每个月100元的补助,进青年队,因为要试训一年,过了这年才有工资,也只是100多元。”俞小苗证实,“东方队收入不高,姚明的收入也不高。”姚志源给记者列出的明细是,“今年的档案工资加到了1000多元,但到10月就没有了。去年还只有900元。”不过,因为姚明是国家队员,俞小苗说:“东方队为了鼓励大家提高水平,凡进国家队的,每个月补助2000元。东方队没有固定出场费,赢了球才有出场费,这两年随着成绩上升,球员的收入才慢慢多起来。”

对运动员这一行,刘炜说,“当然很多人不抽烟不喝酒,要注意自己的生活,因为这是自己的职业。”目前在NBA打球的中国选手并非姚明一人,但他们的商业价值迥然有别,在潘建华看来,“道理非常简单,成绩决定一切”。到北京来参加国际篮球产业论坛的休斯敦火箭队总经理乔治·波斯特洛斯,非常客观地论述说:“我们不会挑选谁把他制造成巨星,巨星需要自己赢得巨星地位。姚明具有赢得这种地位的条件。”

至少俞小苗相信姚明不会让人失望。“我们CBA打到亚军的那一年,姚明和北京队的乔治一道训练,姚明运球准备过他,一闪,撞在了他的额骨上,当时就血流满面,包不住。我的第一反应,肯定要去大医院。在队里我和队医是有分工的,一旦队员受伤,我带他去医院,队医留在球场以防其他队员受伤。姚明和我走了几步路,就回头告诉李秋平,‘李指导,你放心,晚上的比赛我还要继续打’。那一年,大家都看到了,我们虽然输了,但姚明打得很悲壮,头上缠着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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