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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爱情的地铁

2002-12-25 16:31 作者:小于 2002年第5期
不管《开往春天的地铁》是不是一个浅显的MTV,它最起码做到了一点:让观众心动

不管《开往春天的地铁》是不是一个浅显的MTV,它最起码做到了一点:让观众心动

北京的地铁,尤其是环线是非常枯燥和单调的。最好的一段,或者最能激起人情绪的,基本上就是建国门外的那几站一线地铁。尤其到了四惠站,地铁升出地面,晚上能看见快速掠过的灯光。这段路跟美丽的爱情最相配。北京在镜头前也像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了。

大望路是实际存在的一个地铁站,一段爱情就发生在附近。小慧跟建斌在一起已经7年,这么一个数字一下子就会让人想起7年之痒,两个人的爱情也确实走到了这一步。7年前两人到北京,建斌发誓说要让小慧幸福,可现在他没了工作,甚至没有钱交房租。他觉得自己让小慧失望,就绝口不提自己的现状。但凡跟7年之痒有关的爱情故事,都跟一个第三者有关。第三者老虎是个生活在规则之外的人,他让小慧新鲜,尽管如此小慧知道心里爱的还是建斌。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听任建斌放弃争取她的努力。

通常我们生活里的爱情是非常少的,但《开往春天的地铁》却充满了爱情故事,缠绕在这段爱情故事周围的还有好几段爱情。厨师与幼儿园老师约会,结果火锅店爆炸;老师受伤入院,他爱上了在地铁里做推销的姑娘,这个姑娘刚刚失恋。一个青涩的滑轮少年总能紧张地感觉到另一个姑娘的存在,他把自己想跟姑娘见面的想法拍到照片上,送到姑娘的店里冲洗。姑娘如约前来,他却走了。少年的爱情几乎无一例外地让人感动。

影片剔除了跟爱情无关的所有东西,只有一个现代的地铁站,一个用宜家家居布置起来的家,一个单人病房。所有安排都是为避免生活里的琐事打扰,虽然能很明显看出小慧和建斌家的内景和外景不是在一个地方拍的。导演张一白要做的是给观众讲一个干干净净的爱情故事。这些故事都很简单,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生离死别。准确地说,它是一个电影小品,但它确实能时不时打动在黑暗中坐着的观众,让人想起自己。因为电影中的故事契合了人们内心里对情感的想象:它很美,即使将要逝去,也必然有诗意的姿态;爱情能让天空明亮让人生活得更有勇气。

徐静蕾的表演没有让人有太多惊喜,不过她所表现出来的淡淡的忧伤跟影片的气质相符,跟影片里的爱情相符。如果她在一个阶段里被定型为纯情的表达者,对她个人也许是损失,但对观众来说是好事,其实能把一种状态表达透未尝不可。耿乐扮演的建斌中规中矩,他已经努力去表现一个有心事的人了。这部电影里用了不少观众熟悉的脸,比如经常表演小品的范伟、电视主持人柯蓝,让人想起艺玛公司出品的电影。年轻导演张扬扮演老虎,还是生硬了点。剧中不少有意思的小细节,像建斌点着了老虎看的报纸等等。

张一白拍过MTV,所以高速摄影、优美的环境和音乐都让这部电影像一个庞大的MTV。我们可以看到小慧和建斌两个人的脸映衬在地铁里黑压压的人群中,也可以看到幼儿园老师感觉雨水下的双脚。如果我们要在这部电影里寻找《苏菲的世界》里那样背负过多人性元素的爱情的话,必然会感到失望,它有的只是微妙的感受。建斌骗小慧说单位要派他去法国,小慧知道这是谎言,两个人都不揭穿。建斌去拿牙具,他的手臂蹭过小慧的胳膊,小慧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因为这一蹭而爆发。其实这部电影要表达的就是这一蹭里的东西,我们从如此细微的动作里能够有感受就很不错了,不要希望它能够微言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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