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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人的艾滋和少年人的艾滋

2002-11-29 13:47 2002年第48期
稳定的家庭、信任的伴侣,这些东西是珍贵的。性自由也许意味着性冒险,在性上面保守一些是不是更好

艾滋病已对儿童、青少年带来威胁,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需要正确的指导和教育

稳定的家庭、信任的伴侣,这些东西是珍贵的。性自由也许意味着性冒险,在性上面保守一些是不是更好

保时捷有个广告,“Youth is much better when you're old enough to enjoy it”。要是联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谢霆锋顶包案,这句话,就很有点“我把话放在这儿你等着瞧”的意思。再东拉西扯,比如由此探讨一下法拉利和保时捷所代表的不同文化内涵及彼此之间的冲突,故事就长了。

但我要说的不是汽车,因此不用分辨这个广告里是不是有些酸葡萄或是自圆其说的味道。我想要说的是,除了保时捷,还有一些东西,比如性,健康,爱情,以及生命,虽然同少年心气联系在一起,会显得比较可爱,但只有你可以活得比较长比较老,才能够“享受”——或者至少是“负载”——得起它们。尽管这听上去很有些九斤老太的婆婆妈妈,不那么“潮流”,但实际上,潮流已经在改变——至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4个字母:AIDS。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今年早些时候联合发布了一份报告,题目是《年轻人与HIV/AIDS:危机中的时机》(Young People and HIV/AIDS: Opportunity in Crisis)。看完这份27页的报告,我相信一定有许多人的看法和我一样:危机是真的,而时机,不过是一个“光明的尾巴”。

这份报告告诉我,目前全世界现存的15岁到24岁之间的HIV病毒携带者和艾滋病人的数目为1180万人,其中730万是年轻女性,450万为年轻男性。它说,现在,每天约有6000名年轻人感染上HIV病毒,占新感染人数的一半以上。接着,它又轻描淡写地在文字中告诉我,全世界在这个年龄段中的青年人总数是10亿人。看完这些数字,还没把初中数学忘得精光的我立刻开始担心:假如我,24岁,单身,有正常的生理需要,想要寻找一个性伴侣。你如何能保证我遇到的人,不是那1%的HIV病毒感染者?

这份报告不太新鲜,2002年7月发布,说的大抵是2001年到2002年第一季度的事。比它更不新鲜的是艾滋病和HIV病毒,可以追溯到20多年前。那时候,现在这1000多万年轻的HIV携带者多半还没出生。让人觉得尴尬的是,这两者几乎没有分别地在这个年龄的人群中被漠视——尽管前者的数字如此令人恐怖,尽管后者在20多年的时间里已经成为公众最关注的焦点。尽管在这个年龄层次的人,可能对性的需要最为热烈,性活动最频繁,方式最多样,也最不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

我得承认,像我这样一个对艾滋病也算略有了解的人,也是直到要做这个题目,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报告和这样的一些数字。而我的一个同事,不算博闻强记好歹也见多识广,前几天非常严肃地表达他的疑虑:“口交会不会传染艾滋病?”改名叫P.Diddy的“吹牛老爹”在最近举行的一场唤醒人们对艾滋病的认识的演唱会上说:“从你的脸上,我看不出你对这件事情有足够的了解。”这话没错。

即使不把最早将艾滋病称为“资本主义糟粕”、“腐朽生活方式的罪恶后果”的时候计算在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也习惯了,或者被动地接受了一种习惯的看法:艾滋病是少数人的事,与我无关——就像吸毒与我无关,卖淫嫖娼与我无关,卖血输血也与我无关。既然无关,保护也自然无从谈起。这些“无关”当然会有一些与“官”有关的东西,但是此外呢?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执行主席卡罗尔·贝拉米说过,无论整个世界的政府、非政府组织和各种机构在防治艾滋病上做出了多少努力,这些努力最终都必须以其是否能够影响大众,尤其是儿童和青少年为评判标准。没有什么比让一个人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是不安全的,从而有意识、聪明、正确地保护自己更加重要,更能够对一个人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施加有益的影响。

在艾滋病问题上,知情权的概念,应当是最广义的。我必须知道自己是一个有可能会被HIV病毒感染的人,而且我并不是少数派。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有权利被告知:什么是艾滋病?病毒如何传播?怎样会感染HIV?我如何保护自己?乃至于,在最坏的情形下,我如何获得最佳的治疗?

我应该知道,HIV病毒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未加保护的阴道性交、肛交和口交都会传染HIV病毒。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感染HIV病毒。橡胶避孕套虽然不能够百分之百地阻止HIV病毒及其他性传染病的病原体穿透,但的确可以最大限度地预防传染。

我应该知道,尽管口交比肛交感染HIV病毒的几率低很多,但它并不安全,尤其是“深喉式”的口交。从1984年至今,在美国进行的60余项关于HIV感染与高危性行为间联系的调查都表明,通过口腔粘膜、咽喉、扁桃腺、食道和胃粘膜,你均有可能感染精液中携带的HIV病毒。

我应该知道,虽然许多含有Nonoxynol-9成分杀精剂的避孕产品都声称实验室结果证明此种成分能够杀死性病病毒及HIV病毒,但实际上这是个致命的错误。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最新报告,Nonoxynol-9不仅无法预防HIV感染,经常使用它的妇女还可能因为其对阴道表皮细胞的破坏而增加感染HIV病毒的危险。

我还应该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无法让我真正消除艾滋病的威胁。它已然存在,依然存在,不会因为这些预防措施和药物而从根本上消失。我们真正所能依赖的,也许只是自己,而答案,或许可以借用某个由平均年龄只有18.6岁的年轻人组成的美国社团的格言:“忠诚,信任,清洁,安全——真正的性,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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