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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口出

2002-11-15 13:04 作者:王晓峰 2002年第45期
最近一段时间,美国连环谋杀案一直备受关注,就在10月30日,纽约著名黑人说唱团体Run-DMC成员Jam Master Jay遭到枪杀,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遭到枪杀的Jam Master Jay(中)

最近一段时间,美国连环谋杀案一直备受关注,就在10月30日,纽约著名黑人说唱团体Run-DMC成员Jam Master Jay遭到枪杀,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很难把Jay和连环凶杀案扯在一起,甚至警方还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凶手作案的动机。但是媒体很自然地把Jay遭枪杀和美国东西海岸的说唱界的争斗牵扯在一起。如果从上个世纪40年代开始算起,美国歌坛因枪击死于非命的歌手约有30人,这其中,黑人占了26名。自1996年以来,就先后有5位说唱乐手遭到枪杀。

Run-DMC是美国说唱乐的先锋之一,早在80年代,他们就确立了自己在歌坛的地位,由于当时说唱乐并没有今天这样达到商业化高度,所以Run-DMC的影响并没有像现在的说唱团体这样广泛,Run-DMC等当初较早的一批说唱团体对后来美国说唱乐、Hip-Hop音乐的影响非常大,他们在1986年翻唱“空中铁匠”乐队的“Walk This Way”是说唱乐与传统摇滚乐结合的成功典范。

但是商业成功恰恰给美国说唱乐界带来了麻烦,最直接的问题就是美国东西海岸说唱群体间的冲突。

按理说,美国东西两岸,天各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有什么冲突。可事实上,从90年代以来,两岸之间的冲突已经搭上了4条说唱乐手的性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还得从说唱乐的历史说起。说唱乐形成于上个世纪70年代末期,在纽约,一批说唱团体出现,并且,这种城市黑人文化很快影响到整个美国的黑人社区。经过10年左右的发展,说唱乐在90年代中后期达到高峰,歌坛曾经一度被“黑社会”占领。作为后起之秀,以洛杉矶为中心的西海岸的海湾地区说唱乐群体在90年代黑人音乐大潮中不仅撼动东海岸说唱乐霸主地位,而且在商业上大获成功,这是东海岸所不愿看到的。于是一些小的摩擦便出现了,从最开始双方通过媒体表达出对另一海岸说唱乐的不屑,到后来在歌词中攻击对方,直至最后动真家伙制造一个又一个悲剧。纽约有一家专门制作说唱乐唱片的“坏孩子”唱片公司,洛杉矶有一家“死囚区”唱片公司,这两家公司从一开始就对着干,西海岸的说唱乐手Tupac Shakur与东海岸的The Notorious B.I.G.有些嫌隙,一来二去就挑起事端,最后这两位歌手先后遭到枪杀,警方虽然最终没有拿出一个很充分的证据说明这两起血案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但是谁都知道,是另一头的人干的。

说唱乐本来是黑人靠嘴皮子生存的一种方式,但说唱乐的口无遮拦,往往引来杀身之祸,假如Shakur不在歌曲里说他与The Notorious B.I.G.老婆有一腿的话,他也就不会拿到一张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有去无回的单程机票。遭到枪杀人们才会报道,因祸从口出给众多说唱乐手带来的麻烦早已举不胜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再细追究,又回到一个社会问题上去了。传统黑人文化和城市黑人文化间的一个显著差别就是城市黑人文化中充满暴力,再进一步讲,这和美国历史上的种族歧视有很大关系,贫困、混乱、缺乏教育和就业机会是美国黑人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而这种背景下产生的黑人文化自然也就充满各种不安定因素。

东西海岸说唱界的冲突,本来是“人民内部矛盾”,但媒体盲目炒作夸大了两岸矛盾,媒体常用“内战”之类的字眼来渲染,一个新词汇“种族咒骂”(racial profiling)也开始出现在词典中。如果我们看看关于美国流行音乐样式的分类,在说唱乐这一领域,就存在很明显的区域倾向:东海岸说唱,西海岸说唱,南方说唱,还有一个“黑帮说唱”。最后,矛盾上升到仇恨,进而是仇杀、复仇没完没了的“连环杀人案”。

从另一个例子中我们能看出白人与黑人在处理某些问题上的不同。90年代初,“枪炮与玫瑰”和“莫特利.克鲁”两支重金属乐队产生摩擦,两个主唱互相攻击对方,媒体在一旁煽风点火,但他们最多是提出要通过一场拳击比赛来决出胜负;还有,两个白人说唱歌手埃米内姆和埃弗拉斯特之间的冲突很像Tupac Shakur与The Notorious B.I.G.的翻版,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但两人至今相安无事。

而黑人则不同,有时,东西两岸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往往牵扯进太多的人,最后总是演变成群体间的矛盾,不置对方于死地就无法后快。

在5位遭到枪杀的说唱乐手中,有4位来自纽约,一位来自洛杉矶。尽管Jam Master Jay的死目前还看不出与两岸之间的争斗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人们同样把它跟“种族咒骂”联系在一起。Jay在说唱乐界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物,他所属的Def Jam唱片公司很少掺合两岸间的冲突,很多事实表明,Jay之死与“种族咒骂”无关,媒体也在猜测,他到底是什么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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