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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海的DJ们

2002-11-15 11:40 作者:陆晓逊 2002年第45期
这点倒没有错,Rave 音乐在今天所扮演的角色,与60年代的嬉皮士运动、70年代的朋克运动,80年代的Disco狂热,虽然在立意和形式上都有极大差异,但却有惊人相似的受众面,都有自觉的无政府主义和享乐主义倾向。

世界级的DJ更青睐于上海的时尚化和国际化

当北京还为三里屯的动迁而争论不休,广州为娱乐场所的新的打烊时间而恼火时,上海在10月已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国际级的DJ。其实,9月28日,被国际知名品牌Gucci签下的法国DJ Stephane Pompougnac已在上海铜仁路上的La Belle Club潇洒一游。他的这次上海之行如徐志摩在康桥边的那个转身一样悄无声息。在上海绝大多数媒体上,都没有刊登相关消息。Stephane Pompougnac可能是世界上惟一一位被时尚品牌签下的DJ,至少,与Gucci势成水火的Prada就不曾动过任何这方面的念头。在后者看来,Rave音乐这样的娱乐,与Prada品牌所推崇的智性与品性,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这点倒没有错,Rave 音乐在今天所扮演的角色,与60年代的嬉皮士运动、70年代的朋克运动,80年代的Disco狂热,虽然在立意和形式上都有极大差异,但却有惊人相似的受众面,都有自觉的无政府主义和享乐主义倾向。

在周末夜晚的上海,你总会在一些特定时段,在一些特定的club遇到一些相同的人。比如在11点的Park 97,在2点的Pegasus,在4点的Budda Bar,在7点的Mazzo。你有可能一再看见同样的面孔,他们和你一样,搭着出租车在这几个Club之间流窜,穿着奇装异服,左手拿着一杯金汤力,右手捏着一根羊肉串。这样的人通常被称为Partygoer,他们当中有白领,有从事娱乐业和设计业的好动人士,还有许多在上海工作的老外。一位partygoer说到,周末过了9点,她呆在家里就会坐立不安,非得打开门一头扎入上海滚动的夜中去不可。而在上海留学的日本女孩Matsume,一度因为对上海的不习惯想要回国,直到她某一天晚上选择了Club去散心,才发现原来上海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这些夜晚的人群,都被Rave Party现场的火热气氛和动感诱惑的音乐所吸引,电音音乐的很大一个特点就是生理性非常强,属于古典乐的形容是理性、智性、压迫感、崇高、情感,摇滚乐则是否定、自由、心灵、反思,电子乐却是身体、身体、身体。

Rave音乐由Sasha,Paul Oakenfold这样的超级DJ带动而席卷全球,而德国柏林每年一度的“Love Parade”和60年代至今的Woodstock音乐节,也有极有趣的对应关系。每个时代的青年人都需要投身到一种可以热烈拥抱和燃烧自己的方式中去。就像60年代他们把Bob Dylan和Beatles捧上神的位置,21世纪他们也会对Eminem三呼万岁,文化上的区别和不同倾向并不是他们所关心的,只是总要树起一个偶像来满足年轻的膜拜欲罢了。

DJ和电音文化在上海起步,要比北京和广州都晚,但上海却因为城市形象的时尚化和国际化,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国际级DJ。在中国众多城市的口水歌和国语电子乐,在上海的CLUB里,越来越少见。从大型的Rojam、Park 97到中型的club Pegasus、L.A.disco,再到小型的Budda Bar、Mazzo,La Belle,都在消解着上海电子音乐的庸俗之气。而上海最大的一个club场地:Warehouse,也将在11月30日迎来上海至今最大的一次Rave Party,由德国首席DJ Paul Van Dyk带来的Trance音乐专场,VIP票卖到400元一张,而且已经所剩无几。在上海这样一个拥挤的城市,举办一次大型的Rave Party,一直是上海的电音圈为之头痛的问题。9月份有人曾经想趁着上海首届狂欢节举办万人Rave,但因为策划不力、准备不足而变成了一个大笑话。Warehouse 3000人的容纳量,已是目前上海Rave Party的人数极限。迄今为止,中国成功的大型Rave Party纪录,还是由北京张有待策划的万人长城Rave Party所保持。

尽管如此,世界一流DJ对上海的青睐,上海本土DJ的高素质和与国际同步的速度,使上海在电音音乐上,走在了各城市前列。世界身价最高的DJ Paul Oakenfold 10月17日在Rojam的专场Party,就已经是他在上海的第三次表演。在换得满场如痴如醉的兴奋中,上海的本土DJ已经对这位超级DJ发出了不同评论。DJ Bobby用上海话对笔者说:“Oakenfold的音乐,商业到让人恶心的地步。”在Pegasus打碟的DJ David也说他宁可听Sasha&Digweed的音乐。而另一位驻场DJ阿龙则直截了当地评论说:“他不如Steve Lawler好!”

他提到的这位超级DJ在10月12日已经在复兴公园内的Park 97举行了他的专场Party,那天晚上Park 97门口挤满了人,原来里面的桌椅全部被搬走,变成跳舞场地。Global Underground的红色条幅挂在墙上分外醒目,它是世界水准最高的电音唱片厂牌,同时也是最有号召力的Party主办方,几乎全球所有的优秀DJ都以在他们的厂牌下推出自己的唱片为荣。这次Steve Lawler的上海之行就是Global Underground组织的亚洲电音之行的其中一站。

当然,不是熟悉电音的乐迷,分不清楚他与Oakenfold的好坏,虽然两者在音乐风格上,前者是Tribe House为主,后者则是以Progressive House与Trance为主。在听觉上,后者显得更为迷幻和动听,更接近我们在公众场合可能听到的音乐类型。去年Paul Oakenfold为美国大片《剑鱼行动》所配的音乐,也在他的上海专场演出中反复出现。Rojam的灯光是上海最好的,Park 97则拥有上海最大的户外场地:复兴公园,不听音乐的人都坐在草地和花坛里。两者的优劣与区别,对于去的人来说,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直到今天,DJ还是以一种边缘身份出没在中国娱乐媒体的视线里。虽然在美国,尤其是欧洲,DJ早已成为明星人物,他们是夜生活娱乐最直接的制作者和指挥。英国10月份在上海发起了英国文化推广月,有英国的设计展,现代舞专场,甚至请出了英国一流的服装设计师:Vivienne Westwood来上海开她的专场秀,而同时,英国领事馆还特邀英国超级俱乐部Cream的王牌DJ Paul Bleasdal,在上海的三个Club分别播放了他的音乐,可见Dance Music在英国,已被当作是英国文化输出中重要的一环。

关于电音音乐的一些关键词

Rave Party:

起源于英国,是指由DJ播放电音音乐的Party的总称,Rave的文化主旨是PLUR--PEACE、LOVE、UNITY、RESPECT(和平、爱、团结、尊重)

House:

Rave音乐中最早的成熟音乐类型,起源于80年代的英国,4/4的节拍,4个小节为一循环,是Rave音乐中分支最多、风格涵盖最广的音乐。

BPM:

Beat per minute,每分钟节拍数,一般在120至140之间,过快过慢都不适合跳舞,DJ对bpm的敏感度,是一项最基本的素质,在接片时,必须调整两首曲子之间的BPM使之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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