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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女性表达

2002-11-13 16:02 2002年第12期
上海城市的阴性气质似乎早就被下了定论,棉棉说,我爱上海,上海是母的。但是上海女人心里都是有股硬劲的,否则你就对付不了这个城市的人和事。

澳大利亚舞蹈团在上海和新加坡做过亚洲巡演。大提琴或是芭蕾舞,优雅的东西在上海最有市场

上海城市的阴性气质似乎早就被下了定论,棉棉说,我爱上海,上海是母的。但是上海女人心里都是有股硬劲的,否则你就对付不了这个城市的人和事。

上海的专栏作家小宝说:“张爱玲、苏青那些小说家早就描绘过大都市的孤独,这两个作家都是那种自私的女人:自私、冷漠、物质主义,这样的女人是玩不起来的。如果你跟她们生活在同时代,会很反感她们的做派,但是隔了60年看回去,就容易接受她们了。”事实上,上海的女性气质很大程度上是由一些女作家来体现的,从昔日的张爱玲艳丽的笔调到今日网络上安妮宝贝的呢喃,都透露出对上海的眷恋。

陈丹燕

对我这样在文化大革命时长大的人,上海那些在书上看不见的、人们口口相传的历史有很大的作用。我们每个人在那时候都有这种启蒙的机会,像尔东强拍照片,就是弄堂里一个老头教的。我们也会听到怎么吃西餐,切牛肉有一种带锯齿的刀等等。那时候同学之间流传着欧洲小说看,比如巴尔扎克和奥斯丁,我们的规矩是一本欧洲小说可以换两本中国小说,可以换三本解放后的中国小说,这个规矩就有价值观念了。那时候也有家庭音乐会,在某个人家里,大家一起听西洋音乐,我就是在那时听到了李斯特,听到歌剧,这些东西构成了我们的“文化结构”。我发现我的文章里有许多并不是中国语文里的东西,比如一些词,就是傅雷先生造出来的,我们看翻译小说看多了,以为那是中国自己的词。

我对上海的30年代没有任何贪恋,它的繁荣和现代化程度被夸大了。我对那个时代有很多疑问。如果说我夸大了什么,也许我在写70年代的时候有点夸大,因为那是追忆我小时候的事情,世界总会变得美好一些。

我在《上海色拉》书中画的插图是很偶然的,这本书更多的是写70年代和80年代,奇怪的是这个时期上海的照片非常难找,30年代、40年代的上海照片倒是有很多。70年代的关于上海的照片很少,我要找的并不是斗争的照片,而是那种“民生”的照片。找不到,就想找找那个时代的画家,看他们是不是能画,可七八十年代最好的画家都出国了,流散了,我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画出我成长时的上海。

素 素

我们太投入这个生活了,情不自禁要描述它。我非常享受这种生活。它总是给你一种希望,有很多细节不免让人津津乐道。买菜呀,做饭呀,和朋友聊天喝咖啡,生活是由这些构成的,我们很享受这个,就是觉得锅碗瓢盆,时尚呀有意思。可能非常浅薄。这就是每天过日子呀。我做过一个比喻,泡在温水浴缸里的感觉,即使温水淹没了头顶,你还是觉得很舒服,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小女人散文”。

赵 波

我是1993年到上海的,2001年离开。有许多人呆在上海好多年,然后就离不开那里了。我在那里感到压抑,也许是南方呆久了,就会阴郁,我希望到北京来晒晒太阳,免得我这个人发霉了,上海很漂亮,粉饰的东西很多,那里适合女人生活,它是阴性的,有些妖媚,有些做作,女人在前台搔首弄姿的,男人是靠山。

上海看不到精神上闪光的东西,比如都是泡酒吧在外面混,北京就能形成参差的交流,而上海那些外来的人外来的文化全是商人全是商业,让你觉得无聊。上海的文化人都是呆在家里,他们不交流,自己有一块小天地。离开上海一年了,回想起来,我最怀念坐在双层巴士上看淮海路,我在小说里写过,说我的青春就是在淮海路上滑过去的。淮海路两边商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群就像是立体电影,那是俗世的快乐。

马湘东的享受生活

◎刘运辉

马湘东(姜勇 摄)马湘东在上海和北京各买了一套房子。每周五晚上,马湘东和丈夫各自会从北京和厦门飞回上海一起过周末;而周日晚上,丈夫会飞回厦门料理自己的生意,马湘东也会在周二早上准时飞回北京上班。

“除了上海,在国内哪个城市居住都会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质量,上海给了我生活上的追求,上海人的那种生活质量太到位了。而北京给了我精神上的追求,北京人的那种文化上的交流太到位了。在上海和北京两边跑,可以换环境,始终保持对一个城市的新鲜感。”

马湘东喜欢新开张的地方:“上海开了新的餐馆和酒吧或者好玩的地方,朋友们就会告诉我,我就去。比如,‘凯悦’开的时候,我就先跑去了。在那里的健身房,有强劲的迪斯科音乐伴奏,面对大玻璃窗跑步时可以边锻炼边看上海全景,锻炼后再在室内游泳池里游个泳,很棒!”

马湘东非常喜新厌旧:1998、1999年偶尔会到衡山路的酒吧,现在对她来说早就是old fashion了,2000年喜欢东平路上的“热巧克力”,“凯悦”出来了跑“凯悦”,前一段时间是“新天地”。至于餐馆,“现在‘小南国’和‘鲜墙坊’这些地方都不会去吃了。我对一个地方的排斥非常快,两三个月就会换新地方。因为在上海老有新地方出现,更替得也特别快。前阵子喜欢吃‘锦江’里的日本烧烤,‘名豪’里的鲍鱼,还有‘星光’里的大闸蟹。这段时间就是‘鼎泰丰’、‘巴国布衣’了。这方面北京就差多了。北京三里屯有个叫‘藏酷’的地方前两年是最好的,前两天居然人家还跟我说‘藏酷’、‘99号’还是北京比较好的、流行的,那我就很不满意啦。在上海一个地方再时髦,三个月也就撑死了,因为有新的,更好的了。”

“在上海的周末就是玩和休息,很喜欢和女朋友坐咖啡厅和酒吧,最近比较常去古北的那家白桦咖啡厅。但我特别不喜欢唱卡拉OK。以前特别喜欢跳舞,在‘PARK97’和‘罗杰’两个地方跳迪斯科。我现在没有以前挑剔,以前即使见一个陌生人也会穿得非常讲究,现在被改造得放松一点了。”

“上海作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硬件上和纽约越来越接近,差的是‘创新’和‘新意’,是人的素质。就以女孩子为例,纽约的女孩子特别讲究气质或者STYLE(风格化)、个性化,很独立。讲究健身,讲究对事物有独特的看法,很潇洒。而上海的女孩子健身意识比较淡,讲究的是漂亮,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味道’。而纽约的女孩子讲究的不是你的脸蛋怎么样,而是你给人的整体印象。”

我在上海写吃饭

◎番茄蛋汤

说真的,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为什么会成为“番茄蛋汤”,当初只是好玩,帮朋友写了几篇关于餐厅的文章,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上海喜欢吃番茄蛋汤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文章出来后,到我写过的饭店没事一起和老板偷着乐,前提是这家餐厅的确很不错。我开心的是我写文章能获得这么多人的肯定,几乎每次我介绍的主要的几个菜都会被清空。

有个留学加拿大的同学,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属于很铁的那种。每次他放假回来,总会叫上我到他家附近的一家小店里吃饭。

这种小店在现在看来,可以说是毫无特别之处,也谈不上有什么特色菜。设备很简陋。装潢几乎没有,面积很小,最多可以坐十几个人。价格不是最便宜,比排挡要贵一点点,两个人几十块钱也可以吃到蛮多的东西。在现在请客吃饭的过程中,已经慢慢被淘汰出历史的餐桌。但对很多时尚的年轻人来说,这些菜永远要比山珍海味吃得惯,因为下饭。

这家店的主人是一对夫妻,老婆是掌勺的,老公是“大堂经理”,做出的菜就像他们的为人一样朴实但有味道。

我不知道好吃的含义是什么,只知道,吃过一口想吃一盆的那种菜是好吃的。不是少的就好吃;不是贵的就好吃。说得夸张一点:人不分贵贱,菜也不分贵贱。这种餐厅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上海人爱大闸蟹(路透/Reuters)在上海,川菜馆最近在这段时间里真的是发疯了,开了一家又一家,本来有几次想到不做川菜的饭店吃饭,但走进店堂坐下后,发觉又上当了。前几天坐车到虹桥,在延安路高架,定西路处看到一块店招,名字很特别——“鸡鸡蛙蛙”。看他的名字想应该和川菜无关。想不到这家店还是做川菜的,实在是有点失望。不过看在它的装潢的格调是我所喜欢的那种份上,就马马虎虎吃它一顿。但没想到一吃就吃出很有趣的东西。让人记忆最深的东西上桌了,是什么呢?昆虫大拼盆,48元。栩栩如生。女孩子一片尖叫声,我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不会吧。以前也吃过蝎子和蚕蛹。但这次除了这些外还有蚂蚱、蚂蚁和豆虫,全是油炸的。蚂蚁女孩子还勉勉强强可以吃几口。可其余几个家伙,几乎没人敢吃,我只能充老档,硬着头皮每种吃了一个。蝎子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又香又脆。吃蝎子对人体的好处是去风湿和美容。蚂蚱腿比尾巴好吃,原因很简单,腿没有尾巴这样怕人。豆虫,如果不告诉我是豆虫,味道非常好,有很浓的豆香味。

有一个大三的学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吧”的老板。19岁的她看上去更像16岁花季,天真,烂漫。

“来吧”有一个亲切的名字,一群富有活力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刚刚开始的梦想。

这个酒吧像她,每一件装饰品,布局和颜色都是按照她对酒吧的理解而设计的,就像她一样,充满着执著和坚定。音乐和朋友在她的生命里是不可缺少的,她的生命因为有了音乐而精彩,她的生命因为有了朋友而灿烂,她开店的原因就是那么简单。

她和她妈妈从江西到上海,在她读初中的时候,摇滚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重点,而开酒吧的梦想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来吧”没有衡山路酒吧的豪华,没有巨鹿路酒吧的喧闹,有的只是一种随和,把所有的客人都当作是自己的朋友,不会感到太拘束。整个酒吧最醒目的是乐器,两把吉他和一套鼓,没有固定的乐队表演,每天都会有乐手自弹自唱,来表演的人大都是老板的朋友,或者是客人。

虽然“来吧”饮料和酒的价格并不是很高,10~25元左右,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生意不怎么好。无论如何,“来吧”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或许以前,人们不知道“来吧”的故事,不了解一个女孩子的梦想。但现在,希望这个梦想能够延续下去。

现在上海的餐厅起名字,实在让人搞不懂,千奇百怪。有些地方,看店名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干活,就像我起文章的标题一样。

华山路上WALA WALA餐厅,门口很亮的霓虹灯也就这几个字母,叫人如何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然后坦坦然然地进去。如果让我猜,最有可能的一定是酒吧。

WALA WALA餐厅的全称是WALA WALA世界拉丁音乐餐厅,感觉就像宇宙牌香烟,听起来很是宏伟。

有一家餐厅在新闸路和常德路的交叉口,它的香港大厨很年轻,而且非常腼腆,请教的几个问题基本上要别人协助才马马虎虎听得懂讲些什么。也许他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还有可能他对他自己讲的国语没有太多信心。为了让他有那么一点信心,我也只能善意地欺骗他一下,对他讲了一句广东话:“吾关系,我识听广东话。”听到这句,这位老兄讲话果然流利很多,用广东话。

这样年轻的香港大厨很少见到,不仅因为年轻,还因为这家餐厅的一个老板是蔡澜先生,开张那天,我去了,和蔡先生聊了一会,听到最开心的一句话——懂得吃的人是越吃越瘦的。和吴佳丽聊到了毛蚶,她的最爱,整个人花枝乱颤,虽然年岁已是不小,面上皱纹几乎不见,总结:保养皮肤多吃生的东西。
粗菜馆是这家餐厅的名字,总部在香港,很多明星都去那里吃它的炒猪杂、香辣鱼腩和猪油捞饭。过几天我去了,点了这几个菜,外加了东坡骨和猪颈肉。炒猪杂确实不一般,鱼腩味道不错,其余几个还算及格。虽然是蔡先生开的,但还是要实事求是。

有一次去报社对面的小笼馆吃午餐,发现对面几个北方朋友也在吃小笼,不过吃法有点特别,先把里面的汤去掉,再吃,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吃法,后来请教了几个北方朋友才知道,北方人不爱吃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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