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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的风景

2002-10-16 11:34 作者:阿萝 2002年第21期
白色、玫瑰、夜间飞行、《国家地理》,在某一个人群中,提起这些关键词的后果不堪想象。从前有人说有多少个演员就有多少个哈姆莱特,如果变化一下,说在中国有多少个亦舒谜就有多少个《国家地理》杂志的fans,似乎显得对后者有些不敬,可大致上应当同事实接近。

白色、玫瑰、夜间飞行、《国家地理》,在某一个人群中,提起这些关键词的后果不堪想象。从前有人说有多少个演员就有多少个哈姆莱特,如果变化一下,说在中国有多少个亦舒谜就有多少个《国家地理》杂志的fans,似乎显得对后者有些不敬,可大致上应当同事实接近。

同许多人一样,我开始看《国家地理》也是受了亦舒的书的蛊惑——虽然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我会偶尔嘲笑一下那些动辄幻想与科学家“潜至海洋深处与水母共舞,或是在北冰洋依偎观察幻彩之极光”的女主角。毫无疑问这是一本养眼的杂志,尽管坦白地说我从来没耐心完整地看完其中的任何一篇文章。有人说过考察一本杂志的好坏要看是哪些人在看它,对此我的理解是,反过来说,要成为别人眼中的某一种类型的人,最投机取巧的办法就是去看那些人看的杂志。持这种想法的一定不止我一人。比如我认识的一个姑娘,藏有近十年来每一期《国家地理》,却从来搞不清楚地球上到底有几大洋几大洲。

最近我有机会见到了传说中的《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师,我看到一个趿拉着一双可以称为“西洋片儿鞋”的沙滩凉鞋、笑起来贼忒兮兮的洋韦小宝同志。当然这厮是个好玩儿的人,我跟他谈起香港著名女作家对他们的无限敬仰,结果他立时掏出电话,就要号码想打过去订约会先。接下来他开始跟我谈他们的工作,他正在为“国家地理频道”拍片子:这是一份辛苦的工作,但非常有趣,我们常常要在条件极为艰苦的地方度过几星期,最后拍到的景象可能在节目中只出现一秒钟云云。这让我很是郁闷——在分不清经典、传统和老套之间的区别时,我的小人之心总是让我选择后者。

在他们拍摄的十几分钟的节目中,据说反映了中国人的浪漫、诚实、勤奋和易于相处。这些似曾相识的词让我有点儿犯迷糊。美丽的风景总是讨人喜欢,只是身处其中,看着别人眼中的这些风景,却莫名的陌生。后来坐在回家的车上,我想,那些猎豹海狮如果看得懂英文,会不会和我一样糊涂。

兰波说过,生活在别处。这话听来让人心动,可仔细想来,总觉得一大批人的幸福深深为此所害。此处是哪里,别处又是哪里?看到的生活是不是真实的生活?比较起来我更喜欢卞之琳的说法: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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