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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民继续享受去吧

2002-10-15 13:22 作者:马山 2002年第21期
对大多数人来说,关于法律和金钱,知道的越多,越可能感到灰心和无能为力。
《疯狂的金钱——当市场超过了政府的控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0年1月第一版 《华尔街巨人》海南出版社  2000年12月第一版 《谈判与冲突化解》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1年4月第一版

对大多数人来说,关于法律和金钱,知道的越多,越可能感到灰心和无能为力。

约翰.阿利森描述了发生在耶路撒冷的一场宗教审判:一位妻子要求离婚,三位穿着黑袍的希腊正教派牧师主持审判。牧师阻止了律师发言,让妻子自己陈述案情。她说她结婚5年来一直和婆婆住在一起,老人住在一层,而房子只有一个通道,于是在她经过老人的房间时必须要接受婆婆没完没了的询问和说三道四。尽管她爱自己的丈夫但她也无法忍受。而丈夫说,他爱他的妻子但也爱他的母亲,作为基督教徒,他对两人都负有责任,但他是个穷人,买不起两套房子。于是,三位牧师在宣布休庭的时候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商量了5分钟后作出了判决——丈夫去买一架梯子,如果妻子想躲避婆婆,就可以顺着梯子直接爬到她二楼房间的窗口。

作为《哈佛商业评论》的撰稿人,约翰.哈利森并没有闲情逸致来赞赏古老宗教处理复杂家庭纠纷时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他的目的是告诫华尔街的金融巨头们:避免诉讼的方法越来越多。哈利森提供的观点是,巧妙地使用争端解决备选方案(ADR)可以避免诉诸公堂,除了省去大笔诉讼费用外,还可以减少关键人物的误工费和破坏了有价值的商业关系所造成的损失。哈利森还提供了一些具体选择:仲裁、调解、租用法官方案、简易陪审团审理法和小型审理法等等,每种形式都比诉讼裁决的速度更快,公开程度更小,所花费用更少。

最近让我们想起这位约翰.哈利森,是因为美林公司和纽约州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官司。美林公司正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一场最后的诉讼,这种努力甚至包括表示可以不惜付出把整个证券分析业务从公司分离出去的代价。

针对一项对华尔街证券公司涉及的1万个案例的调查,美林公司是华尔街处理证券业纠纷案业绩最好的大公司,它在客户起诉的所有案件中胜诉率达55%,平均赔偿费只有6.6万美元,每个经纪人成本为1800美元。但它也并不是每次都那么走运,美国证券交易监督委员会的一项判决曾要求美林公司向一对老姐妹支付将近100万美元的赔偿金,因为她们的账户中充满了高风险的抵押证券。

不管美林这次能不能逃脱,在苏珊.斯特兰奇看来,这都是疯狂的金钱链条中的一个疯狂细节。斯特兰奇说:“从最早的时候开始,强盗大王、海盗、小偷以及骗子——除非被捉住并受到惩罚——就都希望最后的结果是成为社会的显贵,他们让自己的儿女与贵族联姻,至少要挤进富裕的资产阶级家族。三代以后,就没有人知道或者关心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些的了。”

斯特兰奇并不是一个所谓的红色经济学家,但他的观点一样悲观:税收天堂的政治后果比它们对贩毒者的帮助造成的后果更加严重,各公司使用它们为了最少交纳税收,而国家领导人使用它们为的是剥削自己的人民。这些都造成了人们对政府及私人企业制度的轻蔑及嘲讽。

斯特兰奇的另一本书是1986年的《赌场资本主义》,他曾经预言更惨烈的金融危机会发生在千禧年之夜。对斯特兰奇来说,这个时刻具有象征意义,因为下个世纪同样看不到希望。他说:“在下一个世纪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民族国家的传统权威无法满足管理国际上疯狂金钱的这项工作,然而国家的领导者又从本能上不愿意把这项工作交给不经选举产生的、不负责任的(而且经常自高自大,目光短浅)的官僚们。我们必须创造出一种新的政治体,但是我们还无法想象它是如何运作的。因此,在经验改变偏好和政策之前,金钱也许会变得更加疯狂凶恶。”

按照相似法原则,在历史上,富国和强国在革命前的时期都自鸣得意并且不为穷人的痛苦所动。不过在今天,革命已经成为上个世纪的记忆,于是,让人民继续享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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